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雅的聲音低低的囑咐著。

田幀這頭,沐寒聲卻站在幾步開外,轉頭看著田幀的手機。

田幀抿了抿唇,適時的笑著點頭,然後問:“太太,您要不要跟先生說?”

傅夜七搖了搖頭,“不用了,他應該休息了,我也快睡了,你也不用轉告,小心些就行。”

田幀‘唉!’了兩聲,訕訕的看著那頭的男人,“先生,太太說您身體不好,讓我多照料著,她今晚就不回來了。”

沐寒聲手裏握著水杯,骨節緊了緊,最終沉臉,一言不發轉身上了樓。

田幀聽洛敏說了兩人可能吵了,她也不敢多問。

回到臥室,沐寒聲重重的將水杯墩到桌上,撐著桌麵的手越發骨節清晰,薄唇抿如冰刀。

想起她不怕死的衝到他和藍修中間,紅著眼替藍修求情,胸口依舊一陣陣的火。

沐欽打電話來的時候,他依舊雕塑一般站在桌櫃邊上。

“寒聲?”沐欽低沉的嗓音其實也很好聽,此刻帶了淡淡的擔憂。

“我見到她了。”沐欽說,“還好,隻是情緒不高,晚餐沒怎麽吃,聽她的意思,最近傅氏的事會很忙,偶爾照顧不到你,你不必多想。”

左一個田幀傳話,又一個沐欽傳話,他不禁扯了嘴角,“你還當起了話筒?”

沐欽淡笑,“雖然不知道你們吵了什麽,但夜七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她肯定有她的考量,或許一時不周全,但畢竟是女人,還是你……還是司暔的媽媽,你沒必要那麽計較的。”

沐寒聲嗤然一笑,要她不是她,他又何必這樣?

“你早些休息。”沐欽也沒多少,甚至一句也沒提采姨。

……

好多天,傅夜七昏天暗地的奔波著傅氏的事兒,淩晨睡覺,清晨起床,早餐馬馬虎虎,午餐、晚餐基本是外賣,除非被蘇曜逼著出去吃飯。

她也多次試圖給球落的手機打電話,但一直處於關機。

直到她聽趙霖說宮池奕來了榮京,心裏才稍微放鬆了些,再不來,藍修恐怕按捺不住,又要出事了。

進入二月的天,偶爾還會飄雪,從前她出門都是裹得嚴嚴實實,但現在經常應酬,不得不留幾分風度,短裙、及踝時尚大衣成了表配,穿上是高貴迷人,脫了是性感優雅。

隻是時常麵色疲憊。

“篤篤!”

“進。”

進來的是趙霖,她蹙了一下眉,“你今天不該去外交部麽?”

趙霖笑了笑,“我來執行公務的。”

說著,他走到她的辦公桌邊,恭恭敬敬的秉著外交部禮儀遞上一個燙金邀請函。

“什麽?”她略微挑眉,沒接。

趙霖隻好打開來給她看,“環歐出訪的邀請函!”

她卻滿是不解,笑起來,“你是不是弄錯了?”

趙霖很肯定的搖頭,“這邀約人物姓名可都是機打的,改不了,而且,這次出訪的人員……沐先生可能親自去,如果談判和平,藍先生隨同。”

她忽然抬頭,什麽叫如果談判和平?

“他們談得怎麽樣了?”她一直刻意不去關心,但是宮池奕過來了,這麽幾天,不出結果,也該知道動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