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淺道:我也差點沒想起來,涉及的信息量太大了,想的頭疼。

陸晨道: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基本可以做到知己知彼了,對了,我還有個問題,我們在明珠湖取了一瓶水,一開始隻是普通湖水的顏色,為什麽澆滅了邪火以後,第二天就變成血色了呢?是那坑邪火所致嗎?

夜清淺搖搖頭道:不是,是你裝水的地方,有克製湖水的東西存在,因為物類相感,讓湖水呈現出本來的血紅色。

陸晨問道:裝水的地方有克製湖水的東西?水裝在我背包裏啊,難道是鰩矛能克製湖水?

夜清淺道: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花簾月心道:湖水也曾被我裝在包裏,當時腥風扇和搖山動都不在包裏,包裏隻有一堆衣物,會有什麽東西和它物類相感呢,真奇怪?

但大家覺得湖水如何變紅,並不是什麽重要事情,陸晨問過後,發現夜清淺也不知道,就沒放在心上,說道:先吃飯先吃飯。

眾人便圍坐在一起吃方便麵,陸晨端著麵碗,站起來,望著明珠湖,一邊吃一邊喃喃自語,說道:活的,這湖竟是活的……

大家吃完了飯,天色還早,抓緊趕路,晚上走這種陌生山路比較危險,但明珠湖是個更危險的存在,大家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夜路總不能比明珠湖還要凶險。

夜色下,大家憑借著白天的記憶,翻過最後一個山頭,來到一座小山的腳下,花簾月目力極好,指著遠處說:大家快看,那邊有兩盞燈。

大家順著花簾月的手看去,果然見到了兩個隱約發光的東西。在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遠處有一盞燈,會十分顯眼,但這兩盞燈並不是十分明亮,也就微微發出一點光,月亮浮在明珠湖上,瀉出一片清輝,不用手電也能看清腳下的路,所以遠處有微光,不注意的話,還真發現不了。

陸晨定睛看了看那發出微光的東西,對大家說道:走,咱們過去看看。

眾人便跟著陸晨一起往前走,走不多會,陸晨回頭對大家說道:腳下好像有路了,我打開手電筒看看。

大家為了省電,一直借著月光走路,陸晨覺得腳下的石板非常平整,這才打開手電筒照了照,果不其然,是石板鋪就的小路,石板縫隙裏長滿了苔蘚,顯然很久沒人走了。

陸晨很納悶,這荒山野嶺的,誰會修一條石板路呢?耗時耗力的,而且石板路表麵很光滑,說明這裏曾有人走動過。

陸晨大略看了看,就關掉了手電,順著山路繼續往前走,又走不多時,發現了那兩個發出微光的東西。

原來那是一座小小的山門,陸晨又打開手電筒照了照,發現山門是木製的,是一種不常見的木材,那木頭的顏色發青,陸晨還沒見過什麽木頭是青色的。

這山門兩邊,還生長著不知名的植物,紫色藤蔓纏繞著山門木柱子蜿蜒而上,幾乎覆蓋了整個山門,藤蔓的葉子也是紫色的,顯得很詭異。

山門兩邊翹起飛簷來,飛簷上也纏繞著兩根藤蔓,藤蔓的末端,結著跟哈密瓜一樣大小的果實,就是那果實發出了微光,遠處看著像兩個大螢火蟲。

山門的旁邊有一塊兀立的石頭,正麵用篆書寫著三個字:銅獸山!

陸晨心道:這禹東海真會送人情,原來不用它禹東海說,順著湖邊走,也能找到銅獸山,這上麵寫著呢,不過話又說回來,禹東海不放行的話,還真不一定能走到這裏。

陸晨站在山門不遠處,等後麵的人跟上來,大家都有些吃驚,不明白銅獸山為什麽會有山門。

陸晨回頭問夜清淺道:這山門是什麽東西做的?

夜清淺指著山門說道:製作山門的木材叫沙棠木,古籍中記載,槐江之山有木焉,其狀如海棠,木色鐵青,結赤實,味如李而無核,名曰沙棠,可以禦水,食之使人不溺,漢成帝常與趙飛燕遊太液池,以沙棠木為舟,曾有詩曰:安得沙棠木,刳以為舟船。

這木頭不沉於水,即使隻有方寸大小,壓上千斤巨石也不會沉水,是一種會使水的木頭,世人大都眼拙,以什麽黃花梨沉香之類為貴,殊不知那些木材在沙棠木麵前等於廢柴,真正貴重的是這種有異用的木頭,能以沙棠木做山門,說明造門的人富貴到頂了,山門在外麵被風吹日曬,不宜用好木頭,這沙棠木在造門人看來,也屬於不值錢的東西。

花簾月問道:那這藤蔓是什麽?

夜清淺道:這藤蔓叫月藤,以其所結果實能像月亮一樣發光而得名,這果實裏有身輕水,那淡淡的光就是身輕水發出來的,人喝了身輕水之後,在七天之內,身體會像蒲公英的種子一樣漂浮在空中,隨風來去,十分神奇。

花簾月道:那也是稀罕物呀。

夜清淺道:這種東西有錢也買不來,暗三門的蜃樓海市上也難得一見,能用這種東西裝飾山門,說明確實有家底兒。

陸晨道:那這山門會是誰修的呢?禹東海修的?

夜清淺道:禹東海又沒發瘋,怎麽會修這個呢?這裏又不是他的地盤。

花簾月拿出手機來,多多少少有些信號,看了看地圖說道:咱們的位置離著湖邊約有六七百米,超出禹東海明珠湖的範圍了。

陸晨點點頭道:那就是銅獸山裏麵的池魚修的?不過它是個魚,哪有力量修門臉?再說了,一個在水底過日子的異物,修山門幹什麽?沒有理由啊?

王小呆問陸晨道:你怎麽知道銅獸山裏是一條魚?

陸晨說:上半部豢龍遺冊上寫著呢,說下半部豢龍遺冊在銅獸山池魚腹中,我也不知道池魚是個什麽東西,大概應該是條魚吧。

秋飛白道:這條魚或許有個同命人替它做事,修建了山門。

花簾月道:可一條魚真沒必要修建山門。

夜清淺道:能用異寶修建這個山門,說明修建人在暗三門中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絕非平庸之輩,這種人是不會被誘騙成同命人的,因為這種人的手段遠在寄生客之上。

陸晨問道:你的意思是,這銅獸山裏除了豢龍遺冊記載的那條池魚,還應該有個人,而且還不是這條魚的同命人,對吧?

夜清淺道:對,我就是這樣想的。

陸晨又問道:那這人和池魚是什麽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