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熟記於心
因為照片裏人的醉態實在出乎了她的預料,她從來沒有見過潘子韜是這個樣子的,在她的印象裏,他從來都是幹幹淨淨,體體麵麵,做事穩重甚至近乎苛刻,對人或者事的要求近乎完美,她也很納悶,就這樣一個對萬事要求這麽高的人,怎麽就會同意跟她結婚呢?即使是為了奶奶,他也大可找一個名門望族的千金大小姐,實在沒有必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因為她從頭到腳都沒有令他滿意的地方,可他為什麽要答應呢?
蘇穎雖然想不通,但溫柔的眸光釘在手機屏幕上卻咧開嘴笑了,因為這樣醉態的他真的好可愛,甚至有點萌!
拇指輕柔的摸在手機屏幕上,畫麵是他臉頰的部位,她此時此刻多麽的想真真切切的伸出手來摸一摸他的臉頰,哪怕隻是一下。
時間就在她盯著手機屏幕發呆的過程中一點點的流逝,突然從衛生間的門外傳來細微的聲響,她整個人立馬警覺起來,一邊將手裏的手機關機裝回封麵袋子裏,一邊故意的弄出一些聲音來。
果然,有腳步聲朝這邊移動過來,緊張的蘇穎急忙打開蓋子將手機給藏好,然後穎穎靜靜的坐在了馬桶上。
“老婆?”是顧凱的聲音。
因為緊張,蘇穎的心髒都快跳出來了,卻還是在聽到顧凱叫她後,深呼一口氣,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嬌滴滴的答道:“老公,我肚肚好痛!”
女人向來都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尤其還是懂的示弱的女人。蘇穎一說自己肚子疼,站在門外的顧凱立馬急了,“你沒事吧?我去給你找點藥來......”說完,顧凱的腳步聲就朝著樓下漸行漸遠,而一直提心吊膽的蘇穎也如是大赦,舒了一口氣。
顧凱再從樓下回來時,蘇穎已經鑽到了被窩裏,全是捂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個小腦袋,黑漆漆的眼珠子圓溜溜的轉著,看到他立馬委屈起來,嘴角一癟哭出聲來:“老公,痛,肚肚好痛!”
顧凱一看到她哭就無從招架,立馬將手裏端來的熱水還是一些藥放在了床頭櫃上,緊挨著她在床邊坐了起來,伸手就要探進被窩裏撫摸她的肚子,可激靈的她躲開了,縮了一下身子,蜷成一團,皺著眉頭看他,嘴巴噘的高高的“嗯~你手涼!”
顧凱僵在半空中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試了試,嗯,還真是,頓時笑了,捏了捏蘇穎的小鼻子,“機靈鬼,你怎麽知道的?”
蘇穎跟著笑了起來,“我就知道!”
顧凱又將床頭櫃上的熱水端了過來,“起來喝一口,肚子會好受些。”
“不要!”
“聽話!”
癟嘴:“我好像流血了。”
蘇穎這麽一說,顧凱猛地一拍腦門,頓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立馬站起身來,“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買東西。”說完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蘇穎躲在被窩裏一直豎起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直到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她掀開被子從被窩裏下了床,鞋子都沒有來得及穿又跑進了衛生間,第一步鎖門,第二步往外拿手機,不做一分鍾的耽擱。她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蘇暖暖打電話,問關於潘子韜的情況。
此時的蘇暖暖剛把胡夏那頭死豬弄回家,這頭豬在她車上吐了一路,現在整個人已經髒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地步了。
氣喘籲籲的蘇暖暖接起電話,“大晚上的不睡覺想我了?”
“嘿!這個臭念念大晚上抽什麽瘋呢?打一個電話來什麽也不說就給掛了?”蘇暖暖盯著被掛斷的手機屏幕一臉的懵,正準備在給她回過去無意間瞟到了仰在沙發裏的胡夏,滿臉通紅,呼吸沉重,看樣子就知道好受不了,蘇暖暖以一個常年泡酒吧過來人的經驗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痛苦,此時的他正需要一杯冰水解解肚子裏的熱火,所以蘇暖暖也就顧不上在管蘇穎那邊打電話來的用意了,直接將手機丟在一邊兒,起身朝著廚房裏走去。
這裏是胡夏的單身小公寓,隻因她來住過兩個晚上,所以對這裏的地形已經摸得什麽清楚了,尤其作為一個資深的吃貨,對於廚房裏的角角落落都摸得一清二楚,更別說是冰箱裏了,藏著什麽好貨她早已熟記於心,所以她直奔廚房,打開雙開門的大冰箱,目光直接鎖定一瓶心飛揚,透心涼的灌裝雪碧,毫不猶豫的拿了出來,“啪”的一聲打開,咕咚咕咚的倒進了肚子裏。然後才為胡夏拿了一瓶礦泉水,朝著客廳裏走去。
一隻腳剛踏進客廳,手裏剩餘的半瓶雪碧還沒喝完,她就聽到了,也看了極其不和諧的一幕,“嘔~”
胡夏趴在沙發上,一直手的手指還伸進了嗓子眼裏,而且周圍全部都是他嘔吐的傑作。
那場麵太美,蘇暖暖不敢看。
正猶豫該怎麽辦是,那人又開始了,“嘔~”
蘇暖暖一時沒忍住,也跟著“嘔”了起來,胃裏直冒酸水,翻江倒海的。她急忙轉身就往衛生間跑,推開門扒在洗手台邊就開始吐,胃裏沒什麽東西,光是幹嘔著,很是難受。
客廳裏不和諧的聲音還在繼續,蘇暖暖盯著鏡子裏自己慘白的小臉,頓時來的火氣:姑奶奶我跟著你是要享福的,可不是像個老媽子似的一天到晚伺候你的?你再敢給我“嘔”一聲,信不信我直接從窗戶裏把給你扔出去?
想歸想,現實還在她麵前擺著,她打開水龍頭洗了洗臉,漱了漱口,轉身怒氣衝衝的衝了出去。
可等她再次站在客廳裏,麵對窩在沙發裏難受的哼哼唧唧的胡夏,原本想好就都拋到腦後了,其實他也挺可憐的不是嗎?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兩個人鬧了別扭,相信以胡夏平日裏的做派,是不可能喝成這個鬼樣子的。
想想,蘇暖暖就心軟了,刀子嘴豆腐心,說的就是她。
她極為不情願的捂著鼻子朝著沙發那邊慢慢靠近,極力的忍著胃裏翻江倒海作祟的酸水,先是把他已經吐髒的抱枕從地上拎起一個稍微幹淨的角,然後將手臂伸的直直的,離自己身子十丈遠,一陣小跑衝進了衛生間仍在了盆裏。聞著那股酒氣的酸臭味,差點又沒吐了出來。
她拍拍自己的心口,衝到洗手邊打開水龍頭又漱了漱口,稍微好受一些了才又往外走。可能覺得這樣一趟一趟的跑浪費時間,她順手從衛生間把一個收納筐給拎了出來,將所有要洗的東西全部一股腦的塞了進去,腳下和沙發上幹擾物被清理幹淨了,接下來蘇暖暖要麵對的就是麵前這頭哼哼唧唧的死豬。
之所以說他是死豬,那是因為他可不是一般的重?蘇暖暖將他從樓上抬到家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怕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可偏偏現在還需要轉移戰場,她酸疼小胳膊,她柔弱的小肩膀,還有她......
算了,想太多這點事還得她親自動手,與其站在這臭氣熏天的地方感歎,還不如早點兒將他抗回臥室,感覺清理幹淨來的痛快。
說動手就動手,蘇暖暖彎下腰先是拽起他一隻胳膊,然後費勁全力將他翻了個,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後,再次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拽了起來,整個人跨在了她的肩膀上,剛準備要站起來,這隻死豬就像一灘爛泥,連帶著她整個人一起掉回了沙發裏,並且腳下沒留神,踩到了胡夏的那些傑作上,粘粘的,很惡心。
蘇暖暖瞬間就炸毛了,黛眉擰的緊緊的,就連拽著他手臂的手都不由得加大了力氣,狠狠的掐著他。
“啊!奔潰!”
可不管她自己把肺給氣炸了,他身邊的人都跟個死豬似的,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那個火啊,真心想一巴掌呼死他!
可就算她真的把他給打死又能怎麽樣呢?他也毫無反應啊,算了,還是明天等他醒來了再跟他好好算賬吧。
蘇暖暖在心底這樣安慰自己,心裏也算是好受點兒了,可......可就算在好受,讓她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伺候他,她就一千個、一萬個的不樂意。
坐在沙發裏又穩了穩心神,總算是說服了自己先把他抬到臥室裏,因為她害怕自己再在這呆下去,就被熏暈了,這夾雜著酒氣的酸臭味,那不是一般的酸爽,那簡直就是要人命!
胡夏啊胡夏,本姑奶奶上輩子這是造了什麽孽,這輩子才會給你收拾這個爛攤子呀?
她不斷地在心底給自己打氣加油,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去將他給拖進了臥室裏,就在離床還有不足一步的距離,蘇暖暖徹底堅持不住了,隻是內心稍微鬆了一口氣而已,就一丁點的力氣也沒有了,隻好在最後的關鍵時刻調轉身子將醉的不省人事的胡夏往**一甩,雖然隻是上半身躺了上去,大長腿還在床邊飄**著,但此時的蘇暖暖已經再也沒有半點力氣來管他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的地攤上,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
“我的媽呀!要了姑奶奶的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