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你那個兔子我家珍珍看上了,給我得了。”

自稱叫尤俊達的肌肉男子這時也從摩托上下來,雙手插在胸前,叉腿站在窗前。

那看意思正在等商文淵和田三兩把兔子遞給他。

“這兔子是我朋友家的,不能給。”

懶得糾纏這事兒,商文淵淡淡的說道,搖了搖頭,覺得挺好笑。

別說這貨是妖物,就是真是隻普通兔子,那也是辯機的兔子。

“小子,我勸你識相點。達哥要你個破兔子,又不是要你命。”

“你打聽打聽,煌掖這一片誰不知道達哥是幹啥的。風水尤家的字號你沒聽過麽。”

還沒等尤俊達說話,後麵兩輛摩托車上的倆跟班先說話了。

揮手打斷了跟班的絮叨。

“哥們,你別聽他們瞎說。我尤家是懂些風水之道,給鄉裏鄉親辦過一些事兒。”

“黑白兩道都給點麵子,不過也不能明搶不是,要不你開個價。”

“一句話,50塊,行不?”尤俊達上前一步說道。

還沒等商文淵說話,又補充道。

“哥們,差不得就得了,給你臉麵就好好拿著。”

“不然那天你家宅子不太平了,再哭著喊著把這玩意給我,可就不是50塊的事兒了。”

田三兩則是同情的看著對方。

啥?讓他宅子不太平?他宅子還需要太平麽?太平一斤多少錢啊?

在場眾人都沒有發現的是,商文淵眼中幽綠光芒一閃而逝。

尤俊達在他看來,身上正散發出微弱的灰色氣息。

自從做了賞善司判官,普通人的善惡,一眼即可判斷。

人的氣息由善到惡,氣息也是有金色、白色、灰色、黑色之分。

這微弱的灰色氣息也就證明尤俊達也頂多是平時好勇鬥狠,仗勢欺人。

可惡歸可惡,大奸大惡之徒肯定不是,小小懲戒也就是了。

想到這,商文淵微微一笑,說道。

“這樣,尤俊達是吧,這兔子要是跟你走就給你,你請便。”

“哈哈哈,算你小子識相。”後麵傳來兩個跟班的聲音。

這樣的人他們見得太多了,一開始挺硬實。

到後來,多狠的茬兒在達哥麵前也得盤著。

要說尤俊達本人也許不太出名,他的姑父滕碧泉就不一樣了。

在煌掖一帶提到碧泉齋的滕先生,那是叱吒一方的角色。

不過不是什麽好名聲,而是凶名。

坊間流傳著一句話:一入碧泉齋,歸去滿身債。

這滕碧泉精通風水,卻不走正道,指點別人的也都是撈偏門賺快錢的法子。

這類法子沒有長久的,當你終於難以為繼,求上門來。

往往連本帶利的給吐出來,滕碧泉本人則是賺的盆滿缽滿。

可偏偏有人趨之若鶩,畢竟富貴的滋味不是每個人的嚐到過的,總想試一試。

也曾有人上門討說法,可滕先生的老婆,在當地社會上混的也極開。

往往說法還沒討到,就有一群小混混去你家討說法了。

這許多年,也是無人能治。

你說犯法麽?不犯法。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兒,誰也說不清楚。

這尤俊達仗著自己的姑姑和姑父,老百姓也隻好敬而遠之。

這次,剛交往沒幾天的女朋友想要個兔子,當然也得滿足。

可惜,他碰到的是商文淵。

“行,哥們,那我就抱走了。那50塊你明天去碧泉齋拿吧。”

“這兔子行啊,還帶長眉毛的。”

說著,手就向唐富貴抓去。

唐富貴紅色的小眼睛眨了眨,向旁邊一躲,尤俊達抓了個空。

又試了幾次,次次抓空。

這下麵子可有點過不去了,畢竟女朋友就在身後呢。

火氣上來,一下子掀翻了原本裝滿韭菜的小筐,兩隻手猛地探出。

架打得多了,出手可是不慢,眼睛裏已經有了狠厲。

見吃的沒了,唐富貴也有點急了,小短腿一抬,正好拍在了尤俊達臉上。

後者就覺得臉上一疼一涼,手一捂竟然流出了血,傷口處還印著個兔腳印,有些滑稽。

再一看唐富貴,一條銀光閃閃的假腿腳尖處,還留著絲絲殷紅。

原來昨夜,商文淵覺得也不能總讓它瘸著走路吧。

於是讓紅衣張曉曦親手用上等鑄劍隕鐵給唐富貴打造了一條假腿安上。

手藝高超,十分靈活。此時派上了用場!

見尤俊達的臉傷了,後麵的跟班直接開始打電話。

尤俊達已經惱羞成怒,什麽女朋友,今天這兔子就別想活,在場的幾個人也別想好。

砰的一聲!唐富貴直接淩空躍起,將對麵的彪形大漢蹬翻在地。

嘩嘩嘩,周圍看熱鬧的可是笑開了。

田三兩也笑的前仰後合,“都說兔子急了能蹬鷹,這回可是見識了。”

“閃開,都閃開。誰打的電話?”

就在此時,夜市的巷子口,來了一隊巡邏的治安員。

啥?流氓還報警了?你們的氣節呢?

商文淵此刻哭笑不得,也掏出了電話打給洛海川。

沒辦法,煌掖他也沒呆幾天,洛海川是他唯一認識的官方的人。

……

治安巡邏的人聽兩個跟班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事情經過也是眉頭一皺。

尤俊達幾人是什麽東西他們太知道了,準是倒打一耙。

好在對方是隻兔子,就伸手先抓向了“行凶者”唐富貴。

就在商文淵想製止身上已經散發出絲絲妖氣的兔子時。

“光天化日,郎朗乾坤,不分是非,顛倒黑白,恬不知恥!”

風衣美女想拉卻沒拉住。

就見剛才一身道袍的俊朗青年漲身站起,劃拉,折扇打開。

邁著方步向人群走去,隨著他的步伐邁出。臉上和煦的笑容不減。

一股沉凝的氣息散出,腰間的美玉光華一閃,治安隊眾人腳下同時亮起一道符文。

竟無一人能再動半步。

察覺到異狀,治安隊長嗬斥道。

“你是誰?裝神弄鬼,你這是妨礙治安!”

青年不疾不徐來到跟前,從懷裏摸出證件,在對麵之人眼前一晃。

“不不不,本公子是西省特別調查組顧問!”

“今天此地,我,白小平,必須行俠仗義!”

說罷還扇了扇折扇。心說,這個逼裝的,滿分。

後麵的風衣美女見此直接捂臉。

正在此時,洛海川的電話也是接通。

“喂?我們快到了,你和胖子餓了就先吃唄,催啥。”聽筒裏洛海川的聲音傳來。

“不是吃飯的事兒。”

整理了一下語言,商文淵試探的說道。

“你們西省調查組,有個叫白小平的,正在,額,行俠仗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