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天邊的夕陽照耀在這江麵上。金燦燦的,隨著水波**漾,像是一層黃金一般,格外的美麗。

少女夏雪,這個時候一大盆子衣服漸漸洗著洗著到了盡頭。

不過,這一刹那,夏雪微微皺了皺眉。

這樣的生活,太苦太苦了。對於這樣一個小女孩來說,生活未免太不公平了。

清洗著自己的粉紅色上衣,想起這上衣還是三年前買的。這麽多年以來,都洗著微微泛白了,但是依舊是舍不得買一件新的。

父親一生好賭,這些年來遊手好閑。就在這附近的茶館賭博,家裏的一點兒收入都是讓父親給賭沒了。

母親身體孱弱,這些年來一個人支撐起家庭的重擔。生活,早已經把這個女人壓垮。雖然這個女人心甘情願,無怨無恨。

或許,真像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但是,夏雪看著心疼。一有時間,都是回來幫助家裏幹幹活。

還好,夏雪品學兼優,這些年來深的校方喜歡。校方看夏雪成績不錯,也是常常批假,讓她回來一段時間,幫助一下家裏。

“夏雪,嗬嗬。”夏雪清洗著自己那一件有些泛白粉紅色上衣,開口低聲感歎道:“母親告訴我,生我的時候天正在下著鵝毛般雪。加上父親姓夏,於是就母親就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叫做夏雪。”

頓了頓,夏雪再次說道:“然後,待我慢慢長大,慢慢懂事。我的天空,就一直在下雪……”

偶爾累的時候,夏雪會忍不住自嘲一笑。

而正當這個時候,這個水麵忽然一陣激**。就在這稍顯渾濁的江水中,一個男人的頭迅速漂浮了起來。

這飄起來的位置,不偏不倚,怡恰是從夏雪手中那一件粉紅色的上衣下方飄**起來。

等到夏雪回過神,她粉紅色的上衣已經蓋在了一個男人的臉上。

“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夏雪一聲劇烈的驚呼了起來。

這江水之中,常年都是有人溺水。第一反應,夏雪就是這兒有人溺水了。這會漂浮起來的,正是一具屍體。

—聲驚呼,在這蒼江邊回**。

但是,這個夕陽西斜的傍晚,壓根沒有任何人回應。

正當夏雪嚇得臉色發白,瑟瑟後退的時候。忽然發現江水之中,漂浮起來的這個男人,臉上還有著幾分的血色。

並且,那眉毛這個時候開始在輕微的顫抖著。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消失已久的蕭逸。這個時候,再次出場,他臉頂著一個少女的上衣重出江湖。

“莫非,這個男人沒死?”夏雪一怔,心頭有了一些疑惑。

然後,湊過去小心翼翼的查看了起來。的確,這個男人麵上有著紅潤之色,眉毛還在輕微的顫抖著。

向來,心底善良的夏雪,這一下迅速丟棄了自己手頭的事情。

開始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把這蕭逸從水中往岸上拉了起來。

這江水呈現斜坡形,越往岸邊越來越淺。夏雪不過是站在這江水中,搭的一個木架上,延伸到了江邊一個稍遠—些地方,江水稍微清澈一些。

這個時候,站在木架上,開始拉著蕭逸向著岸邊而去。

蕭逸的身體,借助水中的浮力向著岸邊而去。但是,夏雪依舊是拉著香汗淋漓,銀牙緊晈。

慢慢的,慢慢的。

夏雪終於使出了吃奶的勁,把蕭逸從水中拖到了岸上的泥沙中。

呼呼。

夏雪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上的香汗。這個時候,抬頭看著躺在泥土上的蕭逸,全身上下都是一絲不掛。

身上,什麽都沒有穿。

這讓還是黃花大閨女的夏雪,臉色一陣緋紅。對於這尷尬的局麵,有了幾分局促。

迅速拉過洗衣盆中剛剛清洗的裙子,遮蓋在了蕭逸身上。

處理了這種尷尬的局麵,夏雪才是仔仔細細打量起蕭逸。

看起來,這個年輕的男人,和自己年齡相仿。身形單薄,臉色清瘦。這會臉上有了幾分血色,但是依舊沒有醒轉過來。

夏雪看著這樣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男人,再次臉色一紅。想起了在課堂上,老師曾經教導過自己。對於溺水的人,心髒還沒有停止跳動。那麽,可以使用人工呼吸法來進行急救。

在夏雪的心中,迅速認定了蕭逸是溺水了。在水中掙紮很久之後,才是終於浮了起來。這個時候看起來眉毛還在動,臉上還有血色。那麽,可想而知,這個時候蕭逸恐怕已經是危在旦夕了,生死一線了。

彎了彎腰,夏雪又是一愣。

這樣人工呼吸,那麽就得嘴對嘴。

夏雪是江海大學的校花,穿著樸素自然,不化妝不矯情。但是,玲瓏的身段,以及那一張吹彈可破的臉盤,仿佛一掐就可以掐出水來。

當然,最為重要的,還是夏雪全身上下透出來的那一股自強不息。

盡管大學校園裏,到處都是成雙結對的。但是,夏雪對於男人天生冷冰冰的,不加理睬。這讓夏雪在江海大學當中,像是一朵清水芙蓉一樣,讓很多的男人都是為之瘋狂。每次夏雪回學校的時候,男人們都是會趨之若鶩一般。

其實,並不是夏雪高傲冷清。

而是這樣一個貧窮的家庭,讓夏雪沒有資本談戀愛。所以,不得不建造起自己冷冰冰的外表,來保護自己。

在心中一番糾結猶豫之後,這個少女心地的善良,終於戰勝了初吻的彌足珍貴。咬緊了銀牙,這個時候臉色一紅,開始呼吸吐納,按住蕭逸的鼻子。然後,開始有韻律的按壓蕭逸的胸膛。

這個少女,做起這些動作來還有著幾分生澀。

更多的,還是自己那噗噗亂跳的一個芳心。

深吸一口氣,夏雪記起了老師曾教育給自己的方法。一遍一遍,嘴對嘴,進行著人工呼吸。

夏雪眼看著蕭逸長久不醒來,更是著急了起來。動作開始淩亂匆忙了起來,一次一次呼吸吐納,有韻律的按壓蕭逸的胸膛。

夏雪的臉上,有著難得的執著和堅強。這個時候,下定了決定之後,摒除了心中的雜念,一次又一次,深怕這個男人就這麽長睡不醒了。

蕭逸的眉毛,一次又一次的輕輕顫抖起來。

終於,這一次蕭逸睜開了眼睛。

眸子裏,仿佛有著兩條絲線,扭曲遊走。像是蚯蚓一般,微不可查。不過,這會一睜開眼睛,那眸子裏竟然已經倒影出了這蒼江兩岸的大好河山。

不過,這一絲變化,一閃即逝。

刹那間,消失了下來,宛若蟄龍。

接下來,蕭逸大腦之中一陣刺痛。努力的眨了眨眼睛,但是腦海之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前塵往事,都是已經煙消雲散。

像是一頭精細的電腦,經過了格式化一般。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是不存在了。

曆經這麽久之後,在這江邊清醒過來的蕭逸,竟然失憶了。關於自己那一群嬌妻美妾,關於自己的飛揚集團,關於自己在青龍山上的一場大戰,以及自己跟隨師父學藝多年的經曆。在這一刹那,竟然全部都忘記了,忘得一幹二淨,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不過,正當蕭逸愣愣神的一瞬間,少女夏雪的香吻再次印在了自己的嘴上。

緊接著,一陣嗬氣如蘭,迅速衝進了蕭逸的嘴中。

像是蘭花的幽香,那麽的迷人,讓人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蕭逸的瞳孔,一瞬間放大了起來。感受著嘴上的溫柔和濕潤,心中一陣快意。

不過,這會兒夏雪度了一口氣之後,迅速抬起了自己的身體。正在彎腰抬起的一瞬間,蕭逸正好看向了她那白色的短袖領口處,一條深深的溝壑,映入了眼簾。

這一瞬間,蕭逸鼻子一熱,很是沒有出息的鼻血流了出來。

不過,蕭逸這個時候正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腦海之中一片空白的蕭逸,這會兒樂嗬樂嗬的笑了笑。衝著夏雪,開口叫道:“再來一口,再來一口。”

清脆的聲音,響徹在了這蒼江岸邊。

在夕陽的餘暉下,夏雪瞬間淩亂了起來。看著地上這會流著鼻血,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當即,搖搖頭,蹬蹬蹬迅速往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