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呆不信,一邊跑一邊問花簾月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羊能有什麽本事?待宰的羔羊聽說過沒?
花簾月道:即便羊再沒本事,也頂的你從地上爬不起來。
王小呆說道:這倒是哈,你的意思是說我還不如一隻待宰的羔羊?
花簾月道:別打岔,指一指你剛才遇見羊的地方。
又往前跑了一會,王小呆忽然指著前麵說:我就是在那裏碰到那隻羊的。
大家順著王小呆手指的方向一看,才知偶遇琉璃獸的地方在人行道上,很隱蔽,雖然在馬路旁邊,有車來往,但馬路和這條人行道中間有一人多高的綠化鬆樹,人行道上連個人都沒有。
王小呆三蹦兩跳在人行道一個位置站定,手舞足蹈的對大家說道:我正低頭看著手機,跟著導航往前走,忽然看見一隻羊攔住去路,但是羊怎麽出現的,實話實說,我沒看見,然後我把吞天珠含在嘴裏,那隻羊就不見了。
周飛摯追問道:那隻羊怎麽不見的?往哪裏跑了?
王小呆一臉茫然的說道:我不知道啊,當時我被羊撞倒在地上,隻能看見頭上一片天,等我站起來,羊早就跑了。
郝瘸子道:琉璃獸這不也不危險嗎?把人頂倒了,人還沒受傷,一看王小呆嘴含吞天珠,就嚇跑了,不足懼呀。
周飛摯急道:你千萬別輕敵,這種想法很危險,會斷送大家性命的。
郝瘸子道:不是我大意,王小呆已經和那羊打過照麵了,這不還活蹦亂跳的,身上連點傷都沒有,你倒是說說這是為什麽?
周飛摯一時語塞:我……
實在沒話反駁郝瘸子,隻得一把拉過王小呆來,說道:你過來,我看看。
王小呆像一隻弱小無助的小雞一樣被周飛摯拉過去,然後被周飛摯上下打量著看,鼻子尖差點碰到王小呆的衣衫,嚇得王小呆說:周老大爺,你年紀這麽大了,可得注意點形象。
周飛摯的目光移到王小呆的體恤上時,驚呼一聲道:啊,我知道了,就是這圖案惹得,你穿什麽不好,穿一身帶骷髏的衣裳,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叫我這麽說你們好。
陸晨就問道:骷髏圖案怎麽了呢?
周飛摯便把琉璃獸喜歡用角頂骷髏的習性說了一遍,又說道:海羊頂骨的時候並不想殺人,它隻把頂骨當成一種遊戲,所以王小呆才能活命,要是想殺王小呆的話,這時候她已經成了一個肉球了。
陸晨問道:肉球?怎麽回事?為什麽成為肉球?
周飛摯道:剛才我還沒來得及給你們講完,王曉黛就出現了,琉璃獸厲害之處就在這裏,被它咬一口後,人就慢慢的蜷縮,被痛苦的擠壓而死,縮成一個肉球,緊緊的硬硬的。
秋飛白聽了,害怕道:好恐怖。
周飛摯說道:這還不算最恐怖的,這個肉球會變成一枚海卵,被琉璃獸馱著,放進海底火山口裏,過上一年,這肉球能生出另一隻琉璃獸來,這是琉璃獸的繁殖方式。
幾句話說完,大家目瞪口呆,都不想成為琉璃獸的卵,這就等於胡峰叼走一個蟲子,然後在蟲子體內產卵,封在泥裏麵,到最後蟲子的身體變成了胡峰的幼蟲,想想都惡心。
陸晨道:我明白了,一來琉璃獸行動十分迅速,動作快到難以想象,二來,被它咬一口是致命的,隻此兩點,就天下無敵,難以防禦,對不對?
周飛摯道:太對了,這就是琉璃獸的厲害之處,防不勝防,它看的見你,第一眼你可能也看得見它,但第二眼你就不一定能找到它了,完全捕捉不到它在哪,它往你身上咬一口,等你覺出疼來,實際已經晚了。你們的使水術也奈何不了琉璃獸,因為在使水之前,你必須先看到它,它動作快到看不見,眼睛捕捉不到它,就用不了使水術,所以殺它很難。
花簾月曾被倪巧兒訓練過賊起飛智,腦洞比較大,說道:如果這麽難殺的話,不如咱們不和琉璃獸正麵接觸,想辦法把分水獨眼獸轉移走怎麽樣?
周飛摯道:怎麽轉移?水龍居日夜有人看著。
花簾月說:就楊斌那幫人,不夠咱們招呼的。
周飛摯歎口氣道:我也知道楊斌不足懼,但楊斌一個暗三門外的人,斥巨資養著分水獨眼獸,一定另有原因,弄不好楊斌隻是個台前的小角色,台後到底是什麽人物,現在還不好說。再說分水獨眼獸是動不得的,那東西比琉璃獸還要危險不知多少倍,你這主意雖然思路清奇,但可行性不高。
陸晨道:那咱們也不能讓分水獨眼獸循著暗河逃走,它一旦見到禹東海,天下水域會變天不說,我就再也找不到它了。要不咱們先避一避它,把它種在地上那些會動的毛拔幹淨,讓它找不著分水獨眼獸怎麽樣?
周飛摯道:這琉璃獸沒有雌雄,所以繁殖欲望很低,一般是不會咬人的,但如果咱們破壞它尋找分水獨眼獸,它一定會咬咱們的,這個毋庸置疑。
秋飛白道:它一個異物,來到這裏給分水獨眼獸傳信,肯定不會說話,身上一定畫著五極數,用五極數傳信,分水獨眼獸也隻能看懂五極數,咱們隻要想辦法把它身上的五極數給抹掉不就行了?
周飛摯微微點點頭,說道:這辦法好像靠點譜,但依然實現不了,咱們沒法接近琉璃獸,一旦接近它,好的情況是它不屑搭理咱們,迅速跑掉,壞的結果是,直接咬一口。所以,能抹掉它身上的五極數信號,咱們就能殺了它,抹掉五極數和殺了它的難度是一樣一樣的。
花簾月指著王小呆的T恤說:誰說不能靠近它,隻要穿著這身T恤,在周圍轉悠,遲早能碰上它,它自己就過來了,還不咬人,這就創造了近身的機會。
陸晨明白花簾月的意思,隻要有近身的機會,花簾月就可以用快到難以想象的手法將五極數抹掉,或者殺了琉璃獸,但陸晨擔心的是,花簾月不如琉璃獸快,就說道:你別冒這個險了,就算你能跟琉璃獸一樣快,到最後有事的也是你,這次咱們得謀定而後動,想個穩穩當當的辦法,不能貿然往上衝,這次雖然來了一隻看似人畜無害的羊,實際上比咱們任何一次戰鬥都危險。
花簾月道:你還有什麽好辦法嗎?
陸晨道:沒有,但我覺得這次可以請個高人給指點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