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的再次拿起手機,鬧鍾全都是關閉狀態,不禁皺起眉,這沐寒聲……嚇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雖然這樣不好,也不知道他怎麽跟對方解釋她缺席,但這個時間,顯然不可能趕過去了,休息就休息吧。
再次進了洗漱間,這回動作有條不紊。
從洗漱間出來,她難得敷了一層麵膜,然後定早餐,想了想,沐寒聲這麽縱她偷懶,晚上要不要物色什麽好吃的給他備上?
……
沐寒聲一行人已經步入今天的參訪目的地。
媒體鎂光燈下,兩方官員一直都是友好和諧,無一人顧及私事。
但雙方配合媒體拍完照片繼續往裏走的時候,魯旌略微皺眉,硬著頭皮到了沐寒聲身邊。
沐寒聲略微側首,眉目幾不可聞的一動,“有事?”
魯旌手裏還捏著電話,但不可能讓沐寒聲當著眾多人的麵接私人電話,隻好壓低聲音,簡單把話說完。
“藍先生來電,辛子龍的人到巴黎了。”
這一句,沐寒聲臉色並沒有多大變化,他知道,辛家曆史雖然不如藍軍悠久,但軍火商這一塊,一直是藍修的心頭大患。
但,又如何?
魯旌又低低的一句:“藍先生說,當年導致傅小姐中噬華的……就是辛子龍。”
這一句,終於讓沐寒聲陡然變了臉,波瀾不驚的五官,幽暗的眼底已然洶湧。
如此說來,辛子龍很清楚她對藍修的作用,藍修答應第一島歸一榮京之後辛子龍一天比一天刺,這是有所動作了?
“打電話,做好酒店防衛,不準他出半點差錯!”沐寒聲麵色極其肅穆,下顎繃得冷硬。
說完又覺得不妥,最終衝魯旌擺手,“你先回去。”
魯旌愣了一下。
讓他回去?這是要打亂今天參訪計劃的。
但魯旌沒能問,匆匆走出隊伍照辦,這樣的參訪要中止是極其困難的,國際媒體都在這裏,但依魯旌看,沐先生真會這麽做。
……
酒店走廊。
電梯門打開,先出來的是一輛餐車,然後才是一個身穿酒店餐廳製服的送餐人員,身形中等,呆了一頂帽子,看不清麵貌。
走到傅夜七居住的房間門口,餐車停了下來。
他正要抬手按門鈴,對麵的房間門打開,走來兩個一身製服的保鏢。
“送餐?”其中一個保鏢一口流利的法語。
送餐人員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另一保鏢已經上前,一樣一樣的檢查他送上來的食物,哪怕他們下榻的酒店,閑雜人等是進不來的,但也絲毫不敢馬虎。
送餐員安靜的候在一旁讓保鏢檢查。
保鏢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點了一下頭,抬手按了門鈴,並沒有立即離開。
聽到門鈴,傅夜七快步走了過去,她剛打算把麵膜拿下來,沒來得及就開了門。
“您好!”門一開,送餐人員就禮貌的問候,用的中文。
傅夜七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餐車,又看了候在兩側的保鏢也就沒多想,禮節性的笑了一下,側了身,“進來吧。”
她用的也是中文。
但也就是關上門的那一刻,她自己蹙了一下眉,也許是幾天來一直用法語交流,忽然用中文跟人說話,感覺很不一樣。
她看著那人擺早餐,站在離他一定距離的地方,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兩遍,原先蹙著的沒再一次輕輕戚著。
巴黎的男性身高普遍較高,尤其這樣高檔的酒店,送餐員的外形等因素都是無可挑剔的。
“這位先生。”看他擺盤,她在幾步遠處忽然低婉的開口,語調悠緩。
擺盤的人頓了一下,然後轉過頭衝她笑了笑,帽簷下的五官依舊看不清。
可傅夜七已然眯了眼,看清了他轉過來時側下巴的模樣,驟然捏緊手心,睡袍下的雙腿卻沒有慌,擠出一絲笑,看似淡然的走向門口,“您沒幫我關門呢!”
說著款步往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