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外野的位置上,東條靠著自己堅強的意誌,追上了落在外野的棒球。

拿到球之後,他一丁點兒都不敢耽誤,直接把球回傳向本壘。

真要說起來,他也算是藝高人膽大,現在他離著本壘的距離,少說也有個七八十米的遠。

從那個位置把球傳到捕手的手套裏,是非常具有挑戰性的工作。

如果有選擇的話,哪怕是東條,肯定也不願意這麽做。

但是現在的他,沒有任何選擇。

如果他現在不把球回傳到本壘的話,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飛廉高校的選手拿下第二分。

這對青道高中棒球部的小夥伴們來說,當然是絕對不允許的。

所以哪怕這麽做有些風險,他也隻能這麽做。

棒球穿越了七八十米的距離,跌落在禦幸一也張開的手套裏。

“啪!”

等禦幸一也接到球,飛廉高校的跑者也已經接近了本壘。

這個時候那個跑者距離本壘的距離也不過區區五六米遠。

而因為東條傳球偏離,這個時候禦幸一也接球的位置距離本壘也有兩米多。

盡管禦幸一也距離本壘的位置更近,但是他卻絲毫輕鬆不下來。

因為跑者這個時候還處於全力狂奔的狀態,他的速度是運動的,而且是以極快速度運動的。

反觀禦幸一也,此刻卻是靜止的。

如果他按部就班地返回本壘,恐怕對方跑者的腳早已經踩上壘包了。

禦幸一也心中一發狠,右腳狠狠的一蹬地,直接一個箭步躥了上去。與此同時他整個的身體完全張開,拿球的手套掃向了跑者。

這一連串讓人驚豔的動作,直接把飛廉高校的跑者給玩懵了。

他暈暈乎乎的想要往本壘跑,結果就被這突然橫插出來的手套給碰到了。

“啪!”

等到跑者一腳踩上壘包,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主裁判。

“出局!!”

主裁判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給出的結果。

隻要是眼睛不瞎,對於這個結果就不會有任何的異議。

就這樣,靠著東條和禦幸一也的聯手掩護。

降穀曉非常驚險的躲過了一劫。

局麵變成了一人出局,二壘有人。

就在禦幸一也觸殺跑者的同時,原本的打者小杉,已經跑上了二壘。

青道高中麵臨的危機,依然沒有完全解除。

畢竟降穀剛剛的狀態是很成問題的。

“暫停!”

這件事情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地步。

禦幸主動喊了暫停。

然後他一手推開自己臉上的護罩,一邊小跑上投手丘。

降穀曉十分懊惱的低著頭。

他不是一個喜歡給自己錯誤找借口的人。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裏,但是有一件事他非常清楚,那就是他自己錯了。

眼瞅著禦幸一也跑上投手丘,他就等著禦幸一也訓示。

可千萬別被禦幸一也戴著眼鏡,溫文爾雅的那個外表給騙了。

他可不是什麽斯文人。

損起人來,這家夥比誰都厲害。哪怕是油鹽不進的降穀曉,有時候也會被他說的無地自容。

這個時候降穀曉就做好了挨訓的準備。

結果出人意料的,禦幸一也沒有直接訓斥他。

反而非常溫和的提問。

“剛剛你為什麽不直接上本壘?”

嗯?????

降穀曉是一腦門子問號。

實話實說,他真不知道現在的禦幸一也究竟想要問什麽?

“剛剛那種情況,你應該上本壘補位吧?萬一外野手傳球失誤呢,萬一我沒有接到呢?”

降穀曉的腦袋低的更低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問題隻在投球上,現在聽禦幸一說,他才恍然間明白過來。

自己的失誤,又何止是投球而已?

“如果你真心實意的想要追上澤村榮純的腳步,那你所考慮的問題就不應該僅僅局限在投球上。剛剛那種局麵,如果是澤村站在投手丘上,他早就跑到本壘補位了……”

用手套遮住自己說話的嘴,禦幸的口氣漸漸變得嚴厲起來。

“如果你甘心隻當一個替補投手,那我無話可說。如果不甘心的話,就抓緊振作起來,想想你自己現在究竟能幹什麽?”

前園頗為擔憂的看了一眼降穀曉。

他害怕這個小學弟一時間承受不了這麽多東西。

然後企圖用眼神阻止禦幸一也。

禦幸一也的目光卻非常的堅定。

他的想法其實也很堅決。

如果說降穀曉是那塊材料,那就應該重新振作起來,追上澤村榮純的腳步。

如果他不是那塊材料,或者現在還沒有到能夠成為材料的時候。

那也不妨讓他把所有的問題都暴露出來。

現在的降穀曉,有著偌大的名望。

跟全國頂級的投手比起來,都是絲毫不差的。

可他真正的實力,尤其是綜合實力,離著全國頂級的那些投手,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想要追上人家,他就必須先要認清自己,然後奮起直追。

如果實在找不到方向,那就不妨打破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不破不立。

哪怕是青道高中重要的輪換投手,球隊也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畢竟六場練習比賽,澤村榮純就要投兩場。降穀曉,川上各一場。四人合作投球兩場。

在這種情況下,降穀曉如果不能盡快發現自己的問題,並加以彌補。他很快就會被現在的投手陣容給淘汰掉。

暫時來看,澤村榮純的王牌位置還沒有人能夠動搖。

但是降穀曉第一替補的位置,可沒有那麽穩健。

姑且不說那個實力非常不錯的一年級新秀。

這段時間川上的努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川上已經對現在的降穀曉造成了足夠大的威脅。

降穀曉如果能夠一直保持他的巔峰狀態,那沒什麽好說的,不管是川上還是王璽,都很能夠對他構成威脅。

可如果降穀曉的狀態,隻是現在這樣。

那一切就變得非常難說了。

聽了禦幸一也的話,降穀曉總算是回過神來。

他不再一味的追求球速,而是調整自己的投球節奏,把自己的投球控製在好球帶裏。

哪怕降穀,把他的球速給降了一個小等級。

他也依然是全國最快的投手。

他的球依然保持著150多公裏的球速,在飛廉高校的棒球部裏大殺四方。

原本飛廉高校的對策,是完全放過所有的刁鑽球,隻針對好打的球出手。

不然兩好球之前絕對不揮棒!

這種對策本身並沒有任何的問題,隻要是降穀曉沒有辦法把球投進好球帶,他遲早會自取滅亡。

可是同樣的,一旦他能夠把球投進好球帶。

飛廉高校的選手,也會陷入非常大的被動。

就好像現在,白色的小球接連鑽進好球帶,讓打者也是無可奈何。

“好球!”

“好球!!”

接連兩個好球,飛廉高校的第四棒就被追逼了。

這樣一來,不管下一球投過來的究竟是什麽球?他都隻能夠選擇揮棒!

來吧!

來吧!!!

飛廉高校四棒的打者,自己也在心裏給自己暗暗鼓勁兒。

雖說降穀曉的控球,被他自己找了回來,可這並不意味著降穀曉身上就什麽問題都沒有了。

比如說現在的他,同樣存在著一個非常大的問題。

那就是他的球速減慢了……

原本那種速度快到讓人感覺絕望的投球,已經被普通的快速球所取代。

雖然球速依然快得很,但並不是完全打不到的類型。

所以他下了決心要把球打出去。

“轟!”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跟之前一模一樣的犀利投球飛了過來。

怎麽,可能?????

飛廉高校的第四棒打者直接傻了。

說好的降低球速,精準控球呢?

堂堂王者青道高中,怎麽能不按套路出牌呢?

“啪!”

很遺憾的,這一次球棒沒有打中棒球。

飛廉高校的第四棒打者,二度被三振出局。

捕手位置上的禦幸一也。

眼睛危險的眯著。

對方的打算都已經擺在臉上了,他要是還不能解決對手,也太對不起全國第一捕手的名號了。

兩出局,二壘有人。

局麵變得對青道高中有利起來。

雖說這一局比賽裏,青道高中不可避免的丟了分。

但如果隻丟一分的話,那這個結果還是能夠接受的。

甚至降穀曉如果能夠自己調整回狀態,那對青道高中棒球隊來說,沒準是一件好事也不一定。

澤村榮純是需要一個替補的。

不管川上和王璽如何的有能力,他們的表現比起火力全開的降穀曉,終究還是有差距。

做一個選擇的話,青道高中棒球部還是希望降穀曉能夠振作起來的。

比賽繼續。

眼瞅著青道高中就要度過這次危機,沒想到這個時候又有意外發生了。

製造這個意外的是飛廉高校第五棒的投手。

仙草直!

他是一個不甘寂寞的人,眼瞅著他們的機會越來越渺茫。

所以毫不留情的直接出手了。

“乒!”

一改之前等球的態度,降穀曉投過來的第一球,仙草直就直接打了出去。

這一點就連禦幸一也都非常驚訝。

他不是不知道對方早晚都會改變打擊策略。但按照他之前的想法,飛廉高校的人就算反應再快,也要等到下一局進攻的時候才會改變戰略。

不能因為之前一個巧合,就否定了自己的既定戰略。

那是非常魯莽的。

沒想到仙草直,會這麽的果斷。

根本就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把球打了出去。

白色的小球飛落在投手身後,二壘手的一側。

這是典型的空檔!

捕手位置上的禦幸一也,心中一震。

他不得不提高對仙草的評價了。

原本他以為仙草也不過就是投球比較出色,長得挺帥而已。

沒想到閱讀比賽的能力和打擊的實力也這麽強悍。

能夠把球打到那個方向,沒有足夠的閱讀比賽能力以及一定的技術。

是根本做不到的。

更不用說果斷行動。

能夠在中學時代就闖下非常大的名號。

這個家夥果然也不一般。

12天王和澤村那個大魔王。

在中學時代,闖出的選手有很多。

就禦幸一也自己所看到的那些選手來說,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什麽易於之輩。

比如說稻城實業的成宮鳴,巨魔高中的本鄉正宗,長野縣的七海遙。

以及他們隊伍裏的澤村榮純。

這些家夥哪個是易於之輩?

搖搖頭,把腦海中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給拋開。

禦幸一也的目光跟著棒球飛出去的方向走。

這一球如果落地的話,恐怕很難阻止打者上壘。

二壘的那個跑者也有很大的概率,直接跑回來。

禦幸一也的心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個時候,一個靈巧的身影卻越眾而出。

他一個側撲,精準的把手套伸到了棒球的第一個落點。

“啪!”

接下來就看到人體重重地摔倒在地麵上,然後接連打了兩個滾,才停住身形。

看得出來之前他衝的有多猛。

“小湊!”

外野的位置上,澤村榮純擔憂地叫道。

那個衝出來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澤村榮純的小夥伴小湊春市。

就見他一隻手高高舉了起來,那是他的手套。

在他的手套裏,夾著一顆白色的小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