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新人的王璽,竟然這麽快就被換上了投手丘。

這一點顯然非常出乎大家的預料,大多數人都是驚訝和期待,當然也有人是抱著不同情緒的。

比如說被替換下來的降穀曉,僅僅投了三局比賽的他,顯然還沒有過癮,一臉氣呼呼的表情。

盡管從麵容的變化上,你很難看到這樣的情緒,但他這個人就是如此的簡單易懂。

隻要是熟悉降穀的人,看一眼就知道小夥現在很生氣。

“你投的不錯,現在我們已經確立優勢,培養一下新人也沒什麽不好。”

作為好友,澤村榮純理所當然要安慰一下。

“你沒看到我,連上場的機會都撈不到。”

他這樣自嘲似的安慰,絲毫沒有緩解降穀曉鬱悶的情緒,反而讓他更加的不爽。

“不要對我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平時跟悶葫蘆似的降穀曉,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把周圍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雖然感覺這種可能性實在是不大,但看眼前這個架勢,澤村榮純和降穀曉兩個,不會在這裏發生衝突吧?

那青道高中丟人就丟大了。

“現在已經不是你低三下四求我教你投球的時候了嗎?已經成長為這麽可靠的投手了!”

澤村榮純的臉色看不出喜怒,就好像在闡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當初我之所以會請教你,就是為了有一天打敗你。”

降穀曉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

這樣的態度,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

以他們的立場來看,澤村榮純對待降穀曉這個競爭對手,那實在是好得沒話說,可以說是手把手把他教導起來的。

說降穀曉是澤村榮純的半個弟子,這都沒有錯。

在這樣的前提下,降穀曉竟然說出了這種話?

這簡直就是欺師滅祖啊。

將心比心,把他們換到澤村榮純的立場上,恐怕也很難接受。

澤村本人的臉色也並不好看,他認真的盯著降穀曉。

降穀曉毫不退縮的回看著他。

“哼,很好!”

不知怎麽,澤村榮純就笑了起來。

他刻意拉開了跟降穀的距離,專心致誌的盯著球場。

昔日那個稚嫩的少年,到現在已經完全成長起來了,成長到可以跟自己分庭抗禮。

澤村榮純的心情是十分複雜的。

周圍的同伴擔心他心裏不好受,倒是多想了。澤村榮純的心情雖然有些複雜,但絕對算不上難受。

那種感覺就好像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而又不得不看著自己的孩子離自己而去。

現在的降穀曉已經不需要他的羽翼來嗬護。

那麽從今天開始,我們就不再是師徒,而是真正的競爭對手了。

這樣的身份轉換,讓澤村榮純心情複雜,同時又有幾分期待。

在前世的時候,澤村榮純在高中時期一直是追著降穀曉的背影跑。雖然他嘴硬說兩人爭奪王牌,爭奪了整個高中三年。但真實的情況是,降穀曉絕大多數時候都比他更出色。

沒想到如今風水輪流轉,成了降穀曉追著他的身影跑。

不過這樣也好,全力以赴的追上來吧,不然高中三年過的,還真是沒什麽意思。

春季大賽剛剛開始,離著夏季大賽開始還有足足四個月。

青道高中的王牌之爭,已經提前開始了。

憑借春甲時出色的表現,以及現在出色的狀態。

降穀曉終於慢慢的追上了澤村榮純的腳步,開始了和他的王牌爭奪。

就在這種情況下,誰也沒有預料到,另外一個少年,也崛起了。

致使原來的楚漢爭霸,變成了後來的三足鼎立。

這對澤村榮純來說倒是不錯的體驗。

“王璽!加油!!”

“王璽,加油!!!”

看台上一個又一個的聲音喊著,有些雜亂,但分外堅強。

第一次登場比賽的王璽,不知怎麽就得到了一些女球迷的追捧。也沒看他實力如何?女球迷們就開始給他加油助威。

紅魔高中的休息區裏。

看著剛剛換上場的王璽,紅魔高中的監督先是憤怒,然後臉色又變得有些驚喜。

青道高中竟然在跟他們的比賽中,讓一年級的投手登場,這無疑讓他非常的憤怒。

要知道,現在這屆新生剛剛進入高中,不過十天出頭。

很多球隊裏的新生到現在連球棒和棒球都沒有摸過,隻是單純的進行著體能練習。

青道高中竟然直接讓一年級的選手登場了。

而且還不是一般可有可無的位置,就像之前擺上來當笑話看的第五棒結成。

雖然揮棒的氣勢很驚人,但實力也就是那樣而已。

之前兩次跟自家投手交手,都被解決了。

如今又換上了一年級的投手。

這可不是無關緊要的位置,而是最重要的投手。投手如果出現失誤的話,所造成的結果可比外野手嚴重多了。

“對方看不起我們,這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個好機會。不要手下留情,給我全力揮棒!”

現在打者正好輪到紅魔上位打線的第二棒。

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占盡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跟青道高中的選手打,沒有理由打不贏。

這是紅魔監督的想法,也是紅魔高中選手們的想法。

盡管王璽的身材看起來並不纖弱,但他們還是有信心,能夠一鼓作氣解決掉他的。

“來吧,高中棒球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紅魔高中的第二棒,跟一般球隊的技巧型打者不同,而是一個強打者。

屬於全力揮棒的類型。

他目光陰森的盯著投手丘上的王璽,給人的感覺就好像要把王璽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對於他一個三年級的選手來說,雖然沒有在東京地區混到頂尖的水準,但也是小有名氣。

對付一個剛剛升上高中的新生,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對手挑釁的態度,投手丘上的王璽並沒有理會。

從他的眼睛裏,似乎感覺不到任何的喜怒。

他就那麽平淡的看著對手,隨時準備投球。

而這個時候,捕手位置上的禦幸一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很快就給他打出了暗號。

上場之前禦幸一也特意走到王璽身邊,跟王璽商量暗號。

“雖說教練之前說過會給你們機會,但也沒想到這麽快就有機會跟你搭檔。”

禦幸一也一臉的尷尬。

說實話,片岡監督這個安排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之前一丁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完全沒有跟王璽配合過。

事實上,之前王璽大部分時間都在接受體能訓練,真正練習投球的時候都不多,更不用說跟異性搭檔了。

突然間就讓他上場了,完全不合理嘛。

一邊在心中吐槽,一邊詢問新搭檔的情況。

“你都會什麽球?平時喜歡用什麽樣的暗號?我都聽你的。”

禦幸耐心問道。

王璽其實也一直期盼著跟禦幸搭檔,而且一聽禦幸的話,他就心中一震。

暗號,完全聽自己的。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學長有信心一遍就記住自己的所有暗號!

他顧不上心中的驚訝,衝著禦幸一也恭敬說道。

“不用那麽麻煩,隻用直球就可以。”

隻用直球!

少年很狂嘛!

對於王璽給出的這個答案,禦幸一也先是一臉錯愕,然後忍不住捧腹笑起來。

“你這家夥真有意思。”

對於禦幸來說,高中棒球僅僅剩下最後的四五個月。

原本除了甲子園的夢想,他認為不會再有什麽波瀾。

現在看起來他是大錯特錯了,有這麽多有意思的小學弟,最後這幾個月他應該過得也會很有意思才對。

“那我們就來吧!”

真正跟王璽搭檔的時候,禦幸一也還是很謹慎的。

對方擅長的球路,投球的狀態,甚至連球速他都不清楚……

這種情況下,想要給王璽佩球,可是一點兒都不簡單。

或許這也正是片岡監督的用意。

他在這個時候把王璽派上場,就是為了檢驗一下王璽的真正實力。

實在是這個少年頭上的光環太耀眼了。

跟大魔王澤村榮純鋼剛進學校的時候比起來,都絲毫不差。

片岡監督,內心中期待更多些,也就不難理解了。

腦海中沒有任何的資料,在這種情況下,就先投一顆壞球,來看一看他投球的狀態好了。

想著,禦幸一也把手套放到了內角緊貼打者身體的部位。

這個部位明顯在好球帶之外!

投手丘上。

王璽的臉色,有幾分古怪。

是他多想了也不一定,不過這個學長的配球,還真是大膽。

在完全不了解自己控球實力和投球能力的情況下,他竟然就敢配這麽危險的球路?

這要是一個投不好,那打者可是會受傷的。

這些你完全不考慮嗎?

王璽顯然是想多了,禦幸一也當然不會不考慮那些。

可以他的個性來說,隻要能夠取得勝利,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化身惡魔他都敢。

在這種情況下,配點危險的球路又算得了什麽?

“關鍵是投手是不是有膽量投呢?”

捕手配球是一回事,投手敢不敢投這樣的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一球可以考察王璽的控球,和他作為投手的戰鬥意誌。

“真嚴格啊!”

這一點,王璽自己也感受到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快,反而在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真痛快!”

這種被人逼迫到極限的感覺。

這種能夠聽到自己心髒撲通撲通跳的感覺。

緊張,刺激。

體內所有的細胞都在危險的跳動著,就好像要複活了一樣。

王璽的整個身體,都異常的愉悅。

“走你!”

“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