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林館長所說,淩雲集團創立數十年,總部位於香江,不僅控股海外八大名貴玉石礦山,更是在金銀玉石各個板塊都早已壟斷,乃是市值幾百億的存在!

“看來我果然沒猜錯……”

林館長仔細看著手上的名片,再看看中年男子,輕聲道:“這個吳兆國,居然是淩雲集團的副董事長,怪不得五百萬眼睛都不眨一下。”

秦風聽了也是稍稍有些詫異,但更為詫異的卻是,剛才他聽見趙靈兒叫這男子什麽……

叔叔?

不光是他,幾人皆是驚訝的看著跟吳兆國相談甚歡的趙靈兒,不明所以,唯有秦風和馬大虎還算鎮定,莫非這小妞兒真是香江的哪個名門貴族?

“靈兒,你怎麽在這!”

吳兆國動容,當看到趙靈兒渾身髒兮兮後,不免錯愕道:“靈兒侄女,你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趙董找你都快找瘋了!”

“什麽情況?”

林小雅也被吸引了過來,忍不住吐槽:“靈兒,這是你的家人?”

“小雅姐,看來我不能繼續陪你玩下去了。”

趙靈兒並沒有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相反,還有些神色黯淡。

“其實我的爺爺,也就是淩雲集團的董事長,前幾天是我自己從家裏偷偷溜出來的,不過剛下飛機就被可惡的小偷順走了錢包和手機,所以,後來的情況你們就都知道了……”

“臥槽!”

馬大虎叫道:“老大,你這回撿到寶了啊,董事長的孫女,怎麽的也能弄個總裁當當吧?”

幾人著實有些不敢置信,堂堂香江珠寶世家千金,居然淪落街頭?

“靈兒侄女,可算找到你了,你恐怕還不知道吧,趙董都快把整個香江翻個底朝天了,並動用趙家一切勢力,發誓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快跟我走,快回去……”

吳兆國臉色焦急,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對方,但心裏總算鬆了口氣,緊接著就要給老爺子打電話。

“看吧,這就是我離家出走的原因。”

趙靈兒對一旁的林小雅抱怨道:“隻要我在家,就有人天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視我,連上廁所都要女保鏢陪同,一點人身自由都沒有,都快憋死出病來了,好不容易才出來幾天透透氣,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要回去,真是過夠了那種生活!”

“靈兒侄女,你怎麽能這樣想呢,董事長也是為了你好啊!”

吳兆國苦口婆心道:“董事長每天日理萬機,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要是沒有保鏢陪同,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再者,淩雲集團名聲在外,難免會有居心叵測之人想要加以迫害……”

“我不聽我不聽!”

趙靈兒瘋狂搖頭,看的吳兆國一陣無奈,隨即表示,明天一早必須跟自己一同返回香江。

繼而,在看到她跟幾人的密切關係後,連忙感謝:“這位先生,看來您不光幫助了我的女兒,沒想到還好心收留我這侄女,真是太感謝了,您的銀行賬號是多少,我這就將幾日的花銷補上!”

秦風無語,這家夥怎麽老是動不動就要給自己轉錢,隨即擺手道:“吳先生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您先前已經雙倍給過了,並且這幾天也沒花什麽錢,不必如此客氣。”

“誒,一碼歸一碼,您不光是我吳兆國的恩人,更是整個淩雲集團的恩人,若不是您好心收留我這侄女,以她嬌生慣養的性子,恐怕早已落到了壞人手裏。”

吳兆國接道:“若您要有機會去香江我必將親自設宴款待,或是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難事,淩雲集團一定會傾盡全力。”

“就這?”

秦風還沒開口,便見馬大虎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我老大要是有解決不了的事,你們那什麽淩雲集團也肯定解決不了,還不如真金白銀來的實在。”

“閉嘴!”

他瞪了一眼後者,淡淡道:“吳先生不要介意,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去拜訪,至於其他的就免了。”

“這……”

“吳叔叔,你就別糾結了,這家夥才不缺錢呢,他就是個敗家子!”

趙靈兒看著一旁被忽略的小女孩,驚奇道:“吳叔叔,這是你女兒啊,怪不得我說剛才在展廳那邊好眼熟,沒想到都長這麽大了。

被她岔開話題,吳兆國臉上不禁有些無奈,但想來能輕易拿出幾百萬,而且還如此謙遜的年輕人,家世也定是非同凡響。

下一刻,當注意到長桌上的毛料,他頓時饒有興趣道:“秦先生也懂賭石?”

“算不上懂,略知皮毛而已。”

“哼,真會裝!”

趙靈兒嗤之以鼻道:“吳叔叔你別聽他瞎說,這家夥就是個半吊子,不,就是個腦袋有坑的大傻子,根本什麽都不懂!”

秦風沒有生氣,心說再怎麽裝也沒你會裝,不過現在看來,對方懂得反擒拿倒也順理成章了。

畢竟很多大家族的子女,都會有貼身保鏢,自然也不乏平日裏在這方麵多有接觸。

包括趙靈兒那對玉石的廣泛見解,想來也必定是日受熏陶的結果。

“秦先生,真是抱歉,我這侄女從小就不讓人省心,性格直率,脾氣倔強,還往您不要放在心上。”

吳兆國臉上掛滿了尷尬,若不是對方伸出援手,自己這侄女弄不好還真會捅出簍子,如今聽到前者這樣貶低,不表態難免有失禮數。

不過,當他看到桌上的那塊毛料後,也是不由搖了搖頭,暗道侄女說的倒也沒錯,以他專業的眼光來看,這完全就是塊廢料。

“咦?”

然而就在這時,卻聽場上的那個老頭兒發出了驚疑,臉色更是陰晴不定道:“這……這竟然擦綠了?”

“什麽!擦綠了?”

“我草,真的假的,我瞅瞅!”

原本還毫不在意的眾人,頓時儼如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一股腦湊了上去,包括吳兆國在內,也是有種被打臉的感覺。

“看這成色,倒像是玻璃綠……”

“不對,比玻璃綠還要差點,就算是最多也是個糯種!”

“就這廢料也能開出糯種玻璃綠來?別逗了!”

眾人交頭接耳,點頭平足,不過卻都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品種。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翁拉挑眉道:“現在僅僅隻是擦綠,而且你們看這綠意,就那麽一絲絲,我敢斷定,最多也就這麽一絲綠!”

“沒錯,擦綠代表不了什麽……”

擦綠是賭石行業中的術語,代表著原料有可能開出翡翠,但也隻是有可能,且很多情況下,就算大麵積擦綠,內部翡翠含量也是極少。

再加上眼下這塊毛料果露出來的綠意,僅僅隻是頭發絲般粗細,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開石師傅本要繼續往下切,豈料,卻被秦風製止道:“換個地方,這裏不能再切了,按照它旁邊那條線,慢慢來!”

老頭兒聽到這話頓時有些不悅,這年輕人也太能順著杆子往上爬了,是屬猴子的麽,說兩句還喘上了,真以為能開出翡翠啊!

再者,主刀的人是他,還從沒人這麽指使過自己,但避免等下出了問題被對方找麻煩,惹來無妄之災,他也隻得照做。

“小子,你還真以為擦綠就能開出翡翠來啊,天真!”

“就是,我買的毛料擦綠的多了去了,但最後總共開出來的一隻手也能數過來,天還沒黑呢,這叫典型的白日做夢……”

“哈哈哈,看他等下是怎麽出醜的!”

翁拉譏嘲道:“就算這塊毛料不是廢料,頂多也就是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毛料,什麽極品毛料,華夏來的可真沒見識!”

聽聞這話,一旁的吳兆國旋即有些憤怒,不過礙於他也不大看好這塊毛料,所以並未多言,內心卻是有些期盼奇跡的發生。

說不定,真能開出翡翠來呢?

哪怕是塊三流的玻璃糯種,也總比什麽都沒有的要強,順便也可以打臉這家夥,它最痛恨的就是別人瞧不起人,尤其是瞧不起華夏人!

“這這這……”

老頭兒切著切著,忽然又叫了起來,不可思議道:“怎麽又擦綠了!”

“又擦綠了?我去,還真的是,不會真能開出來翡翠吧!”

“扯淡,別說擦兩回,就算一百回該沒有也沒有!”

“話是這樣說,但這回的綠意明顯要比剛才濃啊,而且你們看著橫截麵,滿綠啊這是!”

一句話,引得周圍人都伸著脖子,跟長頸鹿的湊近了看,就連翁拉也是一把推開眾人,屏氣凝神的仔細觀察。

真的是滿綠,怎麽會這樣?

此時此刻,開石老頭兒的手已經開始有些顫抖,宛如得了輕度帕金森一樣,額頭上汗珠密集,顯然是激動得不行。

接著,隻聽“咣”的一聲,隨著鋒利的切割片到底,原本足球大小的毛料頓時一分為二,宛如西瓜一樣,雙麵滿綠展現在眾人視線中。

“嘶!”

場上霎那間靜的落針可聞,所有人看著橫切麵眼睛都不眨一下,尤其是趙靈兒,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時此刻內心的心情。

“是老坑玻璃種帝王綠!”

吳兆國很快就看了出來,隨著他這一聲吼,全場震驚,隨即人群頓時炸了鍋!

開石老頭兒也是忍不住狂吞了口唾沫,他一生開石無數,帝王綠倒是有幸開出來過幾次,但從未開出過這種頂級的玻璃種,更別提是老坑玻璃種了!

並且,他還感受到那宛如一汪翠綠湖水的橫截麵,仿佛隱隱散發出一股靈動,讓人心曠神怡。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帝王靈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