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時間並不久,門就打開了,裏邊的人見到她卻立刻擰起眉。
“你怎麽進來的?你怎麽在這兒?你來幹什麽?”肖雨三句話都不停頓,一雙眼睛圓蹬蹬的看著她。
傅夜七卻清然一笑,“登門拜訪你父親,聊一聊而已。”
“他不在!”肖雨想都沒想,一臉防備。
她就那麽站著,淡笑,“怎麽,你還怕自己撒潑詭辯、目無尊長的形象被你父親知道?”
“你!……我才不怕你!”肖雨上嘴唇滿是憤恨,下巴卻不太敢動,仔細小心著縫針的地方。
傅夜七才微笑抿唇,“我知道肖會長在,就不用我站在這兒給他打電話了吧?”
“肖雨?”身後已經傳來男人渾厚的中低音:“有客人?”
肖宏正從雅韻頗豐的精雕樓梯往下走,一邊往門口看,“哪位呀?”
肖雨氣哼哼的開了門。
傅夜七順勢進了一步,低婉的聲音,帶著該有的禮節和尊重,“肖會長,我是傅夜七。”
剛走到樓梯最後一級的肖宏腳步頓住,略微驚訝的看過來。
傅夜七?
“外交部的禦編翻譯?”肖宏隨即笑著走過來。
她淡笑,跟他握了手,“正是,這麽晚打攪,實在抱歉!”
“哪裏哪裏!快進來!”肖宏笑著,忙往裏引。
雖然當初封職給她的杜崢平已經垮了,可她好歹是能坐到沐寒聲腿上的女人,先招待上再說。
“這麽晚過來,莫非是有急事?”肖宏親自給她倒的水,問。
傅夜七也不急進入正題,淡淡的笑。
她在政界這麽多年,什麽人什麽相,多少也懂,別看肖宏一直笑著,可實際上是看不起她的。
沒辦法,她的風波也不少了,界外人不懂,肖宏這些人當然知道,蘇曜一事之後,暗地裏她被諸多人詬病,在翻譯界地位雖在,但流言也在。
她知道,肖雨都能說出她靠睡男人、掃把星之類的話,他這個父親當然觀點差不到哪兒去。
肖雨沒回自己臥室,而是癟著嘴瞪著眼進了客廳,就坐在不遠處。
“大人談事呢,你臥房去!”肖宏看了女兒,看起來有些嚴肅的道。
肖雨卻臉一揚,“我不!您知道我這傷怎麽來的嗎?”說著瞥了傅夜七。
傅夜七手裏撚著茶杯,聽到這裏才略微低眉放了下去,隻能說第一件正事了。
肖宏皺了一下眉,“小雨!別胡鬧。”
“我沒有!”肖雨一臉氣憤,“就是她打的!”
傅夜七美眸低垂,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台詞真是一天一個變。
肖宏愣了一下,看了傅夜七,又轉回去,不光是阻止,反倒多了幾分鼓勵,“你可別瞎說,這種事能隨意冤枉人麽?傅小姐一個女人,還長鐵拳了?”
“爸!您怎麽向著外人呢?我沒說謊,就是她壓迫趙科長的,趙科長受製於她,她袒護那個沐戀,這都不是第一次了!”肖雨說起謊來不用打草稿,還振振有詞,頭頭是道。
肖雨幹脆把照片翻了出來。
那時候,傅夜七才確定,在這之前,肖雨可能沒把真相跟她父親講過,倒也沒把把照片發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