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之前在換位思考的時候,澤村榮純的腦海中就已經得出了這樣的結果。

哪怕現場的氛圍炒得再熱,對於雙方的形勢,其實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以對方的風格來說,能做到的就是能做到,做不到的就是做不到。

雖說一開始就很強勢,接連解決了青道高中棒球隊的第一棒跟第二棒。

但這裏麵有很大的成分,是因為藥師高中出奇製勝。

因為倉持跟小湊春市都是第一次跟友部交手,對於友部本身擁有的特色並不熟悉。

所以友部先人很容易就成功了。

這跟很多投手剛剛出道時的經曆一樣,往往一開始的時候表現的特別完美,特別強勢。

尤其是在第一個賽季,因為對手對自己不熟悉,所以往往能大殺四方。

但隨著時間推移,等他們再次跟眼前這個新生交手的時候,結果恐怕就截然不同了。

那個時候,才是雙方真正的較量。

至於說現在,頂多也就算是互相摸了摸底。

這樣的方式可以用來對付倉持,可以用來對付小湊春市。

但卻絕對不能用來對付澤村榮純。

作為全國的大魔王,澤村榮純恐怖的地方,可不僅僅展現在他的投球上。

在打擊上,他同樣強悍得令人畏懼。

看看他以往的打擊戰績,就不難發現,幾乎就沒有什麽球和風格,是克製澤村的。

一個頭腦冷靜的投手,在發現了這一點之後,還會繼續選擇跟澤村榮純死磕嗎?

答案是很明顯的,對方絕對不會那麽做。

所以保送澤村榮純,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哪怕現在已經是兩出局,是跟對手對決最好的機會。

他也絕對不願意冒這樣的風險。

“啪!”

“壞球!”

“保送上壘!!!”

就這樣,澤村榮純被順理成章的保送到了一壘。

看台上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噓聲,看起來大家對於投手這樣的選擇有些不滿。

一點兒都不男人。

但其實他們的心裏,是認可徒手這麽做的。如果對手是別人也就罷了,完全可以死磕到底。

但對手是大魔王澤村榮純的情況下,明知自己技不如人,選擇保送也情有可原。

這從大家噓聲的音貝就可以看出來。

現場好幾萬球迷,最少有1萬人是專門來看澤村榮純比賽的。按說這個數量的球迷一塊兒發出噓聲,其聲勢就算不驚天動地,也絕對異常驚人。

但其實現場的噓聲也就那麽回事,雖然看起來不小,但也絕對沒有達到萬人齊噓的地步。

這也就說明,其實上麵很多人,對於友部這樣的做法,是很認可的。

一個一年級的如果正麵挑戰澤村榮純,沒準兒他們反而認為對方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兩出局,一壘有人。

這個時候青道高中棒球隊的打擊,輪到了他們的第四棒,禦幸一也。

打擊之前,禦幸特意看了一眼,一壘位置上的澤村。

對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把澤村榮純給保送上壘了。

那不知道對方又如何來看待自己?又打算怎麽跟自己對決呢?

這一點,禦幸十分好奇。

投手丘上的友部,也沒有讓禦幸過多的等待,而是直接把球投了出來。

沒有絲毫的逃避,直接在好球帶決勝負。

一壘位置上的澤村,原本想要給對方施加壓力,所以還特意跑了不近的距離,離開一壘壘包差不多四米左右。

但友部好像完全不介意,根本就沒有理會澤村榮純,而是直接投球。

澤村在離開壘包那麽遠的情況下,自然也在防備著對方突然牽製,所以身體的重心其實是偏回一壘的。

對方這樣直接投球,別看澤村離開壘包足夠遠,一時間卻很難切換身體的重心,去盜壘。

澤村很有一種做了無用功的感覺。

就好像特意準備了所有數學的題目,就等著老師考試的時候,好露一露臉。

結果第二天考的是英語。

這不是跳舞給瞎子看嗎,白耽誤工夫。

打擊區上的禦幸,感覺更為直觀。

對方這個一年級的小家夥沒有膽子去挑戰澤村榮純,卻有膽子跟他死磕到底。

甚至連表麵工夫都不願意做,直接就好球帶決勝負。

我忍!

以禦幸的風格來說,讓他在沒有任何情報基礎的情況下,對著對方的投球揮棒是比較困難的。

所以他第一球選擇了輕輕放過,注意力全都用來觀察對方的投球。

“啪!”

“好球!”

觀察了一球之後,禦幸暗暗點頭。

跟他在休息區裏看到的情況差不多,對方是以控球為生命線的投手。

剛剛這一球貼進了好球帶的邊緣,雖然是明顯的好球,但位置卻很刁鑽。

這也就能夠解釋,倉持和小湊為什麽明明打得很好,瞄準的都是對方守備的空檔。

最終卻又被解決掉的原因了。

因為位置足夠刁鑽,所以打者能夠把球打出去的方位也比較固定。

對方在鎖定了這一切之後,自然可以提前安排自己的隊友到相應的位置上去進行守備。

對於那些不依靠球速和變化獲勝的投手來說,他們想要三振打者是非常困難的。

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得不尋找另外的風格。其中有一個就是為了讓打者打不中球心。

然後讓打者把球打出去,依靠守備來解決對手,拿下出局數。

這樣一來,他們肯定要做提前的驗算和守備陣型安排。

藥師高中棒球隊的這個一年級新人友部先人,正是這樣一個投手。

隻不過他把自己的這種風格,發揮到了淋漓盡致的程度。

所以哪怕是青道高中棒球隊的小夥伴們,想要順利的解決掉他,也並不是一件容易事。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也證明了禦幸心中的猜測。

友部先人果然像其他的隊友發出了指揮信號,調整眾人的守備。

在這個過程中,三島他們還大放厥詞,顯得相當不滿。

這不滿甚至都不是對著禦幸的,而是對之前解決澤村。

一直到現在,三島他們似乎依舊對友部先人解決澤村榮純的方式,不太滿意。

雖說那是友部先人的選擇,也是對藥師高中棒球隊最有利的選擇。

可這並不符合藥師高中棒球隊的風格。

在三島他們看來,既然站在球場上,就要全力以赴的享受比賽。

享受比賽,不就是為了跟強大對手對決嗎?

對手都已經送上門了,為什麽還要逃避?

這讓他們既疑惑又不滿。

“有這樣一群學長,還真是辛苦。”

這個時候禦幸甚至都有點同情友部了。

站在一群不正常的家夥中間,太過正常的人,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友部絲毫沒有理會自家這些學長的抱怨,指揮起人來,更是一點兒也不像是後輩。

“學長,你靠前了,退回去!”

“你跟老子客氣一點,不管怎麽說,你也是小學弟。”

“在這麽吆五喝六的,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球場之上,亂哄哄一片。

看台上,不時傳來此起彼伏的笑聲。他們也被這些活寶的表現給逗樂了。

藥師高中棒球隊,還真是一支有意思的球隊。

就在這亂哄哄的氛圍中,友部投出了一球。

“嗖!”

這一球看起來跟剛剛那一球的位置差不多,而且球種應該也是直球。

就它了!

原本還在等什麽球的禦幸,看到這一球之後,感覺有利可圖。

直接就揮棒了。

“乒!”

白色的小球被打中之後,徑直的穿向三壘手的頭頂。

隻要球一旦越過去,並且成功落地。

那就是超級長打。

運氣好的話,一壘位置上的澤村榮純,甚至能夠直接跑回本壘。

但很可惜,他們注定沒有那樣的運氣了。

“嘎嘎!嘎嘎嘎!!!”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尖嘯聲,一個身影突然躍了出來,硬生生的把球攔住。

“啪!”

“出局!!!”

這一下讓正在跑壘的澤村跟禦幸都非常的驚訝。

這家夥!

剛剛禦幸打出去的那一球,離轟雷市的頭頂,最起碼有將近兩米高。

按說這個高度的球,穿過去是理所當然的。

可對方偏偏就是靠著那恐怖的彈跳,硬生生的把球給攔了下來。

“這家夥跳的究竟有多高呀?”

這讓澤村和禦幸都變得有些不自信了。

三出局,攻守交換。

第一局的進攻,除了對方刻意投的四壞保送之外。

青道高中棒球隊沒有能夠拿下一支安打。

剛剛換上球場的一年級新人友部,其表現之精彩,讓人側目。

如果說他能夠保持這樣的狀態,多投幾局的話。

哪怕最後時刻崩盤了,也足夠讓他一鳴驚人了。

舞台是很重要的。

在神宮球場,西東京的這場決賽上。任何選手的優秀表現,都會被無限放大。

對手是青道高中棒球隊,這個全國頂級王者的時候。

這種放大的效果,還要提升個十倍不止。

僅僅一局,就已經讓很多人留意到了友部的存在。

藥師高中棒球隊裏除了大武士五十嵐空之外,竟然還有一個水準相當不錯的投手。

或許現在還有很多人叫不上友部的名字,但已經聽說了他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