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七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滿桌子人當中的沐寒聲。

他慵懶的倚在靠背上,漫不經心的看著別人,手裏撚著杯子。

她進去的那一刻,他也看了過來,一雙眼酒後越是深邃,見了她,竟然還有些驚愕。

女總管低了低頭,因為她給傅小姐打電話,沐先生其實還不知情。

不過人已經帶到了,降什麽罪也無所謂了。

她繞著桌邊安靜的挪過去,到了沐寒聲邊上。

“你怎麽來了?”他問的。

傅夜七皺眉,抬頭看女總管,可哪還有她的影子?

隻得低頭,“你們什麽時候結束?”

男人薄唇微勾,眸底星星點點,“你來接我?”

“沒事就少喝點,這都九點多了。”她淡淡的蹙著柔眉。

沐寒聲幽邃的眼底笑意又濃了,側首望著她,昨天可是還在跟他生氣的人,“擔心我喝多?”

她閉了閉眼,“你已經喝多了。”

否則哪能這麽多話?

沐寒聲好歹是放下了杯子,轉手就要牽著她。

但是她輕巧的躲過去了,嚴肅的看著他,“別跟我耍流氓,走不走?”

他坐在這兒,顯然沒什麽事可做,漫不經心之下就是無聊。

兩人低頭說著話,不知何時被人發現了,頓時將視線都放到了她身上,這種場合,難免把人的好奇心都引了出來,不是政務桌上,也不是商務桌上,別人自然敢問。

“偶爾聽沐先生金屋藏嬌,難道還真是傅小姐?”

“以往沒見過兩人公事,意大利是第一次嗎?”

“沐先生今天接了捧花吧?會不會也好事將近了?”

……

聽著別人問,沐寒聲一直似笑非笑,偶爾看她一眼。

最後還是她無奈的抿唇,勉強的一笑,“大家想多了,我和沐先生……還沒到那個程度。”

最後一句,她是想了很多種可能的,最後隻這麽模棱兩可。

對此,沐寒聲勾著嘴角笑,爽快的幹了一杯和眾人道別。

出門時,他想牽著她,傅夜七不讓,快一步出了酒店,然後在幾步遠處看著他。

“喝多了?”最後一杯的量可不少。

沐寒聲棱角迷人,淡淡的溫和,“不多。”

“上車吧,我來開。”她最終一手扶了他,打開車門。

古楊卻從不遠處走來了,大概是聽到了她的話,道:“還是我來吧!您在後座陪著沐總就行。”

傅夜七在想,她怎麽就忘了還有古楊?竟然一個電話就匆匆趕過來了?

忽然聽沐寒聲幽幽的一句:“走一段吧。”

她側首,“你會受涼的。”

“我穿得多。”他說。

哪多了?一件襯衣,一件西服。可是沒辦法,她是拗不過他的。

走了兩步,他把掌心攤開,然後看著她,“手。”

她沒動,走得好好的,有什麽可牽的?

沐寒聲不樂意了,帶著酒意,眯起眼湊近她,淡淡的吹了一口氣,在她不悅的擰眉時,他說:“你看,我喝了很多,酒精上腦,若是不被滿足,會做出更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