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問什麽,她就答什麽,關於月事、關於同房,以及那次流產,和她的職業習性。

醫生看出來了,她一直處於緊張狀態,不論做B超還是造影。

但是離開時,醫生隻笑著說:“注意勞逸結合,具體檢查結果我會給您反饋過去,不用緊張。”

也許是因為這不是第一次到醫院檢查這些問題,也不知第一次知道自己很難懷孕,所以她的情緒沒有第一次那麽低哀,隻略顯沉默。

“前麵左拐。”車上,沐寒聲忽然出聲。

他有力的手臂還放在她腰上,他忽然出聲,傅夜七抬頭看了一眼,神色微淡,“怎麽了?”

沐寒聲隻側首,一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腰,“馬上就到,你再眯會兒。”

彼時天色已經暗下來,掃一眼,街上都是繚繞的車燈,情緒不高的她一直處於閉目養神的狀態。

拐過彎,沐寒聲又低低的指了一句:“從第二個路口走。”

古楊把車速放慢了,緩緩的往裏開。

能感覺到路麵變成斜坡,但她沒睜眼,安安心心的倚著。

直到沐寒聲低低的嗓音投在耳側:“到了。”

抬起眼,周圍一片漆黑,她皺了皺眉,沒動,“什麽地方?”

古楊已經下車去了,一旁有昏暗的燈光亮起,說實話,她還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沐寒聲淡淡的勾唇,從車上把她抱下去,“把眼睛閉上。”

為什麽?

她心裏忽然有些不一樣了,時常這樣的台詞多是年輕人的遊戲,要麽送個吻,要麽小禮物,可沐寒聲大概不會這麽玩。

夜色漆黑,三月春意時節,天空沒幾顆星,幽暗幽暗的,不過她被抱著,仰臉還是能清晰看到沐寒聲深邃的眼,正垂下來溫和的看著她。

“乖,閉上。”他低醇的嗓音,清澈到蠱惑,似乎頭一次這麽說話。

身邊有微風吹過,被他抱得緊了點,她還愣愣的。

直到沐寒聲垂首印了一吻,她才閉上眼。

感覺他穩穩的步子往前邁,然後又逐漸走高,抱著她的手臂緊實有力,聽到他昂貴的皮鞋和金屬接觸發出的細微聲響,像極了鐵質鋼架?

幸好她沒睜眼,否則會被嚇得尖叫。

沐寒聲就是在走鋼架樓梯,隻有踏板相連接的那種,一步一步往上,稍微垂眸,就能看到榮京璀璨的夜景,當然,走在那個位置,讓人肝膽發寒,一般人走上去都要小心翼翼的扶著,他還抱了個人。

依舊穩當。

本就隻有幾平米的塔頂,周圍弄了護欄,卻能感覺到半空的夜風時分涼爽,甚至有點寒。

“好了。”他幽幽的一句,已經把她放下。

她睜眼時,平時前方,一片漆黑,什麽都沒有,又不自覺的抓了他的手臂。

沐寒聲說:“往下看。”

她這一看不要緊,猛地一陣暈眩,直往他懷裏靠,腿都軟了,回過頭顫顫的望著他,“這哪兒啊?”

腳下一共就那麽大點地方,古楊都沒上來,她真擔心風一吹自己就掉下去了,偷偷瞧了一眼,樓宇低矮、渺小。

任由她抱著手臂貼著胸膛,沐寒聲英峻的臉上淡淡的笑,手臂輕輕環了她,“禦宴庭的塔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