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離去,總裁辦公室內,隻有他和陳芷雪兩人。
雖然看出了秦風心事重重,但她並沒有直接開口詢問,而是安慰道:“累了吧,要不我給你捏捏肩?”
秦風聽後愣了愣,看著她,忍不住喉結滾動了下。
由於最近這段時間對方經常兩頭跑,一邊是陳氏集團,一邊是風雲集團,所以眼下穿的還是一身OL製服,白襯衫,黑短裙,沒有過膝,但小腿看上去骨肉均勻,纖細白皙。
若是放在往常,他早就一個餓虎撲食撲上去了,但眼下卻是無心消受,索性也同意了陳芷雪的提議。
她來到秦風身後,伸出那雙柔若無骨的玉手,輕輕在秦風雙肩捏了起來,盡管技術沒有會所裏的專業技師精湛,倒也力道適中,把握有度,最重要的是鮮有主動提供這樣的服務。
“在香江很辛苦吧?”
陳芷雪莞爾道:“江家是不是很不好對付?”
“嗯。”
秦風閉著眼點了點頭,沒說太多,他是真的有點累了。
江家倒沒什麽,他跟巫族到底是個什麽關係,這就有待考究了。
見此,陳芷雪緩緩按住他的太陽穴,輕輕揉道:“你為家裏操勞的已經夠多了,既然現在玥玥已經回來了,那就好好放鬆一下自己,這個家也不是光你一個人,不是還有我麽?”
“老婆……”
聽到這話,秦風緩緩睜開了眼睛,心中感到無比欣慰。
他清楚對方的性格,雖然跟宋喬比,比較偏向於溫柔賢惠,但這樣流露出真情實意的話卻還是很少說。
但試問自己堂堂一代兵王,什麽時候需要一個女人來遮風擋雨,難道就因為這點小事,連回家都畏手畏腳的麽?
最壞的結果,就算他不是二老親生的又怎樣,玥玥不也不是他親生的麽?
慢慢的,秦風也想開了些,輕輕拍了拍陳芷雪的手背,示意她停下。
“老婆,謝謝你。”
他看著對方有些憔悴的臉龐,說道:“最近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走,我們回家!”
“嗯!”
陳芷雪點了點頭,繼而拿起辦公桌上的手包,挽著他的臂彎就往外走,顯得小鳥依人。
看到老頭子正在宋喬的帶領下,就跟劉姥姥逛大觀園一樣,東瞅西瞅,不時嘖嘖稱奇,並發出感慨,秦風不由笑了笑。
“師傅,我們走吧。”
出公司後,一行人上了車便往秦家駛去,路上,胡小玲隔著車窗看著外麵繁華的大都市,顯得也是新奇不已。
想來兩人與世隔絕,多年深居雪山,也隻不過是一時新鮮。
雖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可像老頭子這種境界的人,什麽沒見過,心性早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
司徒劍南剛下飛機便跟眾人分道揚鑣,急匆匆的不知道去找哪個美女約會了,這家夥對約會對象的標準還很高,必須高學曆、高身份、高顏值,美名其曰這樣才有征服感。
看來也是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高手……
至於葉沁,估摸著這會兒也在回鄉的車上了,他跟對方已經約定好,要是沒事會去找她,而且讓對方回去跟村民們溝通,與風雲集團建立長期供貨商的合作關係。
不多時,到了秦家樓下,胡小玲卻有些訝異。
“師弟,這就是你家呀?”
“怎麽,是不是覺得跟江家比起來,簡直就像貧困戶。”
“我不是這個意思……”
胡小玲解釋道:“隻是覺得,平日裏看上去你好像沒這麽低調的。”
“低調?”
秦風笑了笑,想來也是,不管是在雪山,還是江家,對方都住的是大房子,估計已經膩了,哪怕現在他買片莊園給兩人住,兩人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反倒是這種小房子,更能給兩人一種家的感覺。
“上去吧。”
來到家門口,秦風整了整著裝,長舒一口氣,這才推門而入。
一進門,熟悉的感覺便迎麵而來,還是印象中的家具,還是印象中的家,並沒有給他任何陌生感,依舊溫馨。
“小風?”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郭彩雲,她剛收拾完家務,擦完餐桌,一見秦風回來,連抹布都沒來得及洗,直接就扔在一邊踱了上來。
“媽。”
秦風開口叫著,但不知為何,往日張口就來的這個稱謂,現在卻有些讓他難以啟齒,聽上去更是有些別扭。
“兒子,你啥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提前告訴媽一聲?”郭彩雲意外道。
這時,陳芷雪笑著說:“媽,是我去接的秦風,他不讓我告訴你,就是想給你和爸一個驚喜。”
“臭小子,回來了!”
正在書房練習書法的秦平文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看到秦風身後還跟著陌生人後愣了下。
“兒子,在外麵沒少遭罪吧,那江家人有沒有把你咋樣?”
郭彩雲一個勁噓寒問暖道:“香江那邊跟咱這溫差是不是不一樣啊,過去的時候你也沒帶什麽衣服,凍著沒有?”
“奶奶!”
小玥玥從人群後麵擠出來,這才打住她的話語。
“哎喲,我的寶貝孫女,想死奶奶了……”
郭彩雲抱住玥玥,衝一旁的秦平文沒好氣道:“老頭子,你還愣在這那幹嘛,沒看見兒子帶客人來了麽,還不趕緊沏茶,陪人家說說話。”
“哦哦哦,看我這糊塗勁,這就把我珍藏的極品鐵觀音拿出來。”
秦平文一拍腦門,便在客廳的櫃子裏倒騰起來。
秦風站在原地,看著滿臉慈笑的郭彩雲,又看看忙碌的秦平文,不知為何,忽然感覺鼻子有點酸,強忍道:“爸媽,我給你們介紹下……”
沒多久,兩個老人便認識了,很難想像,老頭子一個如此身份的人,跟江嘯天和趙淩雲都聊不到一塊,居然會跟作為普通平頭百姓的秦平文相談甚歡。
對於胡小玲,郭彩雲則是跟當初的江玲瓏一樣對待,眼看秦風三天兩頭,一個又一個的往家裏領漂亮女孩,她樂得合不攏嘴,暗忖兒子的女人緣可真好。
“爸,媽……”
秦風見眾人其樂融融,本不想打擾,但奈何內心迫切的想要解開身世之謎,這才不得不插言道:“你們跟我來一下,我有點事想問你們。”
郭彩雲和秦平文相視一眼,表露的皆是不解,然而卻見秦風已經自顧走向了二老的臥室。
片刻後,二老在陳芷雪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秦風看了眼她,沒有避諱,轉而取下了脖子裏掛著的玉佩。
見他這一動作,郭彩雲和秦平文都是一愣,茫然不已。
“爸,媽,我想知道這塊玉佩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秦風坦言道:“在香江的時候,有人要搶奪玥玥,不是江家人,但他卻有一塊跟我同樣的玉佩,並說這玉佩是他們家族的,所以請你們告訴我,這玉佩的來曆,還有……”
“我到底是誰?”
聽到這話,連同陳芷雪在內,幾人都是一副詫異的表情。
“秦風,你說什麽呢?”
“是呀兒子,怎麽好端端的,問這種胡話,是不是發燒了?”
“媽,你告訴我吧,就當我求你了!”
郭彩雲剛伸出手想要量他的額頭,豈料秦風卻打斷道:“我保證,哪怕我不是你們親生的,也不會怨你們,我隻想知道真相是什麽。”
刹那間,二老的臉色開始變得古怪起來,而陳芷雪還依舊覺得是秦風病入膏肓。
“算了……”
忽然,秦平文莫名的說道:“紙包不住火,這件事,我們遲早是要告訴他的,既然現在已經瞞不下去了,那就告訴他吧,說出來也好受。”
郭彩雲聽後沉默了,陳芷雪卻變得詫異起來。
“兒子,你聽媽慢慢跟你說,先別激動,事情是這樣的……”
很快,郭彩雲便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二十多年前,我跟你爸兩個人在魔都的海邊,撿到了你,當時的你還隻是繈褓中的嬰兒,哭個不停,身邊卻沒有大人,於是我們就在那裏等啊等,到最後天黑了也不見有人過來,於是才把你帶回家。”
她回憶起往事,黯然傷神道:“這塊玉佩,我們不知道是誰家的,它當時就掛在你脖子上,我們也沒多想。”
“也就是說,我是個……棄嬰?”
良久後,秦風身體顫抖著,雙目悸動,完全無法接受。
雖然他早有心理準備,以為自己可能是醫院抱錯或是怎樣,但,他卻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是個棄嬰?!
“兒子,你別難過。”
郭彩雲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撿了你之後,我跟你爸就沒再要孩子,為的就是一心一意,想好好對你。”
“沒錯,我跟你媽,本打算是等我們臨死時,再把這件事告訴你的,但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們也就不瞞你了。”
秦平文說:“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你要是想回魔都找你的親生父母,我們也不會阻攔,一切全憑你的意願。”
此時的陳芷雪,內心驚訝無比!
她看著秦風一言不發,臉色淡漠的樣子,腦中在想,倘若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是否能夠承受得了?
秦風緊緊攥著手裏的玉佩,哪怕玉佩的棱角已經嵌入皮肉,他也沒有放手,仿佛要把它給生生攥碎一樣。
但玉佩質地奇佳,毫無變化。
見狀,他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苦笑。
棄嬰?
他居然是一個棄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