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漂洋過海,遠在萬裏之外的三國交界處。

秦風渾然不知家中已經燒起了大火,隻是一邊對打下來的戰利品進行抽筋扒皮,一邊對白喜雲喊道:“火生好了沒有!”

白喜雲撅著屁股,對地麵上的篝火使勁吹,臉上黑乎乎沾了許多灰,可讓他研究熱能核聚變他在行,生火這種粗活卻是一竅不通。

“真笨,什麽都不會,沒有我看你不得餓死!”

秦風一把推開他,三兩下,柴火堆就燃起了熊熊火焰。

隨即,他找來幾根樹枝,設置了一個簡易的燒烤架,在用其中一根直接從頭搗到尾,將那隻抽了筋,扒了皮還淨重一百來公斤的孟加拉虎架了起來。

“吃國家保護動物是要判刑的。”

白喜雲蹲在地上,雙手環抱,架子上的孟加拉虎一雙眼睛瞪的他心裏直發毛。

“好啊,等會我吃,你看著!”

秦風懶得理會他那麽多,終於,虎肉外焦裏嫩,開始往外濺出油脂。

這可比烤爐豬什麽的帶勁兒多了!

他流著口水,徒手便撕下來一隻虎腿,金燦燦的光澤,香噴噴的肉味,秦風顧不得燙嘴,立馬狼吞虎咽了起來。

這還是他平生第一次吃虎肉,很有嚼勁兒,索性他牙口也很好,就是少了點調料,放些孜然和食鹽想必味道會更好!

但條件如此,能吃到原生態的純正烤虎肉已經十分難得,否則光抓幾隻野兔什麽的,還不夠他塞牙縫。

吃過的骨頭他都留著沒扔,至於那件虎皮,則打算當褥子,反正夠大,一半用來鋪,一半用來蓋,不僅耐磨,還保暖,禦冬都沒問題。

“咕嚕……”

見他吃的如此之香,白喜雲的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緊接著狂咽口水,意誌力有些動搖。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聽說過麽,我們不吃它,它就會吃我們,況且我們也不想這麽做,但動物的命再怎麽珍貴,還有人命珍貴?”

秦風大言不慚的忽悠著,很快就攻破了對方的心理極限。

白喜雲不再考慮那麽多,確實已經餓到了極點,再這樣下去,他連樹皮都想啃了,隨即抓起一塊瘦肉塞進了嘴巴,嚼起來嘎嘣脆。

“好吃吧?”

“好吃是好吃,就是味道怪怪的。”

白喜雲說著,看到秦風滿臉壞笑,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立刻狂吐不止,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嘖嘖嘖,這麽好的東西,給你真是浪費了!”

秦風奪過對方手中的條狀肉塊,誇道:“這可是虎鞭,精華中的精華,大補!”

這回,任由他再怎麽忽悠,白喜雲也不肯吃了,歸心似箭道:“這到底是哪兒啊,我們還得在這裏待多久?”

與眼下的遭遇比起來,他感覺還不如待在黑蠍子那裏,畢竟肚子問題不用擔心。

秦風吃的滿嘴是油,不多時麵前的虎骨就堆積成山,足足有大半隻,全是他一個人幹掉的,最終實在是吃不下了,才無力的躺倒在地。

透過繁茂翠綠的闊葉林,望著藍天白雲,他隻覺肚皮都要撐破一樣,打了個油膩的飽嗝,然後就近喝了口冰涼甘甜的溪水,這才愜意的用虎骨剔起了牙。

看到這一幕,白喜雲既無奈又佩服,無奈的是不像對方一樣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佩服的是適應陌生環境能力賊強!

“不對,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想芷雪?”

白喜雲很快抓住了問題點,準備來個反忽悠,沒有對方帶領,他一個人還真沒辦法走出這窮山惡水。

“芷雪也是你能叫的?”

秦風剔牙道:“我警告你小子,以後最好少打我老婆的歪主意,否則別怪我把你丟這喂狼!”

被他這麽一嚇唬,白喜雲果真不敢再吱聲。

殊不知,他不打陳芷雪的主意,卻已經有人開始打了……

“嗯,被你這麽一說,我倒也有點想家了。”

秦風覺得有必要計劃一下出山的行程,不然別說是自己家人,白正南那老家夥恐怕都該等不及了,要是再知道自己虐待他兒子,還不得氣出個心髒病來。

“糟糕!”

突然,他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抓著滿臉懵逼的白喜雲就開始往不遠處的叢林躲去,連精心給二老準備的虎骨手辦禮都沒來得及拿。

原來,他猛然意識到在方才生火時,升起的炊煙必定會引來其他野獸們的注意。

這原始森林裏,既然連老虎都有,那麽獅子和狼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成群結隊的殺過來,他沒什麽,身邊這個小弱雞還不得尿褲子。

唉,可惜了剩下的半隻虎肉,本還想留作晚餐,這下全泡湯了!

“都特麽怪你,把我戰鬥力都拉低了。”

兩人躲在叢林中,秦風忍不住氣道:“小點聲,別被發現了!”

“可是……我想上廁所。”

“大的小的?”

“大的。”

“憋著!”

秦風剛說完,小腹忽然也傳來一陣疼痛。

臥槽,真是烏鴉嘴,沒想到說什麽來什麽!

虎肉雖然沒毒,但肉質粗糙,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化了的,再加上自己那粗製濫造的烹飪工藝,拉肚子在所難免。

他本想悄悄找個地方解決一下,可就在這時,卻聽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簌簌聲響,不禁氣沉丹田,硬生生憋了回去。

異響越來越明顯,白喜雲也不由屏住了呼吸,然而野獸沒等來,卻等來了一隊身材特戰迷彩的士兵。

等確定不是野人之後,白喜雲頓時滿心歡喜的就要張口呼喊,不料卻被秦風一手捂住。

“別叫,先看看再說!”

他知道有許多雇傭兵組織常年流浪叢林,不為任何勢力效忠,專門在山裏搞破壞,倘若能抓住機會,又是大功一件。

由於那些特戰隊員們臉上個個畫著迷彩妝,所以很難分辨出來。

“隊長,就是這!”

當一行人來到燒烤架周圍,隨即看到了地上秦風還沒來得及掩埋的木炭。

“在周邊地區進行搜索,他們一定就在附近!”

聽到這話,白喜雲低聲道:“他們是在找我們麽?”

“應該是,不過還不清楚是不是黑蠍子的殘餘勢力。”

秦風決定靜觀其變,但眼瞅著幾名特戰隊員將目光放在他那半隻虎肉上,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幫家夥要搶食!

“隊長,你看這野豬,塊頭真大,聞著真香!”

“被你這麽一說,我都餓了,算了,叫上兄弟們,先填補一下肚子。”

“隊長,讓我給大家以身試毒……”

說著,一名特戰隊員伸手便要去撕架子上的烤虎肉,這時,秦風坐不住了。

“住手!”

“喂,不是說好了看看再說嘛……”

看到秦風一個大跳出去,白喜雲不禁暗暗吐槽起來。

“不準碰我的肉!”

一聲厲喝,聚成堆的特戰隊員們先是一怔,反應過來迅速端起了槍。

由於經過淬體,如今秦風全身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臉龐線條也比以前更加硬朗,五官更是仿佛進行了微整,特戰隊員們一時也沒認出他來。

“大哥,你們隨意,你們隨意,我這朋友腦子有點問題。”

白喜雲看到一行人端著槍,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秦風口中的黑蠍子殘餘勢力。

他可是一直秉承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信條,才好不容易活到現在,生怕眾人一怒就把他給突突了。

“你腦子才有病!”

秦風罵了他一句,就算黑蠍子組織的殘餘勢力,如今他也不怕。

“這聲音,好耳熟啊……”

特戰隊中,不知是誰發出了疑問,很快,大家便麵麵相覷起來。

“秦將軍!我們可算找到您了!”

“太好了,您原來真的沒死,大家收起槍,是秦將軍!”

這些隊員先前都聽過秦風的生聲音,仔細再一打量,確認無疑,反倒是對其身邊衣衫襤褸,蓬頭垢麵,野人一樣的白喜雲有些提防起來。

難不成秦將軍墜落山崖,受到了山中野人部落的挾持?

“你才死了!”

秦風無語,前後一個人說自己腦子有病,一個咒自己死,他的心情能好到哪去,不過總算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得救後,白喜雲也是撥開雲霧見月明,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因為除了這一點,他全身上下都跟野人沒什麽區別,很難讓特戰隊員們與科學家聯係到一塊。

“馬大虎呢?”秦風直接問道。

“馬隊長已經回國複命了,剛才才走!”

“走了?”

“秦將軍有所不知,您墜落山崖已經快半個月了,組織非常著急,馬隊長這才不得不提前回國,不過臨走前交代,讓我們務必找到您。”

秦風點了點頭,隨即道:“手機借我用一下。”

那名軍官哪敢不從,立馬便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秦風本想給遠在金陵的陳芷雪打電話報個平安,但結果一看,特麽的山裏也沒信號啊!

也不知道金陵現在怎麽樣了,算下時間,自己這趟出國都快倆月了……

“還愣著幹什麽,走吧!”

特戰隊員反應過來,立刻前麵帶路,至於秦風,則偷偷包起了虎骨,畢竟隊伍裏還有當地軍方,低調為妙。

“秦將軍,您可真是太厲害了,能給我們講講,是怎麽幹掉這隻猛虎的麽?”

“猛……誰告訴你們這是老虎的,這分明是野豬!”

秦風驚覺,頓時有些做賊心虛。

聽到這話,特戰隊員們再次麵麵相覷,目光皆集中在了包著虎骨的那張虎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