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溪開著車,將陳南送到了天星湖別墅區門口。

“你就在這下車吧,沒幾步路,我就先回警署了。”

撂下一句話。

陳南就這麽被無情地拋棄在了冷風中。

“警署還真是忙呐。”

看到一溜煙就沒影的車屁股,陳南淡淡吐槽了一句。

經過這麽一路。

他心情也算是平複了不少。

尤其是那份急切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有些事,是急不來的。

而且越急,就越容易出錯。

要是放在以前。

陳南是很少會在普通人麵前。展現出自己那驚世駭俗的力量。

但今天……

“呼……”

陳南長吐一口氣:“借用龍虎山養生訣,使我精神遨遊宇宙星海。

“見識過寰宇之浩渺,頓覺人如螻蟻。

“世事更是不值一提……”

沉默了一陣。

他搖搖頭,苦笑道:“這種心態不行,我還沒有到達宇宙那樣的實力,卻有了宇宙一樣的心態。

“這要是修道,應該算是走火入魔的前兆了吧?

“師父說我不適合修金丹大法,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回想起蘇溪讓自己幫忙的話。

陳南感覺張洛雪這事應該是鬧了個烏龍。

她察覺到有人要對付自己。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秦民了。

可現在秦民都自殺了……

“不過蘇溪將消息都封鎖了,估計張洛雪還不知道秦民已經死了。”

陳南一邊走著,腦海裏一邊胡思亂想著。

就在他快要到達別墅時。

“嗯?”

陳南忽然聽到了別墅裏隱約有男女交談聲傳來。

他現在的聽覺極為敏銳,哪怕是這種做過隔音的頂級別墅,他也能察覺到一些動靜。

懷著驚疑。

陳南走進了院子。

然後就看到院裏停了兩輛車。

一輛是林果果的。

一輛則是很陌生、沒有見過的車子。

而且別墅門是開著的。

門口處。

一個長得十分帥氣的年輕男子,正對著林果果微笑道:“這位應該就是林小姐吧?洛雨剛剛跟我提及過你。”

男子極有禮貌,一舉一動也很得體。

穿著一套修身的運動衫,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青春時尚。

“洛雨,這誰啊?認識你?”

林果果轉頭對沙發上,正在打手遊的張洛雨問道。

男子也扭頭看向張洛雨,隨即熱情地走了進去打招呼道:“洛雨,我找了你好久。

“要不是從老師那裏要到了你姐的電話,我還不知道你在這呢。

“話說,你姐姐讓我來看看你,順帶向你問聲好。”

“不用了,我一直都不錯,她要是想問,可以隨時電話打給我。”張洛雨看到來人,一邊打遊戲,一邊冷淡回應。

麵對男子的到來。

她甚至連起身的想法都沒有。

完全是一副冷冰冰,讓人不敢靠近的狀態。

“嘿嘿,洛雨你最近怎麽樣啊?馬上就要開學了,我看你好像都沒反應似的,群裏也不出來說說話。”

男子毫不在意的笑著說道。

“不想說話,開學就開學,有什麽好激動的。”張洛雨依舊冰冷無比。

這時。

男子抬頭看了眼站在旁邊的林果果,內心頓時來氣。

這女的怎麽回事?

難道看不出來自己是個大電燈泡嗎?

她不應該出去轉轉,留個空間給自己和洛雨聊聊嗎?

“額……我的意思是,這馬上開學了,我們一起去學校嘛?”

男子隻好把林果果當做了空氣,討好的樣子對待著張洛雨。

“不了,我一般不太喜歡與人同行。”

張洛雨說著,似乎遊戲角色陣亡了,頓時氣了放下手機:“還有,李飛揚,麻煩你回去好嗎?

“你打擾到我玩遊戲了!”

這個叫李飛揚的男子,臉色頓時一僵。

不過很快又恢複了笑容,說道:“那我等你打完這把?

“我媽也希望這次開學,我們一起去,最好你能在開學前去我家吃個飯什麽的。

“畢竟我們是情侶,我媽也很久沒見你了。”

這話一出來。

林果果頓時傻了眼。

要不是有外人在這。

她隻怕當場就要逮住張洛雨問起來不可。

這簡直太讓人震驚了!

“李飛揚,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麽?

“我怎麽不記得我們是什麽情侶關係?

“去你們家吃飯什麽的就更不用了,阿姨那邊麻煩你說清楚好嗎?”

張洛雨目光一瞪,十分生氣的說道。

“洛雨,你這是何苦呢……

“其實我也很反感這種家族指腹為婚,可是如今我對你是真心真意的啊。

“我的心,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我們的婚事,是張、李兩家長輩的期許,難道你想讓大家都不開心嗎?”

李飛揚連忙道。

對於張洛雨的反應,他自然是有心理準備的。

要是這都沒法處理的話,那他這鵬城三少的名頭不要也罷。

以前。

沒有真實看到張洛雨時。

李飛揚確實很反感這種利益婚姻。

畢竟張家雖然在花城很厲害。

但他們鵬城李家也不差,甚至某種程度來說,比張家還要強不少。

但是……

在看到張洛雨後。

李飛揚頓時就明悟了。

這輩子!

他非張洛雨不娶!

哪怕張洛雨沒有張家撐腰,哪怕張洛雨是個貧民女子。

他李飛揚也會義無反顧!

而聽到這話的林果果,卻有些愣了愣。

尤其是在聽到張洛雨跟李飛揚也是有婚約在身後,她更加是聯想到了自己。

這種大家族的婚約,可以說是因為利益。

那自己呢?

就因為當年父親的一個承諾?或者說是兩個男人喝醉之後的一句戲言?

人婚姻至少還有個利益。

而自己,則什麽都沒有……

一時間。

林果果忽然變得沉默不語了起來。

“李飛揚,你少逼逼賴賴。

“我知道這事後,就再也沒去過你們家了。

“難道你家裏人還不明白?

“也許張家有些惡心人,想跟你李家聯合。

“但我張洛雨不想!不想!明白嗎?”

張洛雨麵若冰霜地說道:“你走吧,我沒有任何想法要嫁到你李家去。”

“洛雨,你可能誤會了。

“我明白,你對於這種家族利益的指腹為婚很不屑,甚至厭惡。

“但我也是!我也很討厭,甚至覺得很惡心。

“我一直都覺得,愛情應該是美好,應該是兩人去主動追求的,而不是被人脅迫逼著走到一起。

“但他們是長輩,是父母、爺爺奶奶。

“我們是子女、是孫子孫女。

“能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