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沐寒聲來說,時陸銘的死,是為了他和迪雅君,那樣的托付,是比生命還重的擔子。
所以,她也能理解,寒聲這麽說,自己那一關已經很難過,奈何對方是傅夜七。
“其實……我也是回來後才知道,傅氏現在掌權的是傅小姐。”迪雅君勉強的笑了一笑。
“這是她一直的目標。”從她堅持把傅宅買回來的時候,沐寒聲就知道。
迪雅君抿了抿唇,“我知道了,項目的事,不會跟她提的,投資商那邊,我也會安撫好。”
這個項目很大,但先前她的公司信誓旦旦,抓住了不少盯著項目的投資商,如今注定必須撒手,要做的工作就一大堆了。
但對於專注於此項目的投資者來說,忽然發現自己丟了一個天大的滿貫機會,怎麽會不惱火?
這樣的惱火,也傾注了傅夜七身上。
……
蘇曜過兩天就走了,合作事宜談了兩次,最近的項目書基本就都是蘇曜在幫忙,幾乎是她去照顧沐寒聲那段時間擬定好了的。
天色暗下來,他們倆還在嘉璽,桌上擺了沒收起來的項目書。
蘇夫人進來時,臉上少了典雅,反倒像壓著數不盡的怒火,拎包的手捏得很緊。
傅夜七看了蘇曜一眼,清淡的臉並無異樣,但多少拿出了麵對長輩的端正。
從前她看蘇夫人,是嫻靜典雅的,但從上次見麵後,就改了印象。
“伯母。”她清婉的一句算是打招呼。
蘇夫人朝著蘇曜瞥了一眼,“意大利那麽多事務扔著不管?”
蘇曜倒是溫穩,沒有不敬,但也說了一句:“我在談事,有事回家再說。”
顯然,蘇曜是了解自己母親的。
蘇夫人卻笑了一下,看向傅夜七,“緊張什麽?夜七小時候就來過家裏,我又不是不認識?”
傅夜七低了低眉,勉強一笑,“伯母想喝點什麽嗎?”
蘇夫人幾不可聞的彎著嘴角,“也可以,不過,隻有我跟你,不介意吧?”
那就是蘇曜回避。
“我們還有事談。”蘇曜率先開口,以往別人都說他溫和,對著自己的母親卻並沒有傳聞中的孝順恭敬。
傅夜七想了想,看了蘇曜,“你先走吧。”
蘇曜沒動。
蘇夫人剛掩下去的怒火又上來了。
“我就納悶了。”蘇夫人看著她,“傅小姐給我兒子吃了什麽?官位不要,公司不管,非要眼巴巴的貼在身邊伺候著。”
她柔眉蹙了蹙,並沒生氣,“很慚愧,蘇曜的確對我太好,但我們,真的在談公事,伯母。”她甚至懂得蘇夫人在擔心什麽,直截解釋:“我和蘇曜也並非您擔心的那樣,我有兒子。”
話裏的意思很明顯,但凡有兒子的女人,不會拋開兒子和家庭,雖然後者她還沒有。
這話卻讓蘇夫人冷笑,“我好歹比你多活了幾十年,不必玩含沙射影這一套!這世間罵我的人何曾少過?”
“我並沒有影射您的意思。”傅夜七很坦然。
蘇夫人一笑,目光落在了桌麵的項目書上,看似不經意的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