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秦風被凍醒了。

沒錯,就是被凍醒的!

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刺目的陽光透過門窗射入,照耀在他身上。

但浴桶裏的藥湯卻已涼透,冰徹刺骨!

直到這時,他才回想起,原來昨日自己竟在浴桶中不知不覺睡著了,若不是身強力壯,這一整晚說不定還得落個老寒腿之類的風濕病。

隨即,他連忙起身,擦拭幹淨後換上了一件新衣服,隻覺神清氣爽,精力充沛,不禁喜上心頭。

果然,配合藥浴,修煉事半功倍!

昨夜他突發奇想,既然鬥字訣運用的是金剛薩埵法身咒,那麽想來應該跟進一步強化身體素質有關,於是索性在浴桶中修煉起來,順便加強和鞏固剛領悟的鬥字訣。

不曾想,真如他所料,眼下他顯然感覺身體再度強化,仿佛經曆了二次淬體,如此也就說明,其中定然少不了藥浴的幫助!

看來以後得經常泡泡……

活動了下身體,推開門走出去,秦風訝異的發現,門口居然還站著昨晚那三名侍女。

“你們,你們昨晚一直在這?”

“秦先生誤會了,奴婢們先前才來,特地在此等候。”

“等我?”

“家主吩咐,等秦先生起床後,命我們領去客堂進行早宴,但若沒起也無需打擾,隻管在門口候著便是。”

秦風聽後釋然,遂向客堂趕去,途徑演武場,正負責操練家中武徒的江雄看到他,旋即迎了上來。

“秦先生昨晚休息得可還好?”

“嗯,不錯。”

他見對方滿臉笑意,隨即會心道:“江先生考慮的很周到,貴府的藥浴也是名不虛傳,至於別的,以後就不需要了。”

“這,莫非是……”

聞此,江雄看了眼三名侍女,幾人立刻便驚慌失措的埋下了頭去。

“江先生多慮了,幾位妹妹照顧的也很周到,隻是,武道一途,要想取得碩果,卻不能因這些外界因素而鬆懈。”

秦風轉移話題道:“我方才見江先生揮拳之時虎虎生風,但氣力明顯不足,所以某些方麵,還需克製啊。”

“額,是在下疏忽了,差點耽擱秦先生大業,還望先生恕罪!”

江雄恍然驚醒,習武之人,一向切忌縱欲過度,昨天他一股腦送給對方三個女人,往小了說是耽誤對方修行,往大了說,若是扣上一個有意為之的罪名,就算老爺子也保不了他。

“江先生言重了,不過話說回來,江先生那套虎尊拳雖已形神具備,卻有氣無力,下次運氣的時候,不妨利用丹田之力……”

有道是給一棒槌,再給顆棗吃,秦風深知馭人之道,再加上自己跟對方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故此沒有吝嗇,便將其在施展虎尊拳時的一些漏洞說了出來,並予以糾正。

“多謝先生指點!”

江雄按照他所說的方法一試,沒想到揮拳時力道果真比往常更加剛猛了許多,連忙道謝。

見到這一幕,江家那些習武子弟也是對秦風更加欽佩。

客堂之上,江嘯天正跟落雨道人下棋,而眾女也都已經吃完飯陪著小玥玥到湖邊玩耍,全府上下,就數秦風起的最晚。

“你這小子,真是貪吃貪睡不幹活,不可教也。”

見他進來,落雨道人不禁開口,但語氣之中卻聽不出任何訓斥意味,反而還有些寵溺。

秦風本想開口反駁,這時,口袋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司徒劍南。

“喂,我說老大,我等的花都快謝了,你人呢,別說我千裏迢迢趕過來,你放我鴿子哦!”

“等著,馬上就到。”

秦風掛斷電話後,不由鬱悶的撓了撓頭,心說怎麽把這家夥給忘了!

“行了,有什麽事就去忙你的吧,有為師在,這邊不用擔心。”

老頭兒是何許人也,早就看出他去鳳凰山絕非單純遊玩那麽簡單,而應該是另有其事,不過倒也沒多問,隻是叮囑其注意安全。

“知我者,莫如師父也!”

秦風笑了笑,飯也沒吃,當即便轉身離去。

走到大門口,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剛欲原路返回,卻不料碰到了在不遠處徘徊不決的江濤。

他正想找輛車去機場,這小子如今來的正好!

“誒,說你呢,過來!”

此時,江濤正躲在不遠處的牆後,他本想趁沒人把守之時,偷偷溜出去,沒想到竟然碰上了這尊瘟神,頓時無比膽怯。

“秦……秦哥有何吩咐?”

“別緊張,我記得你小子是不是有輛車,借來玩玩。”

秦風說話的同時一巴掌拍在對方肩膀上,差點沒把江濤給拍散架。

“秦哥要出去?”

江濤大喜,說道:“秦哥要去哪兒,小弟免費給您當代駕。”

“不用了,車鑰匙給我就行。”

秦風怎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這貨八成是又準備出去禍害人家小姑娘,然後打著自己的名義,這樣一來,也不用擔心受到老爺子處罰。

“別,別,秦哥,親哥,你是我親哥!”

江濤拉著他的胳膊,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大把豪車鑰匙道:“車是小事,隨便開,開哪輛都行,送你都行,但弟弟還想麻煩你一件事……”

三個月,對於整天都在外麵花天酒地的他來講,可想而知是何其的痛苦,簡直比被打一頓還要難以忍受。

一想到外麵那麽多漂亮美眉等著他的寵幸,江濤立馬就急了,繼而轉念一想,或許對方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然而他下一句話還沒說出,但見門後駛來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越野車,車窗搖下,坐在裏麵的確然是趙靈兒。

“秦先生,我來接您了。”

這時,吳召國連忙從車裏跑了過來,對秦風諂媚道。

“不是說了我還得接朋友麽,你急什麽?”

秦風無奈,看來一時半會兒還甩不掉這倆人。

“沒錯,在下就是去接人,秦先生的朋友,就是趙家的朋友,既然如此,自然也是我吳某的朋友。”

“唉,真有你的。”

“嘿嘿,秦先生請上車,小姐早已等候多時了,請吧……”

見狀,秦風隻得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而道:“你也看見了,很不巧,看來你隻能在家裏老實的待著了。”

他不管一臉懵逼的江濤,走到門口,又對門衛道:“看好你家少爺,不然老爺子怪罪下來有你們受的。”

“是,多謝秦先生提醒!”

原本還想故意放水的門衛們聽到這話頓時打起了精神,看著江濤露出一副迫不得已的表情。

江濤徹底崩潰,望著秦風的背影想罵又害怕被聽到,不禁氣得直跳腳。

……

香江國際機場。

此時,行人絡繹不絕的航站樓前,正站著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本來直逼兩米的身高就已經非常引人注目,穿著一身棕色沙漠迷彩服更是讓人紛紛忍不住猜測。

尤其是手裏還拎著個偌大的鐵製鳥籠,裏麵正使勁撲棱著一隻鳥不像鳥,鷹不像鷹的飛禽。

奔馳大G一經駛來,籠子裏的飛禽更加活躍了,仿佛就像是聞到了熟悉的氣息,雙翅振動,無奈鐵籠異常牢固,逃脫不出。

“我擦!”

秦風一下車便不禁錯愕道:“我說你小子這是幹嘛去了?”

“老大,你總算是來了,快好好管管你這寵物吧,再不管我都要變成鳥人了!”

男子正是司徒劍南,被籠子裏的白頭雕折騰的夠嗆,滿身都是淩亂的羽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剛扒完雞窩。

“咦,好可愛的小鳥,秦風,這是你養的?”

“嗯,它叫小白。”

趙靈兒顯然也注意到了籠子裏的小白,再看司徒劍南的窘樣,隨即捧腹大笑了起來。

一個魁梧大漢,居然被一隻鳥弄成這樣……

“老大,這小妞兒誰呀?”

背地裏,司徒劍南低聲詢問道:“嘖嘖,長得可真水靈,誒,我可聽虎子說了,這個該不會就是你在國外勾搭到的那個富家千金吧?”

“去,不該問的少問。”

秦風心忖馬大虎這家夥嘴巴也太不嚴實了,怎麽什麽都往外禿嚕,叫馬大嘴還差不多!

“老大,你變了,我一接到你的電話就往這趕,路上還帶著這麽個玩意兒,你倒好,有了新嫂子也不給介紹介紹。”司徒劍南埋怨道。

“行了,趕緊把我的小白給放出來!”

秦風見鳥籠上還專門掛了個鎖,不由問道:“這什麽意思?”

“還能什麽意思,飛機上又不讓帶這玩意兒,不得托運啊。”

“托運?”

司徒劍南一邊開鎖一邊解釋道:“你是不知道,我下了飛機差點被人家機場請去喝茶,你這養的哪是個寵物啊,分明就是個禍害!”

原來,在托運期間,其他乘客的寵物都被小白折騰得半死不活,要不是有鎖,定然早就成了小家夥的盤中餐!

說著,鐵鎖打開,脫離牢籠的小白曆時便衝向司徒劍南啄咬起來,淬不及防之下,司徒劍南臉上直接被啄出一個血洞,而小白依舊不饒,仿佛在為一路上所受到的不平等待遇報仇。

“小白!”

見狀,秦風連忙喝道:“過來!”

說來也怪,一聽到他的喝斥,小白立刻便停下了攻勢,用那雙銳利的鷹眼盯著司徒劍南一瞪,轉而飛到了秦風肩頭。

陡然間,秦風冷不丁肩頭一沉,暗忖一段時間不見,這家夥居然都這麽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