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的沐欽低笑傳來,“寒聲現在臉皮厚了?”這麽粘人?
沐寒聲能聽見隱約的話音,順勢把電話撚了過去,“背後詆毀人,像話麽?”
沐欽一點都不意外他會把電話搶過去,現在夜七不是他的妻子了,但凡一個男人靠近,他估計都是戰戰兢兢,小氣得很。
可他反而笑著,反正隔著千山萬水,說話不費力氣,道:“我說的實話。”然後笑眯眯的提醒:“對了,我在出差,不過兩三天就回去了。”
沐寒聲英眉動了動。
又沒人盼著你回來。
“你把電話還給她不?我有話跟她說。”沐欽道。
沐寒聲無動於衷,單手抄進褲兜裏,看著站在身邊的女人,“你說。”
沐欽忍不住失笑,“我是跟她說,你現在這麽霸道,小心把她嚇跑了。”
沐寒聲好似沒聽見他的話,閑適的開腔,“那就是沒事了,閑事管這麽寬,掛了。”
“哎哎哎!”沐欽終於不玩笑了,阻止了他掛電話,道:“筱筱兒最近好像有個家長會,讓夜七代替我去一趟?”
沐寒聲英眉一擰,“我替你去!”
沐欽笑,“謝了!正好,老師說了隻能爸爸參加。”
所以他隻是稍微拐個彎弄了個激將法,免得直接說出來沐寒聲指不定就推給誰了。
這會兒,沐寒聲盯著電話眉宇陰沉,一臉吃了啞巴虧的樣。
傅夜七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麽,看了看他黴著的臉,轉身往後院走,見他剛要跟來,她才轉過頭。
“你先去洗澡,一會兒我洗。”她道。
沐寒聲聽而不聞,這回也不阻攔她穿得少了。
傅夜七無奈的歎了口氣,拾步往前走。
這個季節的後院越是落英繽紛,看一眼就覺得心頭舒暢,奶奶估計又讓敏姨加了應季的花田,漂亮極了!
沐寒聲一直不說話,隻是安靜閑適的邁步。
直到兩人離得後院院門遠了,她轉頭看了他沉鬱的臉,估計是安靜太久,他不自覺的斟酌正事去了。
正好,她抿了抿唇,問:“迪雅君……怎麽樣了?”
沐寒聲眼角微動,側首看了她,“還好,還在裏邊。”
案件沒有審理清楚,雖然唐尹芝的罪一樣的種,但她也是頭號嫌疑,自然出不來。
她皺了皺眉,“她是不肯說當初誰去拿的章,還是不知道?”
男人微微蹙了濃眉,低眉望著她,“你是不是覺得,她在維護我?”
傅夜七微愣,然後搖頭。
這讓沐寒聲笑了一下,至少她相信他。
打她很好奇,迪雅君在維護誰。既然沐寒聲根本沒有參與,她還有什麽好顧忌?趙維和唐尹芝都被抓了,沒人可以威脅她的生命,她可以照實錄口供了的。
“她不願說,誰也沒辦法。”沐寒聲略微的無奈。
當初迪雅君也隻是唐尹芝等人的棋子,也許有些內幕,她都不知道,並非不想說。
所以,隻能從唐尹芝下手,可這女人也不好對付,畢竟是在那種圈子滾了半輩子的女人。
“明天……我能去看看她麽?”她略微仰臉看著沐寒聲。
簪子的事,她有所誤會,這事小。但項目案的事,她們倆也算是吵過,迪雅君說的很多話也很在理,她是該去看看。
沐寒聲幾不可聞的蹙眉。
好一會兒,他才低低的一句:“她是個要強的人,自尊很重。”
說到這裏,她已經明了,笑了笑,“我知道了。”
哪個女人到了監獄,都不可能會想看到情敵!
兩個人安靜了會兒,她忽然想到當初因為她而受傷的宋沫,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對此,沐寒聲說:“病情好轉之後她自己住,結果把自己傷了,到醫院緊急輸了一回血,現在莊岩照顧著,不礙事。”
還有這事?她擔心的皺起眉,要不是宋沫,項目案還不會被牽出水麵的。
“改天我去看看她。”她皺眉道。
沐寒聲幾不可聞的點了一下頭,轉而低低的一句:“明天去見唐尹芝,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