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淺剛才曾說過,酒井是有主人的,她所指的主人並不是單純的物品歸屬問題,這涉及到術士門裏的一種手段,就是能絕對控製自己地盤上的東西,實現手法多種多樣,或是下迷藥,或是設幻術局,不管方法多麽千奇百怪,達到的目的隻有一個,讓這些物品真正的聽命於自己。
比如那酒井,裏麵的酒的確不能隨便喝,喝了以後雖然不至於中毒,但主人能控製喝過酒的人,且能讓喝過酒的人眼睛發紅光。
郝瘸子目運紅光,就是被主人控製的典型標誌。
陸晨問夜清淺說:你的意思是,郝瘸子喝了酒井裏的酒,這酒讓郝瘸子忠於銅獸山的主人,他把郝瘸子給控製了?
夜清淺道:對,郝瘸子被銅獸山主人控製了,銅獸山主人在酒井裏下了藥,誰喝了都會被他控製。
郝瘸子聽了他們的對話,說道:小小丫頭,見識還不少,你說的不錯,我就是銅獸山的主人,你們說的這個什麽郝瘸子,我先借他用一用。
眾人聽了郝瘸子說出這話,大為震驚,陸晨問道:你是銅獸山的主人?那麽你叫什麽名字呢?怎麽個稱呼?在江湖上吃哪一片?我家祖傳的豢龍遺冊,下半部怎麽會在你手裏呢?
當陸晨問他叫什麽名字的時候,郝瘸子眼裏的紅光忽然閃爍了一下子,就跟電壓不穩,晃了下燈泡一樣,緊接著郝瘸子說道:我叫什麽名字?你們不配知道。
花簾月冷笑一聲:嗬嗬,是你不敢說自己名字吧?連名字都不敢說,你配做銅獸山的主人嗎?我問你,你這片土地有招拍掛手續嗎?山頂的房子有產權證嗎?都沒有的話,你憑什麽說你是銅獸山的主人?更可憐的是,你可能連個名字都沒有。
花千裏本身就是搞地產起家的,花簾月自小知道開發一個樓盤最難的環節不是建設過程,也不是融資過程,而是跑手續和跑配套,還要協調這種不虞之事,比如在拍地之前承諾了要修一條路和一個小學,遲遲未立項,樓盤就很受影響。所以在花簾月想來,說自己是某地主人,必須得有手續啊。
花簾月話音一落,郝瘸子眼中的紅光閃爍不停,呼吸加重,好像很生氣的樣子,語無倫次說道:我……我……我……我怎麽會沒有名字?我有名字!
花簾月道:那你叫什麽?
郝瘸子眼中的紅光,閃爍頻率如同KTV裏的鐳射燈,扼住自己手腕說道:我叫什麽來著?我叫什麽名字來?我叫什麽來?一定有名字的,一定有?叫什麽?
說話間急的郝瘸子在地上轉圈,不停的跺腳。
這一幕出乎眾人預想之外,一進銅獸山,夜清淺就發現了很多珍奇之物,把來曆講出來後,大家頗為震驚,斷定銅獸山的主人是個高人,結果看主人借著郝瘸子表現出來的樣子,他好像連自己的名字都給忘了。
陸晨心中暗道,這人雖然極其富有,擁有很多暗三門裏罕見的異寶,但腦子好像有點問題,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就問夜清淺說:這人腦子好像有點問題,到底怎麽回事呀?
夜清淺看著郝瘸子抓著頭發,眼睛裏的紅光不斷閃爍,若有所思,經陸晨這麽一問,忽然說道:我終於明白了,終於明白了!
麵對一驚一乍的夜清淺,大家都很奇怪,看他的眼神,比看郝瘸子還要驚異,幾乎異口同聲問:你明白什麽了?
夜清淺道:你們還記得我剛才說過,這裏的種種跡象表明,銅獸山主人在學長生之術嗎?
陸晨點點頭道:當然記得,這才幾個小時怎麽能忘,學長生之術怎麽了呢?
夜清淺道:我不是說了嗎?長生之術都是假的,長生之術隻會給人以幻覺,讓人生活在虛幻之中,以為自己已經學成長生之術,位列仙班了,這種幻覺讓人十分興奮,確切來說,這是一種毒品,使人致幻,以為自己住在雲端,和神仙為伍,周遊九天,能代花妖請月主,常攜鹿友訪星君,上天入地,往來幽冥,千般變化,無所不能。長生術之毒比世界上任何毒品致幻效果都強,長期使用這種毒品,能記得自己名字才怪呢。
花簾月驚道:毒……毒品?我也好像明白了些什麽,你是說剛才坍塌的那個山體,整個幻術局都是長生術毒品?
夜清淺搖頭道:不,整個幻術局,隻是服用毒品的一種工具,就像抽大煙的煙槍,溜冰的冰壺一樣,隻是工具。
幾個人聞言大驚,陸晨急忙問道:那……那毒品是什麽呢?不會是蟬飛石吧?
夜清淺道:不是蟬飛石,蟬飛石隻是這個幻術局的保護手段,屬於安保措施,能保證幻術局不被人所破,不涉及致幻效果。真正的毒品是那個豢龍遺冊八音盒,那才是致幻來源。剛才在洞裏,傻哥手電筒照向洞頂的時候,我看了,八音盒連接的八根管子都通向山頂,也就是通向山頂的三間石頭小屋裏。
銅獸山的主人就住在三間石頭小屋裏,那才是整個幻術局最核心的部分,住在小屋裏有強烈的致幻效果,在那裏營造出了一個虛幻的長生世界,這個世界就跟西遊記一樣,有神仙有妖怪,而世界中最厲害的那個人,就是銅獸山主人,他可以在三間小屋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撒豆成兵,揮手成雨,呆在小屋裏沉浸在長生世界不能自拔,正因為他有這種極其強烈的致幻效果,所以咱們在山下弄出這麽大動靜他都沒反應,直到山體塌了,他的小屋也隨之坍塌,他才從致幻中走出來。
小屋裏一定有保證他人身安全的措施,才沒被亂石砸死,而且他在酒井中下了藥,此時能用術士門的手段控製郝瘸子,剛才那翻談話就是他與咱們的直接對話,你們覺得,一個被高強度致幻的人,能想起自己的名字嗎?他隻記得蟬飛石和豢龍遺冊,因為那是他的**,就跟酒鬼喝的再醉都能清楚的說出酒的度數一樣。
聽完夜清淺這一番話,眾人都恍然大悟,原來銅獸山被建造出來,是為了長生致幻的。
大家剛想就此事說點什麽,隻見郝瘸子抓狂了,撕扯著自己頭發說道:我要聚土為將,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亂石與山土,轟轟隆隆直響,山土下麵好像有機械一樣,不一會就把塌落的山土和亂石頂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土人,有百米多高,以山土為軀幹,以石頭為四肢拳頭,一雙眼睛是兩個巨大的石塊,射出殷紅如血的光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