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楊梵外,所有人臉色皆是一變。因為這是天譴宗太上長老的聲音。

楊梵絕望的眼神瞬間變得充滿了希望,他朝著林屹猖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小雜種,你還是殺不掉我!你們都給我等著吧,隻要我活著,我一定讓我師父的朋友們來找你們,到時候我要你……”

話沒有說完,林屹便手起刀落,利落地一刀劈掉了楊梵的頭顱。充滿怨毒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兩圈,最終被林屹一腳踩踏,化作了一灘碎骨爛肉,白色腦漿和紅色血液汙了林屹的鞋麵。

“我連黃長老和你師父都殺了,還不敢殺了你麽?”

林屹看了一眼楊梵的無頭屍首,輕蔑地說了這麽一句話來。

太上長老終於現身,剛好是在楊梵被林屹無情斬殺之後。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幹天譴宗內林屹從來沒有見過的白發長老,不過林屹卻知道,這些人是天譴宗元老,平日裏都在閉關修煉。雖然他們的年歲沒有太上長老大,資曆也沒有太上長老高,可其中有幾人的實力卻是連太上長老都隻能仰望的存在。天譴宗在千年前是天譴島第一大宗門,就算上代天譴宗宗主失蹤,可其底蘊所依舊沒有因此薄弱。

其實林屹早就知曉太上長老趕到,隻不過這些元老是才到的。

太上長老知道林屹不可能會留下楊梵性命,便叫來了所有元老準備搞事情。林屹卻沒有一絲退縮,既然太上長老要搞事情,那麽林屹就不會怕!

便是因此被算計,也無悔!

隻因楊梵讓林屹起了殺心。

“林屹,你大膽!竟敢殘殺同門師兄弟與宗門長老!”太上長老現身的第一句話,便是使勁給林屹扣帽子。

有諸多元老在,他也不能隻手遮天。他想憑借元老們的手除掉林屹,僅此而已。

林屹收起弑龍刀,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先將身上的血汙擦幹淨,惹得太上長老嘴角抽搐與諸多元老的不滿。

將血汙擦得差不多後,林屹這才慢吞吞地道:“我殘殺同門?太上長老可真會不明事理不分是非啊。”

“林屹!”太上長老怒聲嗬斥了一聲。

梅韻素站在林屹身邊,琳大人他們也相繼站在林屹身後。

一名臉型方正的元老道:“小家夥,你可以解釋一下,你為什麽要對同門師兄弟下殺手。”

元老們都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讓太上長老把話頭都搶走。

林屹對這位元老微微躬身,與剛才那張揚的模樣判若兩人,這般模樣,倒是贏得了這些元老暫時的好感。

“諸位元老,小子名為林屹。此事起末還得從十多天前我初入天譴宗時說起……”

林屹將大概的事情說了一遍,其中沒有參雜半點水分,所以太上長老也沒有辦法反駁。

“剛才那弟子對你展露了殺心,你殺他之事暫且不論,殺一眾外人之事也可不論,可與宗門長老有何幹係?”一名元老皺著眉頭,目光中盡是寒意。

梅韻素搶過林屹的話頭,對天譴宗一幹元老道:“黃長老勾結宗門之外的人進我天譴宗,且那些人對我動手。黃長老有謀逆之心,林屹殺他並不為過。”

林屹順勢點頭道:“我是執法堂新任長老,有監督宗門長老的職權。黃長老私通外人襲擊宗主,就此罪狀便足以將其誅殺。”

武傳海他們想要進入天譴宗的確是黃長老帶進來的,黃長老本意是想借此機會討好武傳海他們,沒想到這事對林屹卻有好處。

太上長老臉色鐵青一片,他原本打算將一幹元老再借助他們的手除掉林屹,這樣林屹身後就算有勢力,他們的報複也不會落在自己頭上。

沒想到這些元老竟然這麽講道理,還給林屹解釋的機會。按照這樣發展下去,林屹也死不掉了。

所以太上長老必須要插一腳:“林屹,就算你殺掉黃長老有所理由,可做法卻激進了。你應該擒住黃長老將他交由執法堂審論,而不是當場誅殺!你這是在破壞宗門內部關係,林屹,你居心何在!”

林屹是真的對太上長老表示服氣,這老家夥就盼著自己死。不過林屹也一樣,他同樣也盼著太上長老死。

“太上長老,林屹長老為宗門除害,卻被你這樣敲打,莫非太上長老是想寒了大家的心,讓大家認為太上長老是一個不明事理之人?”李燦上前一步目光炯炯看著太上長老,為林屹說話。

“哼!殘殺同門和襲殺宗門長老,這兩點林屹總是坐實了的。縱使事出有因,可當場殺人,林屹壞了我天譴宗宗規,我作為太上長老,還不能發落林屹嗎?”太上長老冷哼一聲,幹脆直言直語,不再彎彎繞繞。

“依照宗門規矩,觸犯宗規將被廢除所有修為逐出天譴宗。林屹觸犯兩條宗規,足以被懲罰。”

站在太上長老身後的一幹元老竟有半數點頭同意太上長老的話。

林屹心中一凜,被趕出天譴宗他倒是並不介意,可若是要被廢除修為,他不可能會伏法。

“太上長老,關於此事,我建議可以召開長老會,讓所有長老表態。”之前和林屹說話的那名臉型方正的元老說道。

太上長老眼中一抹光彩轉瞬即逝,宗門裏許多長老都與林屹不合,召開長老會對林屹很不利。所以太上長老沒有一點猶豫,便答應道:“好。”

“明日晌午再做發落!”太上長老一抖袖袍,身形虛幻起來。

隻要廢除林屹修為並且將他逐出天譴宗的事一通過,太上長老便有信心在林屹離開天譴宗之後抹殺林屹。

林屹臉色有些難看,這群元老看了一眼林屹後,也各自離去。

“林兄,你放心,師父一定會在長老會上幫你說話的。”李燦來到林屹身邊,低聲對林屹說道。

梅韻素也點了點頭:“就算最後你的罪名成立,我也會盡全力保下你的命。”

“多謝。”林屹輕聲說了一句,隨後轉身往雜役院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