沐寒聲還似笑非笑的望著她,她隻是抬頭嗔了兩眼,仔細扶著他上床,“我去找醫生給你換藥。”
他勾唇點頭。
等她出去了,沐寒聲才慢慢褪去笑意,“怎麽了?”
古楊手裏還捏著電話,“明天就是會議,池公子剛告訴他齊小姐下落,藍修惱了,雖然會議推後了,但很可能他會找上門來。”
沐寒聲皺了皺眉,知道宮池奕就是在逼藍修,藍修那種人,不逼得緊,不會妥協,好在籌碼是齊秋落。
“找上門來也找的宮池奕。”他不鹹不淡的一句,當初跟宮池奕說好了的。
古楊皺了皺眉,“可先前說的是您借故出差,讓太太沒地兒找你說情來,這會兒太太在這兒呢,再說,您這恢複得……”
比預期快多了,要是恢複不好,說不定太太為了他的病情,會隻字不提,現在卻不一樣。
沐寒聲低眉,正要說什麽,她推門走了進來。
身後沒有她去找的換藥醫生,沐寒聲忽然皺了眉。
她手裏那拿著電話,對著古楊看了一眼,就走到了床邊,溫淡的一句:“我都知道了。”
沐寒聲卻驀地緊了眉梢,就要從**起來。
她抬手按了他的肩,“不用這麽緊張,我說過,不會怪你,隻要秋落沒事。”
說著,她揚了揚手機,“宮池奕的電話。”
就在五分鍾前。
宮池奕:“嫂子,我知道齊小姐是您朋友,但這是政事,特殊時期我隻能用特殊手段,如果藍修這點都經不起,那可就讓人失望了,您放心,齊小姐在我這兒好得很。”
她皺著眉,“你想沒想過,秋落很無辜,就算你要用手段,你直接衝藍修去呀,或者,你逼得這麽緊,藍修若是找沐寒聲了呢?”
宮池奕笑了笑,“藍修沒有能找我大哥的由頭,這事我全權負責。”
嗬,她笑了一下,“可沐寒聲才是掌權者。”
宮池奕皺了皺眉,“我會和藍修談。”
她掛了電話,吸了一口氣,剛到門口就聽到了古楊的話。
沐寒聲出差,隻是故意躲她,怕她為藍修求情。
……
沐寒聲看了她,“齊秋落是你朋友,我不勸池公子,你不生氣?”
她定定的看著他,“生氣又怎麽樣?你還是要那麽做,隻會平添我們之間的矛盾,就讓藍修想辦法吧。”
有那麽一會兒,沐寒聲沒說話。
她輕輕深呼吸,“行了,你現在最主要的是要養好身體,從出差時候,你就沒必要騙我……算了,我也沒那閑工夫計較,但你既然想好了從頭就不插手,那就最好讓宮池奕一手辦了,你要是中間插進去,我怕忍不住跟你生氣。”
他要是插手,隻會幫著宮池奕,秋落是要受委屈了,她又怎麽能視而不見?
沐寒聲蹙了蹙眉,“好。”
“我剛剛忘了喊醫生。”她的笑意很勉強,說完轉身出了病房。
沐寒聲一直看著她離開,再看著門板合上,心底一下一下揪著疼,她要是衝他生氣,也許反而舒服些。
出了病房,傅夜七靠在牆上閉了眼,柳眉擰著。
再一次給宮池奕打電話時,她的語調有些冷。
“宮先生。”她低低的開口,第一次這麽稱呼,“秋落是我朋友,既然沐寒聲不插手,我不會為難他,但我希望你手下留情,如果你傷害了秋落,我可能會記恨一輩子,你想清楚。”
她是個什麽人,宮池奕應該多少也了解的,就當這是威脅吧。
宮池奕笑了笑,“嫂子,我可沒冒犯您。”
“但你冒犯了我朋友。”她說話一字一句,看似語調清淺,“我聽聞,宮先生剛結婚?顧小姐是天衢第一名媛吧?你一定很喜歡她。”
宮池奕幾不可聞的眯了眯眼,舌尖輕輕抵了唇角。
“我沒有惡意。”她接著道,“但話也就說到這兒了。”
他能不看在沐寒聲的麵,把秋落綁走,倘若真出事……但願不會。
掛了電話,宮池奕幾不可聞的笑,想著自個兒妻子溫清冷豔的調子,和嫂子對上,好像挺有看頭!轉念一想,那不要命的女人,還怕被綁?他倒是想,順便上演英雄救美,還得博得美人心。
……
傅夜七輕輕歎氣,她不能為難沐寒聲,沒別的辦法。
拾起沉重的步子去找醫生給沐寒聲換藥。
也是回來的路上,她眉心猛地一跳。
“采姨?”藍修若是急了,逼宮池奕無果,誰說沒得逼沐寒聲籌碼?
采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