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宮女怒目圓睜,瞪著凰殤昔。

先別動?她有給她們動的機會嗎?

試著想動一動,可是她們發現根本無用,兩位宮女對視一眼,都決定張嘴破罵。

“你住手!不準動白娘娘!”

“滾開,你要敢動白娘娘,等我能動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凰殤昔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底變得深沉,她淡淡道:“妽嵐,好吵呢,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妽嵐低下頭,“抱歉娘娘,是奴婢疏忽讓她們擾到娘娘了,奴婢這就處理。”

說著,妽嵐走上前,將宮女腰間的手帕抽出來,捏住她們的臉就塞進去。

“你要幹什麽,鬆手鬆唔唔唔——”

“別碰我!你們敢動白娘娘我就稟唔嗚——”

妽嵐還擔心不太夠,把自己腰間的手帕也給塞了進去。

兩名侍女目露凶光,一位瞪著妽嵐,另一個瞪著凰殤昔,嘴上哪怕說不出還不停叫喊著。

凰殤昔鳳眸微闔,唇角掛著的淡淡笑意消散,“還是太吵,這麽不乖,那就別怪本宮了……”

凰殤昔一聲冷笑,手起手落間,兩名宮女已經摔倒在地,白貴妃臉色變得慘白。

幽幽的目光轉到白貴妃的臉上,瞥見她臉色蒼白,凰殤昔不屑地笑了笑:“白貴妃,你怎麽臉色那麽難看?”

白貴妃身子往後仰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你……你想怎樣!”

下巴突然被她捏住,將臉拉向凰殤昔,凰殤昔笑得詭譎地靠近她,視線一直與她驚恐的雙眸對視。

“本宮想怎樣?那得看你的表現呢……白貴妃。”

片刻後,她又道:“你覺得,本宮要怎樣把你處理掉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呢吧?”

白貴妃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嘴唇顫抖:“別,別殺我……”

“嘖!”凰殤昔笑意更甚,“現在怎麽求本宮了?你來本宮的鳳鸞宮,坐上本宮的鳳座,又想做什麽呢?”

白貴妃白著一張臉,不敢掙脫凰殤昔的桎梏,“沒,我什麽都沒想做,沒有,你放過我好不好?姐姐,求求你放過我!”

聽到“姐姐”二字,凰殤昔心中好像被人驟然一扯,心裏頗為不舒服。

可她臉上卻是十分平靜,“本宮不怎麽想呢,但如果你如實回答本宮的問題,或許本宮就會放過你也不一定。”

“什麽問題?你問,隻要我知道,我會一字不漏地告訴你的,你問吧,求你快問!”

凰殤昔手上的力道突地加重,白貴妃的臉色更白了。

她冷嗤:“嗬,你認不認識子貴人?”

“貴人?子貴人?哦!我認得她,是不是在不久前就死了的那個貴人?下毒毒害紫荊太後而被處死的那個?”

“你和她有沒有交集。”凰殤昔眯眼又問。

白貴妃猛搖頭,嘴上全是否定的詞:“沒有,怎麽會有,她在皇宮而我在廟寺中,怎會與她有交集。”

凰殤昔不說話,眯起的鳳眸變得深邃,好似能洞悉一切,炯炯有力的眸光逼視白貴妃,探索她話中的真實性。

白貴妃咽了咽,雙眸含帶水霧,迎接她的審視,一顆心七上八下。

許久,凰殤昔收回目光,將白貴妃的臉抬得更高,“你告訴本宮,是否當真不認識?”

“不認識!”白貴妃這話說得十分堅定。

凰殤昔默,盯著她的眼睛許久,那眼神帶著幾分駭人。

“瑣玥這個名字,你又聽沒聽過?”

這次白貴妃斟酌思索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沒聽過。”

凰殤昔眯起的眼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半響,她唇際揚起一抹詭異的笑,慢慢地將手一抬。

白貴妃被嚇住了,連忙趁她抬起手的那刻抓住凰殤昔的手臂,“你還想怎樣?你不是說放過我的?”

凰殤昔笑得一臉諷刺:“哦?本宮什麽時候說放過你了,本宮隻是說本宮想怎樣是看你的表現,可沒說放過你,別自作多情了喲!”

“你……”白貴妃瞪大了眼睛,襯搭這蒼白的臉色,顯得極為不協調。

白貴妃看了看妽嵐,又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宮女,心中悔恨不已。

她本意就過來和凰殤昔算算賬的,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怎麽能讓皇帝哥哥趕她走,她就是想和她理論一下,讓她以後別這麽做。

可是怎麽會發展成這樣,為什麽她會淪落到生命受到威脅?

自己生命被人握在手裏就算了,居然還連累身邊無辜的人……她出來的時候怎麽就不帶幾名侍衛呢?

視線轉到凰殤昔臉上,白貴妃狠狠一咬牙,握緊她的手臂:“你想要我的命,我給你,但是你能不能饒過我身邊的宮女?”

凰殤昔一臉平靜,睨著這張倔強而精致的小臉,有種她看到了以前的自己的錯覺。

很快,她笑了起來,想將手臂抽出來,白貴妃察覺到什麽,將她的手臂緊緊攥著,凰殤昔見此,倒也不抽了,嘲弄道。

“白貴妃,你以為,憑現在的你,有什麽資格和本宮談條件,本宮要你們死,你們隻能死。”

白貴妃咬著唇,眼中流露不甘,橫豎都是死……她怎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瞪著凰殤昔,白貴妃心一橫,將她的手臂扯回來就是狠狠一咬牙,那力道極重,不出幾秒,牙間就滲出了血跡。

凰殤昔目光逐漸變得冷淡,宛若深不見底的鳳眸注視著隻顧要她的女人,臉上平靜無比。

妽嵐反應過來立馬上前製止,可白貴妃不依不饒,與妽嵐推阻的時候,還一直不斷加重嘴上的力道。

終於,在妽嵐護主心切中一腳踹向白貴妃,凰殤昔也出手擊向白貴妃的後頸出。

白貴妃昏倒在地,嘴角還染著血跡。

妽嵐抬起凰殤昔受傷的手臂,那五個鮮紅,還往外滲血的牙印讓人觸目驚心。

“娘娘,奴婢這就去給您上藥。”妽嵐說著,要扶凰殤昔去上藥,主仆二人一轉身,就看到了主廳大門處站著一個人……

凰殤昔麵無表情地抬眸,對上那人的視線,腳步頓住,她在回想這個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原來是施妃,好久不見呢。”凰殤昔勾著唇,聲線夾著幾分莫名的嘲諷。

施妃攥緊手帕,臉色褪成白色,上了妝的嘴唇也微微失了光彩。

施妃僵硬地點點頭,聲線也帶著幾分顫然:“皇後娘娘,確實好久不見……”

她透過凰殤昔主仆二人,看見被堵住嘴甚至閉了眼摔倒在地不動的兩名宮女。

甚至還有一名嘴上染著血,生死不明地倒在地上,一襲白衣的女子,她若沒猜錯,那應該是白貴妃……

“施妃是想來問糕點的事情?的確是本宮拿的,施妃若有異議,本宮再吩咐禦膳房去做一份做到你的宮殿裏。”

凰殤昔的話將視線還停留在那邊的施妃的神。

施妃白著臉搖了搖頭,“不、不用,不勞煩皇後了,臣妾就是路過所以進來看看而已,沒什麽事……臣妾先走了。”

話一說完,施妃就迫不及待轉身想要離開。

“等一下。”後麵涼涼的聲音,讓施妃停住腳步。

她深呼吸一下,轉過身,僵硬地扯過一個笑容,“不知皇後娘娘還有什麽吩咐,臣妾一定盡力做到。”

凰殤昔笑著朝她走過去,每一走一步,施妃就白一分,在離施妃幾尺遠的地方,她並沒有停下,令得施妃不禁倒退一步。

凰殤昔見了,笑得更開了,但不知為何,施妃覺得這個笑有些過於滲人了。

“你怕什麽?”

施妃一驚,心中忐忑不安,她低下頭:“臣妾、臣妾……求娘娘饒過臣妾!”

施妃“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凰殤昔俯身,挑起她下巴,意味不明道:“饒?饒你什麽?你看見什麽了嗎?”

施妃猛地抬頭,對上凰殤昔亮得令人心底發怵的雙眸,心間驀然漏了半拍。

她後知後覺地點頭,“是,臣妾明白,臣妾什麽也沒看見,臣妾也沒來過鳳鸞宮,臣妾一直待著自己的宮殿裏沒有出去過……”

凰殤昔鬆開她,睨向外麵,眸光遽然爍了爍,稍縱即逝,快得讓人無法撲抓,而跪在地下低著頭的施妃,自然也無法看到。

很快,凰殤昔又問,眼底滿是深意:“你的侍婢呢?”

“皇後娘娘可以放心,臣妾讓她外麵候著,她不會知道鳳鸞宮發生的事情的,娘娘放心……”

她說的是實話,她來鳳鸞宮並沒有找茬的意思,隻是拿了她的東西,不管出於什麽,她都得過來一下。

她不是和凰殤昔有過節,讓她因為自己過來是找茬的,因此就把自己的侍女留在外麵,自己進來了。

凰殤昔點頭,將施妃扶了起來,唇角微勾笑了笑,隻是這笑不達眼底。

“本宮就放心你了,你可別讓本宮失望才好。”

施妃默默頷首,“皇後娘娘信得過臣妾,是臣妾的榮幸,臣妾不會讓您失望的……”

凰殤昔笑著道:“那就好,本宮也這麽希望,回去吧……”

“是。”施妃行了禮就離開了。

凰殤昔的笑在施妃轉身那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姣好的鳳眸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