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勘手握匕首,正麵襲擊而來。

王明江撇了一眼,見他是右手握刀,刀尖向上,一看就是受過專業的訓練。

遇到手持冷兵器的對手,他穩如泰山,沒有露出絲毫的膽怯。

遠處,茱莉和其他隊員都已經為他捏一把汗了。

孟勘不由分說,一刀向他刺來,目標正是他的腹部。

王明江身體稍向後撤,閃了一下,同時出掌去扣他的手腕。

孟勘一看不好,被他扣住手腕結果可想而知,他還沒傻到讓他扣了手腕後把刀奪下。

心裏不由的多了幾分驚訝,這小子果然厲害,竟然敢空手奪白刃。而且還是他這種訓練有素的人手中去奪!

他在行進過程中忽然收手,啪的一下,改為踢腿一擊,阻止他奪刀的想法。

王明江立即放棄扣腕奪刀的企圖,孟勘腿踢過來的時候,他一閃,一撩,一拳打在他的腿上。

依然用的是暗勁兒。

孟勘倒吸一口涼氣,一陣麻麻的感覺竄到腳板,仿佛中電了一樣。

勉強站穩,他身子一點,手中的匕首直奔王明江的頸部。

軍隊裏訓練匕首,主要的攻擊部位就是頸部、腹部和後腰。

除此之外,其他的部位都是下下之選,迫不得已。

腹部不用說,一刀致命,襲擊目標又大,一般是首選。匕首進去之後騰挪空間大,可挑、可拉、可攪,總之讓對手痛不欲生。

攻擊頸部的難度比較大,但頸部有兩條大靜脈,還有最重要的氣管,一刀割下去必死無疑。

軍隊訓練比較生猛,絕對不是電視上演的那麽花哨,頸部割開個口子人就完蛋了。事實上,經曆過無數次的戰鬥得出的經驗是:必須割到位才可能讓敵人放棄抵抗,一刀下去,要往後拖,形同斬首。

除了頸部,最理想的部位還有後腰,後腰兩腎的部位肌肉薄弱,神經很多,非常脆弱敏感,隻要一刀刺中,眾多神經元會產生劇烈的疼痛感,這種痛感厲害的人立即就會昏迷,再堅強的人也抵擋不住被一刀刺腎,一旦中招,必死無疑。

孟勘的刀刺向王明江的頸部,不過是虛晃一招,他的真實意圖是他的後腰兩腎其中任何一個。

頸部想刺中一個人的難度顯而易見,尤其是王明江這樣的高手。這是他放棄頸部絕殺的理由,改為伺機而動尋找後腰的可乘之機。

王明江卻是不慌不忙,左手出拳,右手去抓他的腕部,孟勘見他又來抓腕部,手一揮,臨時一刀砍向他的手腕。

豈料,王明江這一招也是空的,隻是給他看的一招,他砍過來的時候,他左腿一腳踢下,正中孟勘的小腿,一下把孟勘踢失去了平衡,差一點給王明江跪下。

他急速就地翻滾,退出王明江控製範圍。

稍微猶豫了一下,身子站起來的時候,手中的刀忽然飛出。

匕首格鬥的最高境界就是進攻再進攻,但當一切都失去優勢的時候,還有最後一項就是:舍刀法!!

所謂舍刀法,就是迫不得已,飛刀射擊,靠的是平時積累,經常練習。一般能用舍刀法,代表著最後絕殺,不是百分之百幾率絕不能舍刀。

孟勘忽然發覺自己大勢已去,兩刀都拿不下對手,意味著對手的空手奪刀技術訓練的爐火純青,專門就等著有一天遇上他這樣的對手一較高下。

索性,舍刀法出擊,讓他痛不欲生。

他一個翻滾起來,眼角一凝,看準目標,手中匕首脫手飛出。

匕首飛出的路線和飛鏢不一樣,飛鏢速度快而直;匕首則因為重力的作用,中間還要翻跟鬥,不是一般的人根本不敢飛。技術差的人飛到對手跟前說不定就是一個刀柄,那就貽笑大方了。

“小心,刀!”茱莉大叫,花容失色。

遠處,黑暗角落裏。

維基道:“孟勘匕首玩的似乎並不是那麽爽,幾次被人打回去。”

孟勘的手下歎了一口氣:“對手太強大了,這一次我們禿鷹行刑隊真是開了眼見,居然有孟勘隊長失手的時候!”

“看來,孟勘也是徒有其名而已。”維基有些輕視地說。

孟勘手下一聽此話,頓時翻臉,出手給了他一個耳光:“住嘴,你這個混蛋,怎麽可以這樣侮辱我們的隊長。”

“嗨,夥計,我隻是開個玩笑。”維基急忙賠笑。

維基感覺到對方的匕首已經抵住了他的後腰,禁不住身上一個寒戰,急忙笑著解釋道。

聽到他的服軟的話,那人才放開他。

“看,飛刀!孟勘用上了飛刀。”眼見的維基一下子看到飛刀飛出,在明晃晃的探照燈下格外的惹眼。

“舍刀法?唉!真是沒得辦法了嗎?這是要我們撤的信號,隊長保重!”孟勘手下說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情急之下,他學了幾聲鳥語,帶著維基,趁著雙方注意力都在屋頂的巔峰決戰時,帶著人馬悄然開始撤退。

禿鷹行刑隊每一個人心情都很複雜,前所未有的那種被擊敗的感覺,格外地失落。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隊長被打的死去活來,滿口吐血。

關鍵時候,隊長為了保存大家實力,竟然不惜飛刀法提醒他們撤退。

這也是禿鷹行刑隊成立以來第一次敗仗,敗的一塌糊塗!一敗塗地!最後,連隊長都搭上了。

禿鷹行刑隊命令高於一切。

即使見到隊長陷入死地,也要遵照他的命令執行。

黑暗中,幾個人影在迅速後退。

心裏隻有默默地祝福他們的隊長還能活下去,千萬別當了俘虜。

孟勘舍刀而出,刀光迸射出奪目光芒,奔向遠在三米之外的王明江。

原本是翻著跟鬥飛行軌跡,等到要接近王明江時,刀忽然變的平直,速度奇快,刀鋒直指王明江腹部。

刀鋒目標依然是最致命的腹部,而不是心髒,可見孟勘所受的訓練絕對的專業。

飛刀出擊,如果目標是心髒的話,絕對沒有可能射中,一來是每個人的心髒位置都不是那麽精準,有高有低,有大有小,旁邊有胸骨來保護,刺殺心髒的成功率極低。

實戰中,心髒這個部位並不是特戰隊員首選目標。

孟勘即使用舍刀法,目標也不是心髒的位置,可見他的專業性非常高。

他使用的匕首別看外表其貌不揚,但卻是軍中最好的鋼材打造,金屬在回火的處理製作中混合了有毒的物質,目標非常明確,一旦刺中敵手,就不能讓他活下來,匕首刺中目標後,即使立即敷上止痛藥傷口也很難恢複,以最快速度讓敵手喪失戰鬥力。

不得不說,孟勘刀法用的高明,即使是舍刀法,也是那麽漂亮、到位、精準。

隻可惜他生不逢時,在生命最輝煌時刻遇到了王明江,他的命運可能就此凋謝。

王明江不躲不閃,刀近了的時候突然出手,速度快的驚人,這個時候比拚的就是速度,他早看出了匕首運行軌跡,中指和食指一夾,飛行途中匕首戛然而止,兩指有力的夾住了匕首的刀身。

“噗!”他在刀身上吹了一口氣。

耳邊響起金屬微微地顫音,很是好聽。

王明江望著他笑道:“果然是一把好匕首!”

“你贏了,佩服!”孟勘被王明江踏了一腳,腿骨骨折,強忍著疼痛,蓄勢待發,他知道自己還是有機會一搏的,隻是露出了虛弱的表情而已,為的是不讓對手注意。

眼見王明江緩緩地走了過來。

孟勘心裏冷笑了一聲,他已經打算全力以赴了。

眼角餘光掃去,自己的人馬撤離了,隻是沒想到的是,槍聲忽然響起,很有可能是中了埋伏。

王明江走到他身邊說:“我很佩服你,用舍刀法通知你的手下撤退,你是一個不錯的領導,但是你也不要以為我們是傻子。”

“中了埋伏,走一個算一個。這一次我輸得心服口服,你叫什麽名字?”孟勘故意藏拙,有氣無力的道。

“我叫王明江,你呢?”

“王明江,不錯的名字!嗬嗬,我叫孟勘,是禿鷹行刑隊的隊長。和你交手,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輸的這麽慘,你的高超技法我已經領教過了,國際刑警隊裏果然有人才啊!你其實應該加入特種部隊。”

“你也不錯,招法狠辣,我隻是險勝。”王明江沒有一點謙虛,和孟勘的交戰,他是用了十二分力氣拿下,其中幾次近距離交手,他明顯感覺到對手強大攻擊力,要不是自己步法有序,可近可退,被他攻下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兒。

“謝謝你的誇獎,不過,你的功法更勝一籌。”聽到被對手讚美,孟勘即使敗了心裏也很舒服。

探照燈下,幾把狙擊槍已經瞄準了孟勘。

“投降吧,我們這邊優待俘虜。”王明江客氣地說。

“王明江,我不能這麽做,我要給他們留下榜樣。”孟勘搖了搖頭說。

“你大可不必這樣,人生的路很長,鬼才知道最後是怎麽死的!”

“我死之前如果能殺了你,也是美事一樁,跟我一起走吧。”孟勘說完,身子一躍,用盡全力,雙拳在握,直擊王明江的雙耳。

這一招極其陰險,在王明江的武學裏叫做雙風貫耳。

在孟勘的武學詞典裏,這一招叫做雙擢貫耳,又稱擢肘法。

拳譜雲:“雙風貫耳,九死一生。”來說明這一招的威力之大。

一塊豆腐放在塑料袋裏不容易破,但放在案板一拍就碎。

雙風貫耳,人的腦袋就是那塊塑料袋裏的豆腐。

雙擢貫耳:人的腦袋一旦被擊中,幾乎沒有什麽辦法減掉打過來的力量,而且非常容易吸收全部的力量,兩拳雙擊,無法逃掉,五官相通,會受到嚴重的傷害,如果被擊中基本上就被廢了。

這一招在現代社會,不論是拳擊賽,還是格鬥賽,都是被禁用的。一但發現,選手立即會被停止比賽資格。

孟勘這一招下去,就是讓王明江去死!

別人的雙擢貫耳力量有大有小,他的雙擢貫耳力道奇大,幾乎用盡了平生所有的力氣,人在最後時刻,也是生命力最有奇跡的時刻,力量要超出平時的很多。

王明江猛然被雙擢貫耳,幾乎無處可躲,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