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目的地距離酒店不遠,沒過多長時間,便來到了一個地下室。
“就這裏?”
馬大虎有些訝異,雖然緊鄰街道,但確然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且還是開在地下室裏,這尼瑪要是正兒八經的拳館才怪!
見狀,高峰鄙夷道:“真沒見識,懂不懂什麽叫深藏不露?”
“草!”
馬大虎罵了一句,拎拳頭便欲將對方海扁一頓,他最看不慣的就是對方那副動不動就瞧不起人的狗樣,不過拳頭剛掄出去,卻聽背後傳來一聲厲喝。
“你們是幹嘛的!沒事趕緊滾!”
顯然,這話不可能是出自秦風之口。
馬大虎望向地下室入口兩名聞訊趕來的黑衣壯漢,不禁怒上心頭,如果不是想低調點,方麵等下進去找人,這倆貨現在早就躺地上了。
他趾高氣揚道:“我們是來參加比賽的,你管得著麽!”
“比賽?”
兩名壯漢看了看對方比他們還要壯一圈的體型,再看看一旁目光冰冷的秦風,相視一眼。
“有邀請函麽,拿出來看看!”
“啥玩意?”
馬大虎茫然道:“打個架也需要許可證?”
聽到這話,高峰頓時冷笑道:“說你沒見識還特麽的不信,你以為這地方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麵對前者的嘲諷,秦風也有些動氣,可惜他也沒料到,到裏麵去居然還要什麽邀請函,不過如此一來也更加證明了坤沙話語的可信度。
試想,如果誰都能輕易的進去,黑蠍子的下落也就不會這麽難尋了!
“邀請函在這,給,我們是一起的。”
就在他犯難該怎麽解決的時候,卻見肖影朝他使了個眼色,繼而將手裏的邀請函遞了上去,解釋道:“拳手三名,他是我們的助理。”
“啊,對,我是助理!”
秦風有些無語,心說這女人編瞎話也不帶臉紅的,自己什麽時候就成助理了,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這麽猝不及防,萬一露餡怎麽整。
“女拳手,稀奇啊?”
兩名壯漢看了看了肖影的身材,亦是露出一副戲虐的眼神,不過卻並未多說什麽。
因為對方縱然是個女人,但身上的肌肉卻很發達,倒像那麽回事,反觀秦風,如果說他是拳手,那才奇了怪,再加上對方遞來的邀請函也是真的,所以很快就放了行。
“進去吧!”
直到一行人走進地下室,兩名壯漢臉上的銀笑還在持續,並且討論下班後該去哪家洗澡中心好好玩玩,畢竟他們就喜歡那一口……
“等下你就頂替我那個沒來的師兄,明白麽,至於你,見機行事吧。”
走在昏暗的通道裏,肖影衝這兩位剛加入的戰友交代了一番,隨即,不再多說,高峰則是始終臉上遍布陰柔,一心隻想看傻大個怎麽出醜!
片刻後,幾人走到通道盡頭,引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個麵積約莫幾百平方米的地下室,房頂上臉盆大的聚光燈整個個地下室照的亮堂堂,如同白晝一般,場上不時響徹起陣陣怒喝和擊打聲。
整個拳擊館最顯眼的莫過於中間那偌大的擂台,四周則像體育館的設施一樣擺放著觀眾席,確然聚集著上百人,正一個個目不轉睛的盯著擂台上兩名拳手生死對抗,還不斷麵紅耳赤的發出吼叫。
“打他!打他!打……”
秦風注意到,這些觀眾有的大金鏈子小手表,有的則是穿西裝打領帶,但不約而同都是奮力發泄著怒吼,喊得臉紅脖子粗,手裏還攥著鈔票,仿佛在下注。
土豪、上班族,男男女女,形色各異,前類人自然是沒什麽說的,揮金如土,甚至豪擲重金,為的就是尋求刺激。
至於後者則每天都要受盡領導的窩囊氣,隻為獲取微薄的薪水,但到了晚上則不同,他們不惜掏出整個月的工資來下注,隻為尋求夜生活和贏的快感!
場上,賁張的血脈、揮舞的拳頭,一黑一白,兩名拳手可謂是拳拳到肉,尤其是那個皮膚黝黑的家夥,看上去應該是用的泰拳,下手完全不計後果,隻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
很快,見到他的對手滿臉是血,被自己一記膝頂擊中,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他不由高高舉起了自己的雙拳。
見狀,場上立刻歡呼了起來,聲浪一陣蓋過一陣,賭他贏了的人,自然是興高采烈,輸了個人,則灰心喪氣,正如先前的賭石現場。
說起來,扛黑拳和賭石有很多的共同點,那就是都很刺激,都是賺快錢的門路,且在賭黑拳的人,有很多人都屬於偏執狂,也有愛好拳擊運動的狂熱者,骨子裏本性就是爭勇好鬥!
那名泰拳選手獲得勝利後,並沒有就此放過對手,而是依舊在補拳,直至對方昏死過去,這才被兩名保安像死魚一樣上台拖走。
幾人就站在擂台下靜靜的看著,看到這一幕,肖影和高峰對視一眼,都是顯得有些躊躇不決,他們真的要用這種方式提高實戰水平麽?
不知前者是怎麽想的,但如今的高峰卻是已經有些打退堂鼓……
反觀秦風和馬大虎,並沒有感到太過意外,然而這時候,卻見擂台上的那名泰拳選手囂張道:“還有人要挑戰我羅唐的麽,有,就站出來!”
話音落下,現場無人敢應,他們可不想被人像死魚一樣拖走。
“喂!你們幾個剛來的華夏人,對我羅唐有沒有意見!”
忽然,隻見自稱為羅唐的男子將矛頭指向了台下的秦風等人,不加掩飾的鄙夷道:“有膽量就跟我單挑,不然就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們,來自華夏的豬!”
聽到這話,四人不約而同都握起了拳頭,原本被羅唐恐嚇的觀眾們,再次熱鬧了起來,喧嘩一片,一邊譏笑,一邊對幾人指指點點起來。
“快看,那裏麵還有個華夏小妞兒,身材可真夠辣的,就是不知道功夫怎麽樣!”
“我也喜歡,我不過我更喜歡那個小白臉,後麵一定很緊……”
“草,忘了你好這口,兄弟,重口味啊!”
聽到眾人的議論,肖影臉上迅速浮現出怒色,然而這還沒完,隻見台上的羅唐指道:“你們華夏人,永遠都是膽小如鼠,這裏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趕緊滾!”
“沒錯,快滾吧,這裏可不是看熱鬧的地方……”
“小妞兒,晚上跟哥哥一起睡吧,多少錢一夜,我包了!”
“華夏來的,聽到沒有,再不走就叫保安了,不過那個女的可以留下,還真沒玩過華夏小妞兒……”
聽到眾人下流的話語,肖影臉色鐵青,緊握粉拳,就連秦風也是表情陰沉無比,仿佛一尊凶神般冷冷盯著台上的羅唐。
他沒想到剛才還在思考,該怎麽打開尋找黑蠍子線索的突破口,這麽快就有人找事兒!
這個家夥侮辱自己沒關係,但錯就錯在不應該侮辱華夏,且不說他曾經是一名軍人,哪怕作為一名最普通的華夏子女,他都聽不下去!
所以,他不介意拿這個自己找上門來的狂妄家夥開刀!
馬大虎亦是如此,一雙沙包大的鐵拳緊緊握著,手背上青筋暴起,這口氣,叔能忍,嬸嬸不能忍!
“我跟你打!”
就在這時,隻見一旁的肖影實在忍無可忍,抬頭衝羅唐喝道:“如果我打贏你,你必須向我道歉,向華夏道歉!”
“你?”
聽到這話,豈料台上的羅唐居然搖了搖頭,用一副看不起的口吻說道:“你不行,我從來不跟女人動手,再說了,你們華夏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好男不跟女鬥,我可是一個好男人,你們說對不對?”
“沒錯,羅唐拳王最公平了,從來不欺負女人!”
被問起,台下那幾名負責現場秩序的保安也是跟著不要臉附和起來,個個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這樣吧,你,沒錯,就是你!”
羅唐居高臨下的指道:“小子,你上來跟我熱熱身……”
“我?”
被指的高峰旋即露出懼意,連忙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暗忖開特麽什麽玩笑,老子才不會上你的當呢!
這可是羅唐,本地有名的地下拳王,精通泰拳中的各種殺人技,他毫不懷疑自己上去會被對方打出屎來,這並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黑市拳手和正規拳手之間本就有著一道不可逾越的溝壑!
“看到沒有,連你們華夏男人都不敢,你一個女人還是老老實實回家抱孩子去吧!”
羅唐說著便衝台下的保安使了個眼色,示意轟走幾人,見狀,周圍的觀眾也是跟著一陣唏噓和落嘲。
“媽的,華夏男人可真沒種,竟然讓女人擋在前麵!”
“哈,你們幾個是不是沒帶把兒,我看還是趕緊滾回娘胎裏去吧!”
“變性人?我喜歡……”
很快,觀眾席上便傳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哄笑聲,但見高峰還是無動於衷,甚至毫不猶豫的往後退了兩步。
見狀,肖影對他這個師兄算是徹底絕望了,來的時候吹得天花亂墜,沒想到一上綱上線,竟然變成了這副慫樣。
她都感覺跟對方站在一起丟人,隨即歎了口氣,看著周圍眾人鄙夷不堪的目光,再次開口。
“我說……我、跟、你、打!”
這次,她的音量比先前更加洪亮,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完全壓過了眾人的嘲笑,說完就準備上擂台,神情顯得堅決而篤定,讓秦風都有些為之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