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風這麽說,吳從雪白了他一眼,舉手投足間顯示出風情萬種,隨後解釋道:“說正經的,等會人來了你可不許給我掉鏈子。”
“什麽人?”
秦風知道對方要讓他假扮男友,但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據吳從雪所說,原來家裏一直逼著她相親,而此次的相親對象則是一名海歸精英,醫學博士。
“可以呀,這你還有什麽挑剔的!”
他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道:“莫非你已經心有所屬了不成?”
吳從雪沒搭理他那麽多,直接說:“等下你就負責打擊那家夥,挫挫他的銳氣,打擊的越狠越好!”
“行,保證完成任務!”
他裝模作樣的敬了個禮,不再猶豫。
“誒誒,來了來了!”
這時,咖啡廳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了一個年輕男子,手裏挽著西裝,穿著一件黑馬甲,配著領帶,一副金框眼鏡,顯得文質彬彬。
當他進門的那一刻起,咖啡廳裏不少美女都紛紛側目望去,吳從雪也不例外,但不同的是眼神中卻充斥著一絲厭惡,秦風則是秒入戲,佯裝咳嗽了聲,不等男子開口,便指了指吳從雪和他中間的位置,做了個請的手勢。
“額,小雪,好久不見。”
男子坐下後慢條斯理的將西裝掛在身後椅子,主動跟吳從雪打招呼,其實他本來是想做對方旁邊的,但留意到她身邊的椅子上放著包,再加上秦風半路強行截胡,倒也不想自討沒趣,自掉身價。
可如今麵對自己的問候,吳從雪顯然是不給麵子,臉若寒霜,一聲不吭,他的內心頓時有些窩火,要不是看在你老爹有點權勢的份兒上,誰特麽想搭理你!
不可否認,盡管吳從雪很漂亮,但他好歹也是海外留學回來的博士,早在國外的時候屁股後頭就沒斷過女人,各個還都是金發碧眼,熱情奔放,沒想在這裏居然受到冷眼相加。
“這位是?”
為了不讓氣氛陷入尷尬,他很快便將話題引到了秦風身上,就算是在上流社會的交際圈他向來也是遊刃有餘,當辨的對方身上那件阿瑪尼的純手工西裝後,也是不敢小覷。
“我男朋友,秦風。”
吳從雪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頓時在他心裏炸開了鍋,男朋友?你特麽來相親帶著男朋友!
這是羞辱,**裸的羞辱!
“哦對了,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
吳從雪繼續補刀道:“到時候請你吃喜糖。”
聽到這話,他決定,這口氣無論如何都不能咽下去,一定要羞辱回來,而在他的心中,已然給秦風扣上了不過是個紈絝富二代的帽子。
別說是他,就連秦風在內,也是被吳從雪這話給雷到了,不是明明說好隻假扮情侶的麽,怎麽還扯到訂婚上去了,莫非這女人還想來個假戲真做?
“你好,我叫陳鵬。”
思考間,出乎他的意料,對方竟主動伸出了手,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而秦方剛要握上去,陳鵬卻忽然又縮回,隨即秦風目光一淩,不退反進,快如閃電,直接牢牢抓住了對方。
“聽說你是海外留學的博士,素質還真是不一樣。”
秦風邊說邊加大手勁兒,隻使出了不到兩成,便見陳鵬已經臉色憋紅,如同便秘,見狀,他猛地一鬆手,後者差點連人帶椅子翻倒。
吳從雪看戲般莞爾一笑,對秦風的表現很滿意。
陳鵬好不容易緩過來後,臉色鐵青,強忍著怒意,擠出一絲微笑道:“小雪,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我馬上就要擔任咱們市第一醫院的內科主任醫師了,我給你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隻聽響起了一陣耳熟能詳的手機鈴聲,最炫民族風。
“抱歉,接個電話。”
秦風說著,從口袋裏掏出自己那個帶著跑馬燈的古董牌手機,一看是白正南,遂側耳接聽起來。
“這人可真落伍,都什麽年代了,還用老年機!”
“就是,用就用唄,鈴聲還這麽老土,這種人也配進這種高雅場所?”
對周圍客人的議論聲,秦風顯得毫不在意,吳從雪也渾然沒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對方的作風,一向喜歡低調,低調的堪稱是深入骨髓,這點她也沒辦法。
但是陳鵬卻不這樣想,臉上帶著譏笑,抓到對方弱勢忍不住諷刺道:“聊天的時候隨意接電話,你也太沒禮貌了,我說小雪,他該不會是你花錢請來的演員吧?”
“這……”
吳從雪有些心虛,暗忖這家夥到底搞什麽,關鍵時刻掉鏈子!
“閉嘴!”
豈料,秦風直接冷道:“別人打電話時要安靜,家裏人沒教過你麽?還跟我講禮貌!”
語罷,他直接打開了免提,由於這種老年機的聲音特別大,很快裏麵就清楚的傳來了白正南蒼老的聲音。
“我說小風啊,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肯動身?”
秦風一聽這話,就知道是老頭子又著急了,催著自己給他找兒子呢,但白喜雲如今可是遠在緬甸,又被黑蠍子所控製,哪是一時半會能動身的,他必須要量身製定好一套行動方案。
於是,他安撫道:“白叔,你再等我兩天,我這邊還有點雜事,處理完了就去,放心,我跟你保證過的事情絕不會食言!”
“唉,你們小年輕的一天天能有什麽事兒!”白正南發牢騷道。
忽然,秦風靈光一閃,對方是華夏醫學家赫赫有名的大家,而陳鵬又是海外歸來的醫學博士,遂話鋒轉道:“這不是正陪女朋友吃飯呢麽,被一個海歸精英給纏住了,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
末了,他又來了句:“哦對,這家夥好像馬上就要上任咱們市裏第一醫院的內科主任了,我可不敢得罪人家啊!”
陳鵬聽到這,眉頭不由皺了皺,因為電話裏的聲音居然有些耳熟,再結合秦風所稱呼的白叔,莫非是……
“什麽狗屁內科主任!”
別的事情還好,一聽這話,白正南便怒道:“你剛才說哪個醫院,第一醫院?好,我這就給那裏的院長打電話,現在怎麽什麽人都招!”
嘟的一聲,對方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傳出盲音。
秦風隨即也訕訕然的放下了手機,心想這回有這小子受的了,白正南的聲望他還是很清楚的,全國各大醫院哪個不得敬讓三分,就算是院長在他麵前也得低聲下氣,跟孫子一樣。
“小子,戲演的不錯啊,我都想給你頒個奧斯卡影帝了!”
陳鵬說完哈哈大笑,前仰合後的樣子看得吳從雪深惡痛絕,然而就在這時,前者的手機響了。
很快,陳鵬微微一怔,看到來電顯示後,有些不敢置信道:“喂,張院長,是我,我是陳鵬。”
他沒想到堂堂第一醫院的院長會給自己打電話,隨即炫耀性的也打開了免提,下一刻,卻聽裏麵傳出一聲怒吼:“陳鵬!你小子不用來了!聽清楚沒有,我們第一醫院不歡迎你!”
“啊?張院長,我們不是說好的麽,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怎麽回事,剛才白老爺子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幹了什麽好事,但現在,我們醫院原本跟白老爺子下周約定好的講座,取消了!”
啪的一聲,陳鵬手裏的手機滑落,掉在了桌子上,他六神無主的望著秦風,他說方才怎麽感覺電話裏那老人的聲音有些熟悉,現在回憶起,不正是在國外留學時有幸聽過一次講座,華夏醫學大師白正南的聲音麽!
怎麽可能!怎麽會這樣!就因為這小子的一句話,就讓他這個海歸精英從此失了業?
“服務員,點餐!”
他氣不過,心說縱使如此也要把這場飯吃完,隨即衝走來的服務員喊道:“一份牛排,七分熟!再來瓶八二年的拉菲,記住,一定要八二年的!”
惡狠狠的說完,陳鵬不解氣的解開領帶,準備大吃大喝一頓。
這時,吳從雪也從剛才的事情中回過了神,道:“我也一樣,秦風,你要吃什麽?”
“那就都牛排吧,不過給我五分熟就可以了。”
“啊?你確定?”
麵對吳從雪的質疑,秦風聳了聳肩沒多說,曾經在龍魂執行任務的時候,別說是五分熟了,就算生老鼠肉那都是家常便飯,一點不存在消不消化的問題。
“我要三分熟!”
似乎看不慣秦風裝腔作勢的樣子,陳鵬改口了,雖說三分熟的牛排他沒吃過,但好歹在國外留學這麽久,飲食習慣方麵還是很接近西方化的。
“那我也要三分熟。”秦風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聽聞,陳鵬緊握拳頭,猛地一下捶在桌子上,喝道:“一分熟!”
“隨你。”
他不再起哄,隻等著看笑話。
很快,那名服務員帶著怪異的眼神便下去準備了。
這家咖啡廳在當地挺有名氣,不光提供部分飲品和食物,還有專門的鋼琴區,此刻琴聲正悠揚的回**在整個咖啡廳。
吳從雪閉著眼睛欣賞,覺得當下這首夢中的婚禮很應景,就是多了個陳鵬在這裏。
當看到兩人目送深情,陳鵬直接氣衝衝的走到鋼琴區,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百元大鈔扔給了演奏人,趾高氣揚道:“給我換成貝多芬的降E大調奏鳴曲!”
話落,出乎陳鵬的意料,隻見那名藝人沒有接過他手中的鈔票,而是說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裏沒有大提琴和小提琴演奏。”
對方說完這話,曆時,整個咖啡廳都響徹起了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