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的攻擊已經落到了眼前。
陳南反而不退,直接腳下一踏,雙手宛如太極一樣,抱住一個圓。
這個圓,就是天地!
隻等老虎攻擊落入,便可瞬間將其絞碎。
可是……
眼看著老虎就要打入這方天地時,他卻忽然一轉。
攻擊方向猛然一變。
不在對著陳南的胸口。
而是掉頭打向了陳南的腦袋!
這陡然間的變化。
實在是讓人意想不到。
而且這力量瞬息轉變,也絕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
老虎居然可以隨時調整力的方向,換掉自己的攻擊落點。
這種實力。
果然強橫!
“小子!我六歲習武,十六歲入地,二十八進天門,又豈是你能比的!”
老虎冷笑出聲。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陳南腦袋炸裂的場景。
陳南麵對這神鬼難測的一擊,已然無法閃避。
強者之間的對決。
就是這樣!
可能之前兩人打的有來有回,難分伯仲。
但下一秒。
就會因為一個極小的疏忽,或者一個意想不到的變化。
然後勝敗已定。
然而……
麵對生死危機。
陳南神色似乎更加冷漠、平淡。
仿佛即將要被打爆腦袋的不是自己一樣。
他甚至都沒管老虎的攻擊。
胸口處的“天地”轟然砸出。
電光火石!
驚天動地!
這一擊。
瞬間打在了老虎的身上。
此時。
老虎雙手正攻向陳南的腦袋,胸口中門大開。
哢嚓……
一連串的骨頭斷裂之聲,宛如鞭炮齊鳴。
老虎那本來的攻擊,已經到了陳南的臉龐,甚至皮膚都被淩厲的勁力給刮出了道道血痕。
可就是差這麽一點!
就是這麽一點,老虎整個人瞬間倒飛了回去。
渾身就好像破爛一樣,轟然砸落在地。
陳南在最為緊要的時刻。
發出了最為猛烈的一擊。
使得老虎胸膛的肋骨,盡數斷裂。
所有的力量已然消散,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噗……”
砸落在地後,老虎連連吐血。
不少內髒的碎塊,也被他給吐了出來。
他煞白的臉,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你……你……
“麵對生死,你居然能夠保持絕對的冷靜,甚至還可以找到我那一瞬即逝的弱點,發出絕地翻盤的一擊。”
此時的老虎,哪裏還有之前的氣勢。
整個人萎靡不振,就好像將死之人。
“恐懼成就了自我,但也束縛了自我。
“這是我從神道當中領悟的東西,今天正好用在這。”
陳南淡淡說道,並沒有立刻去動手。
神道,指的正是金丹大道。
老道士師父修的就是神道。
龍虎山自然也是神道。
神道講究以自我體悟上天、感悟宇宙。
雖然立意高遠,可實際上會帶來很大的副作用。
那就是會絕情棄欲。
以前陳南認為這是不對的。
一個人要是沒有了七情六欲,那還是人嗎?
說一句機器人,或者AI更為妥當一些吧?
但自從他修了龍虎山法門後。
陳南忽然明白了一些東西。
七情六欲有時候是會成就自我,但有時候也會變成束縛自我的存在。
察覺到這點後。
他便想著去控製這種情況。
如今。
正好用在此次交手,作為實驗。
從結果來看……
似乎還不錯。
“你修神道了?”
老虎麵色驟變:“武者修神道,你不怕遭天譴嗎?
“紅塵孽海,你既然入了世,就不應該去修神道。
“否則遲早有一天,你會亡於此!”
陳南搖搖頭:“紅塵孽海,反而是加快自我的養料,而不是毒藥。
“算了,說了你可能也不會理解。
“這就是你跟我之間的差距。
“實力上,你並沒有比我差多少。
“但是境界上,你不如我。
“這也是你敗給我的真正原因。”
有的人修煉,隻會修煉,或者說隻知道修煉。
但陳南不一樣。
他會求索。
“原來如此……”
老虎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好像明悟了一些東西。
“我問你,你們的任務是什麽?”
陳南沒有忘記目的,繼續道:“而我妹妹陳曦,是不是在你們手上?”
“陳曦……”
老虎渾身一震,而後一臉古怪的看了眼陳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刹那間。
老虎忽然大笑道:“陳南!感謝你在我臨死前為我解了一惑!
“不過今天我死,要不了多長時間,你也會下來陪我的!”
話音落下。
也沒看到老虎做什麽。
然後整個人忽然咽了氣,氣息全無。
這是他自己斷了生機,了卻生命了。
“他幹嘛不走?我看他雖然重傷,但還不至於連跑的能力都沒有了吧?”
蘇溪神色沉重的走了上來。
“他跑不掉的。”
陳南目光閃爍,似乎在想什麽問題,口中回答道。
“那白老三……”蘇溪有些遲疑說道。
“看來,隻能找方政了。”
……
花城。
一棟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式大樓內。
一群人正圍在會議桌前,商討著什麽。
牆上的銀幕上。
正放著一張拚接的照片。
最中央的,赫然就是老虎的頭像。
“蒙格監獄逃出來的這夥人,目前還有兩人下落不明。
“當中的主犯,老虎,在昨夜已經死亡……”
主座上。
一名威嚴男子,正平靜的為眾人介紹著。
而聽到老虎居然死了。
底下一群人,瞬間議論紛紛。
“殺死老虎的人,是誰?”
一名年輕男子起身問道。
“一個叫做陳南的人。”
威嚴男子說著,按下了遙控器。
銀幕上瞬間出現了陳南的照片,還有一份詳盡的資料。
當看到陳南居然是昆侖出來的。
會議室頓時陷入了沉寂。
“昆侖山一脈入世了。”
威嚴男子敲了敲桌子:“鑒於此,我們需要有人去跟陳南接觸。
“蒙格監獄這群逃犯,也需要給上麵的一個交代。”
這時。
之前出聲的那名男子說道:“我看到我們係統的蘇溪,似乎跟這個陳南有很深的關係。
“有蘇溪在,我們還要去接觸嗎?”
威嚴男子搖搖頭:“蘇小姐名義上跟我們是一個係統,但她是京華那邊的,實際上跟我們沒任何關係。
“我們去接觸,是我們的,她是她的。
“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