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白正宇,如果說吳湯國是金陵市教育事業的二把手,那麽說白正宇則是金陵市的二把手也不為過,兩者之間,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秦老弟,沒想到真的是你啊,剛才我還以為眼花了呢!”

此時,白正宇的手裏還端著一杯酒,原來他今天受市裏幾位領導之邀,恰巧就在隔壁包廂吃飯,剛才上廁所期間,正好看到秦風和吳從雪兩人匆忙進飯店大門。

“老白,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今天可是開車來的,難不成想讓我被交警逮到?”

他跟白正宇的關係自然不用多說,兩人一明一暗,配合的相當默契,後者想整合金陵市所有的灰色產業,這方麵的總負責人就是秦風。

當然,除了秦風,白正宇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選。

“哈哈哈,是我唐突了,那我以茶代酒,來,咱哥倆可得好好喝一個。”

說著,白正宇便直接將杯中的酒倒掉,換了一盞茶,兩人像是提前慶祝勝利的戰果般,對飲起來。

這時,吳湯國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白局長叫這小子什麽,老弟?

看上去,秦風這家夥不光跟市裏的這尊大領導認識,還是老熟人!

“白局長,您好,我是教育局的吳湯國,之前有幸跟你吃過一次飯,我也鬥膽敬您一杯!”

此時,吳湯國哪裏有半點擺譜的樣子,打開桌上的飛天茅台,先是給白正宇倒了一杯,接著又給自己倒滿,姿態卑微的碰了下。

“好酒!”

放下酒杯,白正宇看著桌上的飛天茅台,又看看麵前的秦風,有些恍然,道:“秦老弟出手可不是一般的闊綽啊,對了,吳湯國是吧,行,我知道了,今年你們單位的一把手可是要退了,你得做好準備啊!”

“明白,明白!”

吳湯國聽聞心中立刻大喜,這個消息他可沒聽說,不過從白正宇嘴裏說出來那定然是板上釘釘,而且言外之意,豈不是說自己……

“秦老弟,要沒什麽事,我就不打擾你了。”

白正宇別有深意的看了眼不遠處的吳從雪,剛要走,卻被秦風拉住,說:“嘿嘿,不滿白老哥,我正好還真有點事。”

“說,隻要我能力範圍之內,盡管說!”

“這不是最近幾天要出國一趟麽,從百樂門那裏抽調了個人手出來,等走了之後,萬一遇到點兒什麽事,還要麻煩白老哥你罩著點。”

秦風對孫天霜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畢竟一個女人,能力就算再強,也總有些棘手的事情搞不定,如此也順便給白正宇打個預防針。

“我當是什麽事!”

白正宇欣然答應道:“行,你就放心忙你的去吧,在金陵這一畝三分地兒,我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很快,白正宇便告辭了。

秦風回頭看著瞠目結舌的吳湯國,又看了看滿臉迷惑的吳母和吳從雪,忙道:“大家都這樣看我幹什麽,快坐下,吃啊。”

重新入座後,吳湯國砸了咂嘴,回味著酒味,看秦風不動筷子,他也不敢動,因為方才白局長在跟對方碰杯的時候,他赫然注意到,白正宇的杯沿竟然要比秦風還低一點!

官場上有時候很多細節,都能充分說明身份和地位,這秦風,看來是比白局長能力還要強的存在啊,要不然,兩人也不會光明正大談什麽罩著點的話題!

“小風啊,那個,嗬嗬,剛才我說的話你千萬別往心裏去,都是開玩笑的。”

吳湯國倒了一杯酒,舉道:“我家小雪能遇到你實在是好福氣,我跟她媽倆人往後也能放心了,就是要拜托你多包容點這丫頭。”

“伯父言重了。”

秦風笑了笑,磕了下桌子,喝掉杯中的茶水,終於如願以償的吃上了大餐,早上就沒怎麽吃,差點把他餓死。

按理說,如果放在幾分鍾前,他的這副吃相定會引來吳湯國的鄙夷和冷嘲熱諷,可如今,卻是直道:“吃,快吃小風,年輕人多吃點!”

吳從雪內心狂汗,不過自己老爸這個頑固總算是開竅了。

“小風,我剛才聽你跟那白局長說,這幾天是要出國?”吳母關心道。

一聽這話,吳從雪也反應了過來,忙追問道:“對啊,你出國幹什麽?”

“有點事辦。”秦風搪塞道。

“男人嘛,就應該以事業為重,秦風做的沒錯,小雪,往後跟小風在一塊不許耍你的小性子!”

吳湯國開始教育起了自己的女兒,惹得吳從雪心中一陣不悅,但卻不能再說什麽,隻是百般不舍。

吃飽喝足,秦風剛要站起來閃人,便接到了馬大虎的電話,索性道:“你來一品雅苑吧,我在門口等你。”

說完,他便道:“伯父伯母,你們吃,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了。”

吳湯國立馬站起來相送,被秦風推辭,轉而對吳從雪道:“你這丫頭還愣著幹什麽,小風馬上就要出國了,還不去送送。”

“哦。”

她悻悻然的跟在秦風後麵,到門口的時候,說道:“你去多久啊?”

“這個還不確定,但應該很快。”

秦風:“怎麽看你不高興,這不都搞定了麽,往後家裏再也沒人急著跟你催婚了。”

吳從雪心說,意中人要走了,我能高興得起來麽!

很快,馬大虎便到了,兩米高的身材走到哪裏都是鶴立雞群,再加上魁梧的身板無形中透露出一種生人勿近的信號,背著個迷彩軍旅包,吭哧吭哧就跑了過來,而在秦風的叮囑下,這貨還特意戴了個鴨舌帽。

“老大,走吧?”

秦風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麽,道:“不對呀,我們總不能打車去機場吧,就算那樣,我這車扔這好像也不太合適。”

“我送你們吧!”

吳從雪道:“開你的車把你們送到機場,然後我再把車開回家。”

“好,那就這樣定,上車。”

三人上了隱形改裝的桑塔納,看吳從雪笨拙的樣子,秦風不禁問道:“你會不會開車?”

“會啊,隻不過有點陌生,你這車換擋在哪啊?”

秦風無奈道:“改裝過的換擋撥片就在方向盤下麵,你開慢點。”

他話音剛落,轟隆一聲,整個車便跟炮彈一樣飛了出去,秦風大驚,連忙拽住車頂扶手,急道:“你沒事用氮氣幹嘛!”

馬大虎此刻也是吞了口唾沫,看著街道上來回不絕的車流,突然發現,這女人走的竟然還是逆行道,桑塔納空間本來就下,他的腦袋頂著車頂,兩隻手抓住座包,說:“美女,機場在後麵呢!”

半個小時後,三人總算來到了機場門口。

馬大虎一下車就腿肚子軟了起來,能讓一個常年在邊境把腦袋別褲腰帶上過日子的男人嚇成這樣,足以見得吳從雪開車技術之強悍。

雖然改裝車與正常車有很大不同,但在秦風的指點下,吳從雪很快就嫻熟的掌握了,所以他並不擔心回去的時候會發生什麽意外,倒是吳從雪遲遲不肯離去。

“聽話,我不在的時候好好保養我的愛車,走了啊。”

擺了擺手,秦風便領著馬大虎進了航站樓,吳從雪坐在駕駛位上眼巴巴的,最後歎了口氣駕車離去。

其實每次跟吳從雪在一起,秦風都會忍不住聯想到另一個女人,那就是她的好朋友邵佳雪。

雖然兩個人的名字裏都有一個雪字,但性格卻截然不同,他在車上也問過對方,既然兩人是好友,吳從雪家中又在教育單位有關係,為什麽不給家庭相較困難的邵佳雪找份更好的工作?

吳從雪的回答出乎秦風意料,原來兩人剛認識不久她就跟吳湯國提過這事,後者也同意了,但被邵佳雪知道後,確實斷然拒絕,聲稱就喜歡當幼師,跟小孩子相處,不願坐什麽辦公室,所以吳從雪也就沒再強求。

想到這,秦風忽然覺得邵佳雪是個不錯的女孩,心思單純,雖然有些內向,但卻也算得上是當今社會中的一股清流。

取過馬大虎事先訂好的機票後,檢票,過安檢,兩人不多時就來到了候機廳坐著休息。

“老大,我說你的心可真是大,這都要去找黑蠍子了,還有心情陪丈母娘吃飯,厲害!”

“你懂什麽,不管是黑蠍子白蠍子,隻要敢惹我,這次我都讓他變成死蠍子,倒是你,心理素質有這麽差麽?”

秦風一邊閉目養神,一邊想著到了緬甸該怎麽行動,可半天也沒想出個計劃,黑蠍子神龍見尾不見首,就連他在龍魂的時候也是隻聽過,沒見過,如今又不想麻煩蘇輕煙動用人際關係,隻能全憑自己。

“不管了,到地方再說!”

見有人登機,兩人通過了登機口,來到飛機上,馬大虎將行李包放好,便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由於票買的匆忙,兩人不是相鄰的,隔了還有一段距離,卻是靠近過道的位置,他剛坐下,便聽到一個溫柔的女聲。

“不好意思先生,我能過一下麽?”

秦風聽到這話一愣,聲音怎麽這麽熟悉,抬頭一看,蒙了。

這不是林小雅麽!

“秦大哥?”

林小雅顯然也是十分疑惑,不過這時卻有另一個男子在後麵催促道:“幹嘛呢,讓一讓行不行,飛機你們家的啊堵在這!”

旋即,秦風站了起來,林小雅進去坐下後,那名靠著窗戶的西裝男子瞥了他一眼,小聲嘟囔道:“窮叼絲,一看就是第一次坐飛機,還想著泡妹子,哼!”

曆時,秦風便怒了,生氣的原因倒不是因為對方說的話,而是在剛才擁擠的途中,他注意到,這家夥分明刻意輕輕摸了一下林小雅的屁股,隻不過後者倉促中沒有發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