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貴妃臉色凝重地走進那個打開的暗道,在她走了進去,暗道的門就自動關上了。

裏麵的通道很暗,伸手不見五指,白貴妃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抑或緊張的神情,麵色平靜地她挪動著步伐按著什麽規律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著。

步伐如此熟練,不難看出她已經對這裏太過熟悉了。

走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時間,就看到一個光源,白貴妃走進那,那裏是燃著燭光的石室,石室裏擺放著十幾個類似棺材一樣蓋著地大石箱,箱子圍繞的中心,還有一個大型的浴桶,幾乎可以容納三五個人!

那間石室內,散發著一股難以接受的血腥味!

白貴妃斂著眉,警惕地走過去,在一番查看之後,確認這裏隻有她自己一個人,心中才稍微放鬆些。

白貴妃打開按上石箱子上的某個按鈕,石蓋慢慢被打開了,裏麵的白霧冒出,裏麵的溫度與外界的截然不同!

這竟是用寒冰打造的石箱!

白霧湧出,白貴妃揚著唇角坐在石箱邊沿,她眉目嫵媚,動作優雅地伸手將寒冰石箱裏的人抱起來——一個人的軀體!

“好姑娘,真是委屈你睡在這了!”白貴妃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說,她眼中,唇角皆是含著神秘的笑,伸手去摸那個軀體的臉,嘖嘖歎道。

“嘖嘖嘖,好姑娘,你真該謝謝本宮,你看你現在的臉多滋潤!你現在的身子多潤滑!要不是本宮幫你,你現在還和一樣憔悴,皺巴巴地非常難看!”

白貴妃自言自語地說,那個被她抱出來的群體沒有任何的反應,因為……那個軀體已經死了!白貴妃抱出來的是一個死人!

若是有圓合宮的人在,定能一眼就看出,這個被白貴妃從石箱子抱出來的,正是她們前幾日失蹤的爾茹答應!

爾茹答應一動不動地,和前段時間相比,她的模樣確實圓潤了不少,可她現在確實赤著身子躺在寒冰石箱內!頸上是一條被凝結的血印!

“好姑娘,你先好好睡著,等到了新的地方,本宮再好好利用你,安心睡會兒……”

白貴妃檢查了這個箱子之後,將爾茹答應放回去,重新蓋上箱子後,又走到另一個箱子內。

箱子被打開,白貴妃抱出來的另一個人,竟然是會和她擁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白貴妃眉目柔情,伸手一點一點描繪話中和她擁有同一張臉的五官,神情自若,低喃道。

“本宮的好妹妹,好好睡著,你做了這麽多事,本宮不會虧待你的,到了新的地方,本宮會讓你看到最後的……”語氣陰森之極。

那個“妹妹”沒有任何反應,顯然,她已經死了……

白貴妃又將和她所謂的“妹妹”放回去蓋好。白貴妃就有耐心地將石箱子全部一個個檢查,疑心極重的她已經適才的事情,要將所有的箱子堅持一遍才放心。

不止今天,每次都這兒來的時候,她都會這樣,疑心重,是她的優點。

石箱子裏麵的人,若是後宮中那些在不久前朝凰殤昔稟報主子失蹤的宮女在,定能一眼看出,正是她們的主子!

可奇怪的是,這些被冷落多日的妃子與之前相比,每個人的臉都滋潤了不少!

白貴妃站在浴桶邊,數著箱子的數目,確認沒錯之後,她似是在朝石箱子中的人道:“各位好姑娘,你們歇息的地方或許要被發現了,

為了在之後能和本宮一起戲水,那還得委屈一下你們,躺著你們的‘床’,顛簸一下轉移各地方,安心,到了之後本宮不會虧待你們的,你們的皮囊有任何損失,本宮都會賠給你們的!”

石室內一片靜悄悄的,隻有白貴妃自己的呼吸聲。

“不說話的話,本宮就當你們答應了?好就這麽說定了,等本宮待會兒把另外的幾個軀體也帶回來,就讓你們搬新家!”

白貴妃笑容滿臉,卻森冷詭異。

“已經都是死人了,難道還能彈起來告訴你她們其實不願意的?”

一道突兀的聲音驟然插入,白貴妃警惕地朝那看去,見到凰殤昔神色嘲諷,一臉輕蔑地看著她。

白貴妃臉色冷凝,“凰殤昔,你怎麽進來的!”

凰殤昔朝她笑了笑,這笑在白貴妃看來十分的刺眼。

凰殤昔並沒有回答,而是環臂朝白貴妃走出,白貴妃盯著她,眼中布滿了讓人看不懂的意思。

在離白貴妃幾步遠的地方,凰殤昔停了下來,輕聲道:“本宮就知道,你不是白貴妃……看,裏麵那某一具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妹妹’,就是最好的證明。”

已經被發現了,白貴妃也不再裝模作樣,陰森的笑道:“本宮隻是不是白漓,但不代表本宮就不是白貴妃!”

凰殤昔點頭,“也確實,長得一模一樣,若是不見真正的白貴妃,誰能說你不是呢對吧?”

白貴妃冷笑,不說話。

她的確不是白漓,是被白齊國一出生就拋棄的白漓的孿生姐姐白沅!

不論是白齊國還是紫荊國亦或是龍鱗皇朝,每個皇室都不允許讓雙生子降世,若不是當時白漓的母妃在產白漓的時候白齊帝過來了,被拋棄的就會是白漓而不是她白沅!

若不是她母妃不舍,她白沅就會從那時定格在生命的最後!

母妃受寵,白漓也自然受寵,與龍鱗皇朝的聯婚,白齊帝本不想讓白漓過來,但是白漓自見過東陵梵湮那日起,就一直哀求白齊帝讓她嫁過去。

無論白齊帝如何苦口婆心,白漓始終執己見,最後白齊帝隻能讓她和親。

也就在和親的路上,白漓見到了和長著同一張臉的白沅,兩姐妹這才相認,白沅陪著白漓來到龍鱗皇朝。

白漓性子單純,這個孿生姐姐,她沒有一點兒的意見,和親為白貴妃之後,什麽好的她都會分享給白沅。

白沅也理所當然地接受白漓給的好,日複一日,她覺得白漓給她的不夠,她覺得憑什麽白漓是公主,而她隻能是見不得人的存在?

這個想法在她腦子裏越長越大,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根深蒂固。

白漓一次次地去偷看東陵梵湮,白沅少會跟著去,那次終於見到東陵梵湮的真麵目,如此天上之人,誰不為之傾倒?

此後,不管白漓會不會去偷看,白沅皆是每日躲得遠遠的,隻為看見東陵梵湮一眼。

東陵梵湮這身份,容貌,全是一等一的存在,讓白沅那個根深蒂固的想法逐漸見多了,為什麽所有的好,都是白漓占盡?

憑什麽她出生在前,就因為白齊帝的到來,讓她硬生生從高貴的公主淪落到低賤的平民之地?

是白漓,搶走了屬於她白沅的一切!

執恨的想法侵蝕她的內心,但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東陵梵湮突然將白漓送去神廟,白沅見時機不成熟,便隱匿起來。

後宮中的爭鬥,白漓從不參與,那些嬪妃也不會刻意找白漓的麻煩,白沅開始綢繆自己的勢力。

在白漓身於神廟之時,白沅的勢力有迅速的發展,後宮之後,白沅一直再等到時機。

她知道有凰殤昔這號人物存在,也聽過她的傳聞,於是,白沅決定從凰殤昔入手。

結果很奏效,白漓碰壁幾次,來找白沅的幫助,而就在這時,東陵玖忽然放出聲響,說白漓身邊的兩名宮女,將她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知了。

時機終於成熟,白沅告訴白漓,東陵玖知道了她們的事情,她們兩個隻能活一個。

白漓眼淚婆娑,哭著問她:她們該怎麽辦,她不想白沅死!她想讓白沅認主歸宗!

白沅摸著白漓的長發,笑了笑:“漓漓不想姐姐死,姐姐真的好開心啊,姐姐也想認主歸宗,也想回到白齊當公主,

既然漓漓不想姐姐死,那姐姐要爭取活下去!所以……死得隻能是你了!”

一把鋒銳的匕首刺進白漓胸口,白漓一臉的不可置信,死前緊緊地攥著白沅肩膀上的衣服,似乎想竭盡全力問她為什麽。

白沅陰笑地將匕首一捅,白漓立刻斃命!

從那日起,白沅取到了白漓的位置,坐上了貴妃一職!

那時的白沅和白漓都不知道,東陵玖傳出去的消息不過是憑空捏造的!

白沅又心急,最終導致她露出了狐狸尾巴!

東陵玖的方法,確實很奏效。

“凰殤昔,本宮做了一件愚蠢的事,就是上了你的當。”

凰殤昔彎起眼睛,似笑非笑地搖頭,“不是你愚蠢,而是本宮正好就抓住了你的弱點,利用你疑心重的弱點,設下一個個陷阱罷了……”

白沅狂笑:“凰殤昔,沒想到你也像本宮的妹妹一樣自大,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若不是本宮大意了,又豈會上你的當?”

凰殤昔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與她多做糾纏,繞開白沅,朝石箱子走了一圈,白沅也不阻止。

“這一個個箱子裝的,還真是要多謝下白貴妃,讓本宮在後宮破了個案,能稍微提高一下本宮在後宮中的威嚴了,這一趟走得,收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