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聲皺了皺眉。

K先生興許是作為一個藝術創作者,一個人呆久了,忽然有朋友說話跟袋子裏抖米似的往外倒。

“怎麽的,把她成功定在你的戶口本上了?”K先生笑著,“也對,據我所知,人家魅力不淺,商場、政界、娛樂圈都有愛慕者,這等尤物,要是我,還帶著到處跑什麽?直接綁**……”

“嗯!”沐寒聲忽然裹拳放到嘴邊輕輕咳了一下。

可惜K先生看了他,一點不領會,“幹什麽,我這兒空氣極好,嗓子不舒服?”

沐寒聲略微蹙眉,那是無奈。

傅夜七抿了抿唇,看著K先生,忽然低婉開口:“K先生,我懂意大利語。”

噔!

K先生忽然頓住了所有動作,手裏的杯子壓到桌上,喉嚨裏的後半句話不上不下的卡著,睜著一雙眼驚愕的看著她。

四十多歲的人,紮著發束,那麽看著她,有一種說不來的可愛,她沒忍住笑了笑。

K先生終於回神,掃向沐寒聲,“你不是說她不懂意大利語?!”

沐寒聲一臉深沉,又淡淡的無奈,“我說的不是她。”

那還有誰?

兩個人幾乎是一同轉頭看著沐寒聲。

傅夜七幾不可聞的蹙眉,他身邊還有別的女人?

沐寒聲沒多解釋,隻看了K先生,剛才他就想說正事,隻是老K話太多,他沒插得上。

“我來,是想問你簪子的事。”沐寒聲低低的道。

簪子?

K先生略微皺眉,然後轉頭看著傅夜七,“你說斯坦梅茲?”

沐寒聲點頭。

K先生忽然起身,從內室裏拿出了一個設計圖,不,是兩張,然後略微歉意,“上次不是跟你提過,雅君也做了一個,但鑽不一樣。”

這話,傅夜七當然聽得懂。

她看著沐寒聲,褐眸裏很平靜,隻是心裏有些湧動。

雖然她的確介意,但上一次迪雅君跟她打電話時提過,如果不刻意去想,她不會覺得有什麽。

可他竟然親自拉著她找設計師求證。以她對他的了解,他這一趟過來,似乎連友訪都在其次。

K先生仔細講了講不一樣的地方,她沒好好聽,隻覺得有些坐不住。

沐寒聲側首看她,眼神裏有著安撫,也絲毫在說‘現在清楚了,我未曾對不起你。’

她沒有對上他的視線,略微垂眸看著自己光潔的指甲。

沐寒聲嘴角勾了勾。

和K先生道別時,沐寒聲留後了兩步,她隻能在車子邊上等了會兒。

沐寒聲跟老K握了握手,算是朋友之間略微調侃的一句:“有空帶你去榮京玩。”

沒想老K一點都不客氣,立刻笑起來,“真的嗎?完美!千萬別同時邀請池公子,我帥不過他……”又略微苦惱,“啊不對,我的旅遊費用不足,要麽你再讓我設計個東西付我一筆設計費?”

沐寒聲無奈一笑,與他握拳碰了一下,不打算理會,可走了兩步,他側首看回去。

“婚紗會麽?”

老K愣了一下,片刻才反應過來,看了看不遠處的女子,“你說……設計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