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漆黑如墨。
一幫身穿黑色西裝的壯漢直接闖入酒店大堂,前台睡意朦朧的小妹剛睜開雙眼,卻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抵在自己腦額。
她張嘴便欲驚叫,然而下一刻,槍口卻直接塞進了她的嘴巴!
“這裏是不是住了兩個華夏男人?”
領頭的一名壯漢凶神惡煞,嚇得前台小妹急忙點頭。
“他們在哪個房間!”
見狀,他馬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待對方交出住宿信息後,隻聽咻的一聲,裝有消音器的手槍直接閃出一道火光,子彈貫穿對方後頸,軟塌塌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上!”
壯漢衝身後的五名同伴一揮手,隨即跟著腳步輕盈的上了樓,彎彎繞繞,最後終於找到了秦風所在的房間。
“咣!”
一腳踹出,幾名壯漢直接破門魚貫而入,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看到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標誌,那就是脖子後麵的蠍子紋身!
“老大,沒人!”
一番摸索和折騰,眾人連被子都掀了,可**卻空空如也,引得帶頭那名壯漢不由發出疑惑。
“難不成提前溜了?草,對付兩個慫蛋,真不知道老板為什麽會派我們來……”
聽到這話,幾人都是表現的很讚同,不說別的,他們哪個不是組織裏的精英殺手,然殺雞焉用牛刀?
可就在這時,前者的話還未說完,隻見房間門的無風自動,咣的一聲嚴密合上,繼而,一個跟蜘蛛似的黑影,從天花板一躍而下。
“蠢貨,下回搜仔細點!”
領頭壯漢惱怒道:“還愣著幹嘛,開槍!”
“下回?”
黑影慢慢走上前,窗外投射而進的皎潔月光正好照在他身上,當秦風出現在他們視野當中,露出的卻是一個死亡微笑。
曆時,他手裏的槍在黑夜中就發出了耀眼的光,一顆顆子彈宛如收割人性命的死神鐮刀般,有去無回,顆顆致命!
“哢!哢!”
忽然,就在他興致漸濃之時,手裏的槍竟發出了卡殼聲。
“他沒子彈了!”
領頭壯漢看到身邊兩個同伴已經躺下,迅速開槍射擊,其他三人也是各個手持微衝,子彈就跟不要錢似的突突響起來。
他們的槍口火光四射,宛如一條條火龍,不過由於事先安裝的有消聲器,所以並未造成太大動靜。
“該死!”
秦風咒罵一聲,將手裏的破槍直接朝幾人脫手砸去,暗忖那扒手莫不是從黑作坊買來的,迅速側跳出去,以床為掩體,匍匐在地。
“停止射擊,給我抓活的!”
一聲令下,幾名壯漢鬆開了扳機,邁著有條不紊的步伐緩緩行進。
雖然他們手中持有武器,但如今對手在暗,他們在明,不得不小心謹慎,慢步時幾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神經弦緊緊的繃著,無不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床下。
然而,他們卻貌似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房間裏的另一個人哪去了……
“咣!”
又是一聲悶響,行進中的幾名殺手連忙朝正前方看去,卻見不知何時,門口的衛生間被人一腳踹開,躥出來一個魁梧壯漢。
“草,拉個屎都不讓安生!”
馬大虎一邊說,一邊還拿著卷手紙。
見勢,幾名殺手立刻便抬起了手中的微衝,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哎喲我去!”
前者大驚,壯碩的身體連忙靈活躲閃,反觀秦風,抓住空檔,一對剪刀腳席地而出,直接翦住最前方一名殺手的腳腕,雙腳猛然發力。
頓時,後者便如同被人絆了一跤似的栽倒,他趁機雙手放在對方的脖子上輕輕一扭,隻聽哢嚓一聲,對方手裏的微衝就掉在了地上。
“接著,憨貨!”
秦風接過槍,快速隔空扔給了門口的馬大虎,隨後轉而再次匿入黑暗,激得其餘三名殺手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他們的處境非常尷尬。
正前方有敵人倒沒什麽,側翼也有,關鍵是這個敵人神出鬼沒,在夜色中完全找不到運動軌跡,就仿佛一條隱藏在草叢中的毒蛇,隨時可能冒出來予以致命一擊!
而這時,馬大虎已然空手接住了前者扔來的微衝,輕車熟路的端在手裏,根本沒有瞄準,便見兩名殺手身體猶如過篩子一樣,瘋狂抖動起來。
見狀,領頭的壯漢急忙往後退去,終於明白了老板的用心,再加上暗中蟄伏的那個黑影,來自未知的恐懼促使下,他很快做出了決定。
“撤!”
說完他才發現,原來身邊的同伴早已全部躺下,他從組織裏帶來的五名精英殺手,遇敵不到三分鍾,全軍覆沒!
“哢嚓!”
直接一拳打碎玻璃,壯漢剛欲跳窗逃跑,卻隻感覺後背被一隻冰冷的手掌抓住,掀得人仰馬翻。
“饒命啊兄弟,放過我,我不知道你這麽厲害……”
秦風居高臨下看著對方,剛準備看能不能套點什麽有用的線索,殺紅眼的馬大虎就跑了上來,正好看到對方私底下握著手槍,直接一梭子上去,對方的腦袋就跟西瓜一樣紅白四濺。
“臥槽,你這下手也太快了!”
秦風一臉懵逼的吐槽:“我特麽還沒問呢,你就把人全都弄死了,接下來還玩雞毛啊!”
“嘿嘿,老大,我不是看這小子不老實麽,怕對你使壞……”
馬大虎臉上擠出一個招牌式的人畜無害笑容,隨後揣摩著手裏的微衝,喃喃道:“想不到境外組織這些年武器配備都這麽先進了,黑蠍子那家夥的實力,看來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國家安危!”
“這還用你說。”
秦風無語,繼而開始逐一檢查起來。
無一例外,六名殺手,全部涼透,但這事也不能怪前者,畢竟這個憨貨常年在邊境凱旋,交鋒的都是一些殺伐果斷的極度危險人物,所以出手早已養成了速戰、速決的習慣。
戰場就是這樣,有時不是他死,就是你倒下!
“看看這些家夥身上有沒有什麽值錢玩意兒,全都帶走。”
“走?”
秦風奪過領頭那名壯漢的手槍,對馬大虎說道:“沒錯,必須連夜轉移,否則還會有大批的殺手摸過來。”
他倒並不是害怕那些殺手,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隻是這麽多屍體,恐怕等不到第二波殺手趕來,警察就該找上門了,不換地方也不行啊!
“妥!”
馬大虎聽後,立即開始在幾人身上搜刮起來,最後揣著幾把微衝,興奮道:“老大,這可是好東西……”
“不行,這裏又不是邊境,目標太大!”
秦風見對方已然是將那些微衝當作了戰利品,不禁有些頭大,看來這貨在邊境這麽些年養成的習慣是一時半會改不了了。
“哦。”
無奈之下,馬大虎隻得丟棄那幾把微衝,最後清除指紋、腳印,以及所有交火的痕跡,總之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這才背著行軍包出門。
來到大堂,當秦風看到死相極其淒慘的前台小妹後,不禁握了握拳頭,他沒想到,黑蠍子組織已經猖狂到了這種地步!
酒店門口,馬大虎拍著從幾名殺手身上翻出來的錢包,不由感歎,都特麽窮成這比樣了,真是越混越倒退……
夜如止水,已是淩晨,此時大街上全然看不到人影,隻有幾條流浪狗不停的狂吠,兩人輾轉十幾條街道,終於在一家看似不起眼的小旅館安頓下來。
看著四周斑駁的牆壁,以及潮濕漏水的衛生間,馬大虎無比苦逼的接著去完成先前沒完成的事。
秦風則百無聊賴的打開了電視,一看居然是黑白的,我草,果斷睡覺!
……
第二天一早,兩人出門隨便吃了點早餐,就開始在大街胡亂溜達,距離拳王爭霸賽開始還有兩天,一想到這個兩人就格外苦逼。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然而眼下一分一秒對於秦風來說都是煎熬,如果不是因為答應了白正南那老家夥,說不定自己還在金陵跟幾個女人瀟灑呢!
馬大虎似乎是看出他在想些什麽,再加上如今錢包鼓鼓,提議去按按摩,泡泡腳,不過卻差點被一記剪刀腳奪去能力。
“咦,我想到了!”
忽然,馬大虎眼前一亮,道:“老大,剛才咱們吃飯的時候,我聽人說這附近有個拍賣行,而且正好今天拍賣東西,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我們去那裏逛逛?”
“也行。”
秦風不假思索道,畢竟還有兩天,必須得找點事幹,不然都淡出個鳥來了,說著就打車朝對方口中的拍賣行趕去,權當消磨時間。
但讓兩人沒想到的是,居然搭到一輛黑車!
司機看兩人都是外地來的,左繞右繞,足足比正常路程遠了一倍,隨即,兩人索性坐了一趟霸王車。
讓兩人更沒想到的是,要想進拍賣行居然也要勞什子的邀請函!
兩人一時間都有些懵逼,想打發下時間咋就這麽難呢?
迫不得已,他們剛準備打道回府,卻見遠處走來一對夫婦,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老夫老妻,打扮的倒挺時髦,而且看上去還是倆華僑同胞。
最重要的,倆人一邊往拍賣行走,一邊手裏還拿著什麽卡片,秦風定睛一看,不是邀請函是什麽!
隨即,他便衝馬大虎使了個眼色,這就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老大,這樣做合適麽?”馬大虎愣道。
秦風背過身去,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淡淡道:“你抓點緊,我全當什麽都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