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真真率先走進門,轉身怒視婁青,眼中就差噴火了。

婁青將門口脫下的鞋放好,慢慢走過來。

“站那別動!”

婁青駐足,雙手攤開些許無奈地說:“別急著生氣,先聽我解釋一下情況。”

“用不著聽你說,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不就是為了我們的事情嗎?你離開委員會再離開研究所,離開涉密的崗位我們才有公開的可能。我說得對嗎?”

婁青微微歎氣,點了點頭。

得到確認,車真真更加生氣了:“你做這麽大的決定絲毫不跟我商量,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不是故意隱瞞,我沒想過會這麽容易地批準。”婁青向前走了一步,“我想等到有眉目之後再同你說,說得太早怕是空歡喜一場。”

“你為了我們的未來做出這個決定的瞬間,我就有知情權!”車真真無處發泄怒火,隻得將手中的外套甩到沙發上,“無論如何,你根本沒想過和我共同承擔所有的結果嗎?再退一步講,為什麽我們的未來要建立在你的犧牲之上?為什麽不是我退伍?”

婁青想抱車真真,後者動作迅速躲閃開來。

“兩方麵原因。一方麵是我對於委員會和研究所的工作一直是可有可無的態度,我和你說過我並沒有多喜歡,隻是在其位謀其職。但你不一樣,自小你的理想就是在軍事方麵有所建樹,所以合該我放棄。”

車真真張嘴想說什麽,婁青率先說道:“另一方麵,我能為你做的太少了,感情需要兩個人的努力,所以我自然在這方麵要多付出一些。”

“可是.....”

“——我隱瞞確實是我做得不對,無論什麽結果都要共同麵對。”

車真真被說得啞口無言,悶著頭不說話。

婁青將人摟進懷裏帶到沙發上坐下,柔聲說:“這份工作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所以你不要有心理壓力。即使沒有你,我早晚也會離開的。”

“真的嗎?”車真真悶聲問道,“按照你之前工作狂的程度,我不相信。”

“我答應陳蘭的那天,給自己的目標就是40歲之前實現財富自由行為自由,然後離開這個體係。”

當時的想法十分幼稚,但說出來能讓車真真放心,幼稚些又有何妨。

“40歲.....你現在才27歲!”車真真狠狠捏了一下婁青的腰發泄不滿,“你又在哄我!”

婁青頭次如此沒臉沒皮,“嗯,以後我失業了全靠車上校養活,自然要學習如何哄你開心。”

車真真也是頭回見他這副模樣,覺得新奇又好笑。

看到她憋著笑但又難掩震驚的表情,婁青輕吻她臉頰,嗓音低啞:“所以,不生氣了?”

車真真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美男計,警鍾大作:“生!不行嗎!”

“當然行。”婁青從善如流,“隻要不趕我出去就好。”

“我什麽時候趕你出去了....”車真真嘟囔。

“沒有,從來沒有。”

車真真:......

學會耍貧嘴的婁青真是可恨又可愛。

她忽然想起一個嚴肅的問題:“脫密期6個月,我們六個月都不能見麵了嗎?”

“見麵當然可以,但是——”

車真真用眼神警告,“但是什麽?”

婁青從喉嚨發出沉沉的笑聲,說得直截了當:“但是過夜應該不太可行了。”

“......本來也沒打算讓你過夜。”車真真嘴硬道。

“是嗎?”婁青緩緩靠近,到差點吻上的距離卻忽然停下,親昵地蹭了蹭車真真的鼻子。

車真真用拇指掐住壺口保持冷靜,勾起唇角道:“美男計?”

“是啊。如果六個月都不能留宿,可不得抓緊這一個月的時間——”

婁青微微偏頭,看到了車真真眼底的水光瀲灩。

“一個月,幹什——唔!”

婁青用最簡單的方法堵住了她的嘴,隨後長臂一伸將人撈到自己腿上,一手則握住她的後頸加深著這個突如其來卻來勢洶洶的吻。

車真真跨坐在婁青的大腿上,感受著男人體溫的攀升,看著他眼中濃鬱到化解不開的欲念,暗自感慨美男計著實管用。畢竟嘴硬心軟的車上校,此時此刻再也氣不起來了。

婁青看著想生氣卻生氣不起來的小模樣忍俊不禁,故意逗她:“還生氣嗎?”

車真真氣勢明顯弱了下來,但還是試圖冷臉:“生。”

然而毫不堅定的語氣和泛紅的臉頰,讓她的虛張聲勢毫無意義。

在部隊裏一個眼神就讓下屬望而生畏的車上校,在婁青麵前卻是紙老虎一張,直接被某人就地正法吃幹抹淨。

時間過得飛快,一個月後婁青徹底離開委員會離開研究所,開始自己長達半年的脫密期,和車真真見麵的時間也短了不少。

要麽是和顧揚一起三人聚餐,要麽是車真真白天抽空去一趟他家,至多兩個小時後就會離開。

雖然沒法時時刻刻粘在一起,但這是為了今後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有了這個美好願景,小情侶的日子倒也不算太難過。

隻是某一日,陳蘭去軍區開會時意外撞見了車真真,便拉著她多聊了幾句。

“婁青最近還好嗎?”

車真真沒有表現出來自己對婁青的動向了如指掌,假裝想了想後答道:“好像還不錯。”

陳蘭點點頭,“你和他自小關係都很好,是否了解他為什麽忽然做出這樣的選擇?”

車真真心跳有些加速,隨後無奈地笑笑:“實不相瞞,在餐廳碰到您那次我和顧揚才知道他已經遞交了辭職。我也問過,他隻說挺累的想休息.....您也知道婁青的性格,隻要是不想說的事情絕對撬不開他的嘴。”

陳蘭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抱歉,我就是覺得他這樣的人才離開,很可惜。”

車真真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握拳,語氣多了些探究:“請問陳主席,您還想讓他回到委員會或研究所嗎?”

“我想不想沒什麽用,還是看他個人意願。”

陳蘭回答得滴水不漏。

“好吧。”車真真做出一副願望落空的模樣,“我還說能把他揪回去呢.....每天待在家裏像什麽樣子?害得我和顧揚時不時還得跑到他家看看情況。”

陳蘭發出一陣輕笑,“辛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