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區。
半山別墅內。
一棟裝修極為典雅的大別墅中,一名年齡約莫二十二三的女子正在打電話。
“哥,我不想去跟一個陌生男人相親!
“而且……你知道的,我有對象了!”
女子說話聲音很大,顯然很生氣。
“我說你就聽!”
一陣嚴厲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那小子除了會打架,還能幹什麽?
“你必須給我斷了這份感情!
“我寧願你找一個普通男人嫁了,至少對方好掌控,你下半輩子,哪怕我走了你也不會吃苦受累。
“但你如果要跟那小子在一起,我問你,我要是走了,誰能保證你的後半生?
“白芷!你已經過了任性的年紀,以前我可以由著你,但現在不行!
“明天你必須去相親,男方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是個普通的老實人。
“我不求他能賺錢,或者能有多出息。
“隻要夠聽話,隻要能對你好,我白老三保他一世富貴!”
女子正是白芷。
而電話中的男人,也正是陳南苦苦尋找的白老三!
一個從北方流浪到花城,並白手起家建立起龐大勢力的狠角色。
“哥!你就知道聽話聽話,就知道掌控掌控,我這一輩子都被你控製著,你還不滿足嗎?
“你還要來操控我的感情、甚至我的婚姻!”
白芷雙眼流淚,充滿了不解和憤怒。
電話那頭頓時沉默了下去。
良久。
似乎等白芷平息了情緒後。
白老三才開口道:“我是為你好,而且你也不要抗拒了。
“不過是去看看,要是不滿意再換個男人。
“你不知道現在我的處境,走錯一步都是萬劫不複之地。
“唯有將你安排好,我才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白芷,我希望你能理解哥哥。
“那個曆飛文,我知道他是退伍兵王,而且精修形意拳,實力非凡。
“但我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聯係了。
“他是武者,不適合你……”
……
什麽是道?
什麽是誠?
為何……不誠?
陳南腦海裏一直在想著這些疑惑。
他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
沒有打車,也沒有坐公交。
就這麽緩緩走著,腦海裏思索著鎮海樓那個神秘人的話。
“我的道……什麽是我的道?”
陳南口中喃喃。
“我二十入武道,尋到了人生真諦。
“於是,日日苦練、夜夜求索。
“在昆侖山的每一天,我都時刻窮極武道之路。
“師父說我大器晚成。
“可到今天,我居然連自己的道都不明白。
“我……”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紅塵煉心,武道求索。
“路之漫漫,我才剛剛起步……”
陳南一生算不上有多麽坎坷,但也絕對稱不上順心。
十歲父母雙亡。
帶著妹妹苦熬了三年,遇到了林叔。
自此生活算是有了安穩,妹妹也有了遮風避雨的家。
可一直以來。
陳南都感覺自己很迷茫,不知道人生的意義。
直到那年妹妹失蹤。
自己也身染怪病,藥石無醫。
然後遇上了老道士,上了昆侖山。
從那開始。
陳南找到了自己熱愛的東西。
那就是武道!
“徒兒,你的資質不在神道,而在武道。
“你是為師見過的,武道最為奇才的奇才。
“別人十年,甚至二十年才能堪破的東西,你一年、甚至一個月就能領悟到。
“未來,你很可能會走出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
“希望你能堅持下去,不要放棄。”
老道士的話,仿佛在昨天。
就在這時。
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傳來。
接著就看到一輛馬自達直接停在了陳南身邊,車頭都貼在了他的褲子上!
這一幕。
要是尋常人,隻怕早就嚇得驚叫連連,然後連連後退了。
可是陳南連動都沒動。
宛如一根柱子,插在地麵上。
啪!
一名男子走下車,狠狠關上了車門。
男子長得劍眉星目,年齡與陳南差不多的樣子,二十六七左右。
不過相比陳南的瘦弱。
男子身材卻極為健碩,而且渾身散發著極強的氣場。
一看就是那種不好惹的角色。
“認識下,我是曆飛文,你就是陳南?”
這個叫曆飛文的男子,用一種淩厲的目光直刺過來。
“目擊之術?”
陳南微微皺眉。
對方這一眼,要是普通人隻怕當場瑟瑟發抖,屎尿屁齊流。
這是一種強大武者的手段。
能夠將自身氣勢、精神力量,轉為目光去攻擊人。
但……
這一見麵就用這種招數,要是自己是普通人的話,現在豈不是要當街拉屎?
對方來者不善啊。
“嗯?”
曆飛文聽到這話,麵帶驚疑道:“你不是個普通人嗎?你竟然知道目擊之術?”
隨即他反應過來,訝然道:“原來你也是武者,那正好,免得說我欺負人,我是為了白芷而來。”
“然後呢?”
陳南平靜道。
對於眼前這個莫名冒出來的曆飛文,他沒有半點好感。
“你既然是武者,那我就要跟你打一場。”
曆飛文目光冷厲,頗有種你不答應我決不罷休的樣子。
“你實力差了點。”
陳南淡淡道。
“喲!這麽牛?”
曆飛文冷笑道:“花城所有的高手我都交過手,當中並沒有你啊。”
“那是因為你沒有遇到真正的高手。”
陳南想到了鎮海樓的神秘人。
“是嗎?這麽說你就是那種隱藏的高人咯?”
話音落下。
曆飛文目光驟然射出精光,右手仿佛彈簧一樣,猛然彈起,朝著陳南一拳砸來。
他對準的,是陳南的腦袋。
這一拳下去。
要是打中了,隻怕當場要不省人事。
曆飛文這一出手,就看出其實力確實非同凡響。
黃雄之流,估計連他一招都接不下。
他至少也是個玄級,而且還是那種即將突破到地級的玄級巔峰。
砰!
淩厲的拳頭打中了。
不過是打在了陳南的手臂上。
並沒有出現曆飛文想象中的,直接手骨斷裂,哀嚎倒地。
陳南隻是簡單的抬起左手,擋下了這一拳。
然後……
骨頭也沒斷。
甚至連皮膚都沒出血。
一點傷都沒有!
“我這炮拳,勢大力沉,哪怕是塊石頭也得裂開不可,你為什麽……”
曆飛文連連後撤,滿臉的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