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簾月長出一口氣道:吃不完就好,還能剩下點兒,就夠咱們用的,哪怕就剩一個龍頭也行。
陸晨道:現在關鍵的問題是搞清楚,這水裏頭到底來了個什麽東西。
郝瘸子道:這你問誰?你做河下生意的都不知道,我們就更不知道了,有沒辦法下水拿它?
陸晨臉上有些愁容,說道:因為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才不好想辦法拿它,先得搞清楚它是個什麽。
花簾月道:用使水術把它從水裏擠出來。
陸晨說:這方法固然好,就怕把老龍給擠死了,老龍現在還活著,新鮮肉肯定比死肉放的時間長,引誘獨眼獸的效果也好,所以有點投鼠忌器呀。
花簾月道:那怎麽辦?得把老龍給救上來啊。
陸晨道:隻好用分水獨龍刺下水去看一看了。
花簾月道:在看之前,是不是得把九道水的地下暗河口給堵住,萬一它們跑了怎麽辦?
陸晨道:說的是,要把水堵住,然後下去甕中捉鱉。
秋飛白擔心道:那這東西厲害嗎?
郝瘸子接茬說:你把嗎字去了,你想啊,能把老龍當辣條吃的東西,能不厲害嗎?
陸晨道:能吃老龍本就很厲害了,還能活著吃,一定是個難纏的主兒。
王小呆道:可用什麽東西堵住水口呢?九龍潭裏的水流很湍急,感覺水壓很大的樣子,一般東西堵不住的。
陸晨問秋飛白說:還有改水藥嗎?把水性給改了,也不用支撐太長時間,兩個小時就夠了。
秋飛白道:最近剛好配了點改水藥,正好派上用場,可是,我下改水藥,九龍潭裏那東西能知道,畢竟九龍潭不是很大,水裏的異物對水流變化都很敏感,一旦有道水被堵住,他們能感覺的出來,萬一拽著老龍逃跑了怎麽辦?
陸晨道:這倒是個問題,不過沒關係,我和花簾月先動用使水術,在九個水口形成水膜,使水術的水膜等同於結界,這東西是撞不開水膜的,你再用改水藥,把九個水口都封住,我們帶著分水獨龍刺分開水路下去看看。
秋飛白道:撒改水藥,還得坐船下去,我怕被攻擊。
陸晨說:你不用下水,我都觀察過了,九龍潭峭壁上有石沿的,能容一個人走路,環繞九龍潭一周,隻不過沒有燈光,剛才下去的時候沒看見而已。
秋飛白道:那就直接沒問題了。
郝瘸子道:我們負責什麽?
陸晨說:你們負責站在觀龍亭上保護秋飛白。
眾人都點點頭。
秋飛白準備好了改水藥,大家把身上帶的礙事的東西都扔在院子裏的亭子上,陸晨背插鰩矛,也就是分水獨龍刺,右邊腰上掛著蟾骨弓,左邊腰上掛著妖鐵刀,腳下穿上一雙羊蹄鞋。
穿羊蹄鞋是為了能配合花簾月的快動作,因為兩人是手拉手下去,萬一一人忽然遭遇危險,要急速躲避的話,另一個人也能跟上。
花簾月穿上幽螣蝙蝠寶衣,左邊腰間插著搖山動,右邊掛著百寶囊,百寶囊上斜插著腥風扇,足下穿著另一雙羊蹄鞋。
兩人收拾完畢,來到洞口拾級而下。
陸晨走在最前麵,花簾月緊隨其後,下到通道之中,陸晨忽然感覺很奇怪,因為剛才巨大的水聲不見了,洞中非常安靜,甚至能聽到洞壁上水珠兒滴落的聲音,陸晨脫口而出:不對勁兒。
花簾月道:水聲停了,水下那東西別叼著半條老龍跑了。
此刻,花簾月還在擔心老龍丟沒丟的問題,陸晨道:注意安全,老龍沒了可以再找,咱們的性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花簾月點點頭,但依然掩飾不住內心的焦急。
陸晨道:你別擔心,這九水匯聚之地,自然狀態下,必然是九水激流,現在一點水聲都沒有,說明那東西沒走,它沒走,老龍就還在。
花簾月聞聽這話,愁容才稍稍消散,陸晨慢慢的下著台階,郝瘸子在後麵提著一支強光手電,因為洞裏很暗,好多地方黑乎乎的看不清,當初汪氏兄弟隻扯了一盞燈在下麵,偌大的空間,一盞燈顯得跟一顆孤星一樣,亮度不夠。
郝瘸子照著花簾月和陸晨的人影,照在對麵洞壁上,恍恍惚惚,朦朧影綽。
下到九龍潭邊,陸晨小心翼翼的走到觀龍亭裏,亭子邊上的石柱是栓鐵鏈的地方,龍的力氣其實很大,一般的石柱是拴不住龍的,就算鐵鏈也能被龍咬斷,關鍵的東西是鐵鏈末端的捆龍索,有那東西鎖住老龍,老龍不敢掙脫。不過就如捆龍索這樣的異寶,也被水下不明生物給弄壞了,破壞力驚人。
陸晨站在亭中,往後一伸手,示意郝瘸子把強光手電遞過來,花簾月會意,回身從郝瘸子手裏拿過強光手電,遞給陸晨。
陸晨提著強光手電往潭裏一照,發現水麵平的像一麵鏡子,呈現出碧綠的顏色,早先在汪氏兄弟陪同下,來看九龍潭的時候,因為水麵波濤洶湧,所以看不出什麽顏色,現在水麵平靜以後,才能看清水的顏色。
雖然是九水匯聚,各條水脈有所不同,但匯聚在此地之後,所有的水都是這一個顏色。
陸晨又提著強光手電,照了下四麵的石壁,石壁上映著森森黑影,整個洞內卻一點聲息也無,讓九龍潭底的怪物越發顯得神秘。
陸晨又找了找九個水口位置,卻發現水口都在水麵以下,強光手電的光照不見水口。
花簾月湊過來,用手拉住陸晨的手,時刻準備動用使水術,以防萬一,說道:怎麽個情況?
陸晨晃了晃手電,繼續觀察著水麵道:我正納悶呢,水怎麽忽然停了呢?這東西手段不低啊。
聽見陸晨說水下異物手段不低,二傻子提著鼉杵走了過來,問道:讓我先掄幾棍子。
陸晨道:傻哥你別急,咱還沒找著水下正主兒呢。
花簾月接過強光手電,也照了一圈兒,沒有發現什麽動靜。口中說道:奇怪,怎麽水就不流動了呢?是不是汪氏兄弟在潭裏設置過閘門?
陸晨搖頭道:在這裏設閘門工程量太大了,他弟兄兩個沒那實力。
說話間,陸晨手裏的強光手電,不經意掃過下來時的台階,赫然發現台階上豎著一塊藍色的大冰塊兒,堵住了去路。
陸晨腦中嗡的一聲,說道:你們快看,咱們擔心水下那東西拖著老龍跑掉,那東西還擔心咱們跑掉呢,估計這東西是個硬茬子!把咱們退路給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