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召國話還沒說完,就聽響起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扭頭一看,不禁皺了皺眉。

“這是……”

秦風有些疑惑,因為不遠處,確然出現了一群人,穿衣打扮與礦場完全格格不入,一看就不像是礦場內淩雲集團的員工。

“是向家的人!”

吳召國解釋道:“向家的二少爺向右。”

“向家?”

秦風很好奇,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向家,第一次是從趙淩雲那裏,隨即問道:“向家是幹什麽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據吳召國所說,原來向家與趙家、江家,並稱香江三大家族,而向氏集團涉足的行業也很廣泛,玉石、五金、電器、證券、進出口貿易等,均有涉及。

向家雖然沒有江家和趙家實力雄厚,但卻也非同小可,可謂家財萬貫,在香江同樣是呼風喚雨的存在。

向家家主向強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向左在香江年輕一輩中聲望極高,頗有手腕,娶了個女明星,此事還曾一度占據當地新聞熱門,不光繼承了向強心狠手辣的基因,為人處事更是陰險無比,放眼整個香江的豪門貴族,堪稱沒有能與之匹敵的同齡人。

至於二兒子向右就平淡無奇的多了,跟普通富二代無恙,天天過著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生活,備受向家夫人的溺愛,行事一貫囂張跋扈,無法無天,比江濤還要猖狂幾分。

而出現在此地的,正是他。

值得一提的是,向右雖私生活糜爛,但對趙靈兒的心意在香江卻是眾所周知,曾好幾次大庭廣眾之下表白遭到拒絕,事後仍舊死纏爛打。

聽聞這些,秦風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暗忖居然還真有人喜歡趙靈兒這種古靈精怪的類型,而且貌似這香江每個大家族總有那麽一兩個刁蠻任性的富二代。

不過,他可不認為一個不學無術的富家紈絝子弟,大白天的跑到這深山老林裏,隻是單純為了泡妞。

要知道,換做江濤,恐怕平常這時候不是蹦迪就是搖頭去了吧?

而且,像這種有錢的公子哥,身邊還會缺的了女人?

果不其然,作為鮮有知道其中內幕之人的吳召國,在秦風耳邊低聲道:“秦先生有所不知,這向家的小兒子之所以追求小姐,多半是向強那老家夥的意思,向家一直想通過聯姻這種方式跟趙家交好。”

“哦?”

秦風好奇問道:“向家不已經名列香江三大家族之一了麽?”

“話是這樣說,但如果真讓這小子追到了小姐,向家的地位在香江無疑會更加鞏固,且這鳳凰山的開發項目,其實說來還有向家一份。”

原來這鳳凰山地大物博,雖然當初趙家早已看中,但由於資金鏈的問題,在競標時還無法完全吃下,所以隻能跟一同競標的向家瓜分。

兩家合作,共同進行鳳凰山開發工作,雙方早已商議好,整座山一家一半,平日裏互不相擾,但近些年雖然表麵上相安無事,暗中則是明爭暗搶,處於一種時刻競爭的關係。

所以向強這樣做的目的就很明顯了,安排自己兒子接近趙靈兒,倘若能成了趙淩雲的孫女婿,那不光可以獨吞整座山頭,就連淩雲集團日後恐怕也會慢慢偏移向家。

不得不說,向家這把算盤打的是非常好,但奈何問題就出現在趙靈兒這,對於向右,這個刁蠻任性的公主別說是接受告白了,就連正眼看都從來不看一眼。

眼下聽到對方陰陽怪調的話語,趙靈兒原本七葷八素的腦袋,仿佛一下找到了出氣口,慍怒不已。

“本小姐到哪還輪不到你管,倒是你這家夥,平白無故的跑到我家地盤,該不會是沒安好心吧!”

“靈兒,你怎麽能這樣說呢。”

忽然,向右語氣緩和道:“我對你的心意你又不是看不見,再者我們兩家關係這麽好,就連你爺爺也很讚同咱們的親事,你又為什麽每次非要把我往壞處想呢?”

“我呸!”

豈料,趙靈兒竟當場嗔道:“我爺爺那是不想讓你們向家難堪,你以為就憑你也能配得上本小姐?”

“我配不上你?”

向右怒極反笑:“不可否認,在香江,你趙家確實有些實力,但若論家世的話,也就隻有我才能配得上你,除了我,我還真不相信有第二個男人配得上你!”

“真不要臉!”趙靈兒直接罵道。

“什麽?”

向右蒙了,他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會從堂堂趙家大小姐嘴裏說出。

“我說你不要臉。”

趙靈兒冷笑道:“先不說你這家夥是不是自信過頭了些,配不配得上我,跟家世什麽的沒半毛錢關係,隻要是我看上的男人,哪怕路邊乞丐我也不嫌棄,我看不上的,哪怕是香江首富也沒用!”

“那你說,有誰能配得上你!”

聞此,向右仿佛感覺再次被對方當著眾人狠狠打了臉,雙眼不由閃過一絲狠厲。

“他呀。”

豈料,趙靈兒竟想都沒想,直接指向了一旁的秦風。

曆時,向右的目光便落到了秦風身上,包括他身後那些一行陪同的向氏集團高管,看到秦風後,皆是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他是誰?”

向右可以肯定,他從沒在香江的貴族圈裏見過這個家夥,想來應該不是香江本地人。

既然能入趙家人的眼,就說明應該有些過人之處,但不管是從哪來的,敢跟他搶女人,他絕不會放過!

“你不用管他是誰,隻要知道他比你優秀很多,而且根本不是你這種人能比的就行。”

趙靈兒說完,還故意雙臂挽住了秦風,弄得秦風異常尷尬,暗忖自己這是被白白當成了擋箭牌麽?

“老大,牛比啊!”

此刻,司徒劍南在他耳邊低聲道:“你還敢說你們兩個沒什麽,依我看虎子講的沒錯,你跟這小妞兒肯定有一腿!”

“你給我閉嘴!”秦風麵露怒色。

“他哪裏比我優秀?”

向右仍舊不死心道:“靈兒,我說你就算找擋箭牌也好歹找個像樣點的吧,你看看這小子,哪裏能配得上你?”

“喂,小子,你叫什麽名字,家裏是幹什麽的,說出來,讓我聽聽到底哪點比我向右還優秀。”

“我啊,就一普通人。”

秦風淡淡道:“但也絕非你能惹得起的。”

“嗬,好大的口氣,我警告你,擋箭牌可不是那麽好當的,識相的就趕快把靈兒放開,不然我讓你走不出香江!”

“哎喲!”

聽到這話,秦風沒反應,司徒劍南倒來勁了,這不小瞧人麽,敢在自己老大麵前這麽狂,看來不給點教訓是不行了。

“小子,瞅準地方再撒野,信不信我把你的屎打出來……”

說著,一身西裝的司徒劍南便欲走上前去,但卻被秦風一把抓住,繼而眼神示意,冷冷的瞪了一眼對方,退了回來。

此次兩人來主要是為了追查國外勢力,根本犯不著跟這家夥浪費時間,所以秦風並未理睬太多。

“好,你有種!”

向右惡狠狠的說道:“最近山裏猛獸多,小子,千萬別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語罷,他眼神怨毒的看了眼秦風,轉而離去。

如果不是身邊沒帶保鏢,跟的全都是一群酒囊飯袋,他早就上去教訓對方了,敢動小爺的女人,走著瞧!

“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向右走後,秦風看了看對方挽著自己的臂彎,出言提醒,不曾想趙靈兒卻變本加厲,攬得更緊了。

而零距離接觸,男女之間難免會產生一些肢體上的摩擦。

於是,他隻得佯裝咳嗽了聲,道:“吳董,我還是很好奇,這向家少爺好端端的,跑到這兒來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啊。”

吳召國茫然說:“我們跟向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就以腳下這座礦場為楚河漢界,東邊是我們的地界,西邊才是他們的,而且就算有交集,平日裏負責開發工作的也是向家大少爺,這小子倒是頭一回來。”

“老李,你來一下……”

很快,他便找了個礦場管事的,一問才知,原來對方赫然是被向左派來給淩雲集團這邊提醒的,說由於最近山中野獸經常出沒,向家專門從國外請來了一批經驗老到的獵人,可能會在山中展開獵殺行動,讓礦工們除了礦場之內,哪也不要去。

另外,如果見到山裏有陌生人也不必聲張,因為都是經過向家允許才進入的。

“獵人麽……”

聽到這話,秦風嘴角不禁勾勒起一絲微笑。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片刻後,他好不容易才從趙靈兒的魔爪中解脫出來,而這時吳召國則義無反顧擔當起了解說員的角色,領著幾人對礦場視察了起來。

其實整個礦場的作業流程很簡單,從勘探到定點爆破,再從開鑿到選取,大部分原石都是從山體中裏刨出來的,但由於經過長時間的地形變化和地殼運動等外界因素,有的山體都被掩埋在了地下。

所以這就需要事先建設礦洞,然後跟這地麵作業的流程一樣。

秦風注意到,整個礦場工人眾多,角落裏那些簡易板房便是他們的住處,雖然條件艱苦,不過淩雲集團給這些礦工們的報酬卻是業界最為豐厚的。

“秦先生請看,這裏就是我們挑選出來的優質原石,每天礦工們都需要將它們從幾十萬噸的劣質原石中挑選出來,然後再進行品級分類,最後進行運輸配送,發往各地,有些精品級的我們則會篩選出來……”

“哎呦,不行,我突然肚子疼,得去上個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