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衝出樓道口,左顧右盼,卻沒看到吳從雪的身影,隨即便掏出了手機,準備撥打電話。

“這傻女人,該不會真想不開吧!”

電話通了,但沒人接,就在秦風焦急萬分的時候,忽然聽到不遠處的牆角傳來一陣曼妙的音樂。

他借著手機屏幕的燈光一照,儼然是蹲在地上正抱頭啜泣不止的吳叢雪,在夜晚顯得格外孤單寂寥。

秦風見後歎了口氣,解開身上的紐扣,脫掉外套,靜靜披在了她柔弱的身體上。

“我要是不跟出來,你就打算在這蹲一晚上?”

他惋惜道:“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吳叢雪沒有回答,秦風也沉默不語,晚風漸涼,感受到身上外套傳來的溫度後,她這才慢慢平靜了下來。

“為什麽要騙我,你為什麽要騙我……”

吳叢雪抬起頭,說道:“既然你已經結婚了,已經有了心上人,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

秦風不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在女人麵前,男人總是沒有道理可言,更別提這事本來就是他理虧。

他看著吳從雪那梨花淚雨的臉龐,通紅濕潤的雙眼,心裏有些內疚。

“你說呀!你怎麽不說了,剛才不是挺會說的麽?”

忽然,隻見地上的吳叢雪猛地站了起來,想道:“是不是除了我這樣的知音以外,你還有級很多紅顏,很多知己,那兩個女人是不是隻是你紅顏大軍的冰山一角,你說呀……”

“嗯。”

秦風鬼使神差的回了句,然後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外套,拍了拍上麵沾染的土跡,看到吳叢雪咬牙切齒的表情,曆時意識到說漏了嘴。

“你這個混蛋!大壞蛋!你走,我不要再看見你!”

吳從雪像發瘋的小羊羔一樣,推搡道:“我以後再也不想看見你,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我騙你什麽了?”

秦風莞爾道:“再說這是我家,我往哪走?”

“你……你不走我走!”

“那我送你。”

“滾!”

罵完,吳從雪隨即便轉身離去,不過,有秦風這隻大灰狼在,又豈能讓受傷的小羊羔從嘴邊溜走?

下一秒,他直接便強行抓住對方的手,用力將其抱在了懷中,任憑吳叢雪再怎麽掙紮,也逃不脫。

“你放開,你放開我!你這個感情騙子,不要再想用這樣的招式玩弄我,我才不會上當!”

她奮力掙紮,但卻不能移動一絲一毫,甚至感覺快要被對方抱的岔氣過去,很快便臉色漲紅。

“那你說,怎樣才肯原諒我。”

秦風適當的放鬆了點,問:“我怎樣做,才能彌補你?”

“離婚!我要你跟她離婚,然後跟所有女人撇清關係,隻愛我一個!”

吳從雪幾乎想都沒想的回道,隻不過一脫口,她便後悔了。

自己原諒對方的是不是太快了點?

“離婚?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

秦風搖搖頭道:“我們結婚證都沒領,怎麽離。”

“你,你是說你們還沒通過法律程序?”

吳從雪有些訝異,更有些竊喜。

訝異的是,沒有領證,為什麽陳芷雪還願意跟宋喬共享,難道她就沒有危機感麽?

竊喜的是,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沒有領證的夫妻關係都是紙老虎,她還有機會!

“我很愛她,她也很愛我。”

秦風正色道:“而且她為我付出過很多,甚至是生命,她將玥玥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乃至更甚,將玥玥照顧的無微不至,我很想給她個名分,但她不要。”

“為,為什麽?”

吳叢雪茫然,先前的憤怒和傷心一下子都轉變成了不解。

天底下能有這樣的女人?

隻付出,不求回報?

“因為她也知道我有很多女人。”

秦風如實道:“她跟我說,她願意跟我現在的這些女人,或者是將來還會出現的女人和平共處,平等相待,我能給她一個婚禮已經足夠,她要的不是證件,是婚禮,她要的不是婚姻,是愛情。”

“她,她真這樣說?”

“沒錯,她還說,她隻愛我這個人,其她的一律不管,不管有沒有錢,有沒有權,也不管我有多少女人,隻要我的心裏有她一個位置就足夠。”

就連秦風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文采,能把不負責任說得如此清新脫俗,也是沒誰了。

估計這話要是傳到陳芷雪耳朵裏,非得把他活活咬死!

“所以,我又怎能拋棄她?”

秦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另一個女的你也看到了,她們兩個都是這種想法,包括我的其他女人,也都是這樣想的。”

“你……你沒有騙我?”

“對天發誓。”

秦風舉起三根指頭,指著夜空,鄭重其事道:“如果我剛才說的有半句假話,一輩子那方麵不能用,並且身患絕症,不得好死。”

說話間,他悄無聲息的放下一根,又放下一根,最後隻有中指對天。

吳叢雪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有種異樣情緒湧上心頭,因為如果真按照對方說的,那麽她還拿什麽跟那些女人爭?

容貌?

不說其她,單是樓上那兩個人就足矣配得上傾國傾城四個字。

心胸?

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那她自然也是比不過,至少現在是這樣。

感情?

陳芷雪用情至深,捫心自問,她又為對方做過什麽?

於是,吳叢雪陷入了沉思,她在考慮,到底是放棄對方,還是改變自己。

顯然,這需要一個蠻長的時間去考慮……

“我先送你回家?”

秦風深吸一口氣,暗忖,果然,女人還是要靠哄的!

隨即,他便一把將吳叢雪公主抱到了自己的爆改桑塔納前,打開車門,扔了進去。

而座位上的吳叢雪,卻還在猶豫,心亂如麻。

秦風啟動車子,轉而向吳從雪的住處駛去,開得很平穩,很慢,也沒有去打擾對方思考。

直到不知不覺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吳叢雪還沒愣過神,但身上卻依舊披著秦風的外套。

她咬著嘴唇,攥著外套,下了車,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你能不能把我送上去?”

“嗯?”

秦方一時沒反應過來。

“樓道的燈壞了。”

吳叢雪淡淡的說著,眼神中有異彩閃爍。

秦風觀察到了,恍然。

對方這是在主動獻身?

“不了,我要回去陪她了。”

秦風平靜道:“她還在等我回去吃飯。”

“你真不上去?”

吳從雪內心有些詫異,這不在她預料之中。

“嗯,她會擔心。”

秦風說著掉轉車頭,緩緩駛離,徒留吳叢雪一人在風中淩亂。

陪她?她在等?她會擔心?

前者滿嘴的她,讓吳從雪覺得仿佛靈魂被抽離,隻剩下一具軀殼般。

她或許真的不如那些女人。

不戰而敗,輸的一塌糊塗。

隨即,吳叢雪木納的轉身,兩行清淚,滑落臉龐。

秦風一邊扶著方向盤,一邊從後視鏡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他承認這樣做是很渣男,不過,也是該選擇的時候了,選擇權在對方手中,當然,也可以理解為他這是在欲擒故縱。

緊接著,但見他一踩油門,車子立刻猶如利箭般衝了出去。

……

百樂門。

在娛樂業中,例如酒吧、ktv這樣的場所,一般夜晚才是最熱鬧的時候,所以秦風沒怎麽想,就開車來到了這裏。

最近他的重心一直都放在風雲集團,對這個事業初始的地方倒是有些淡忘,可這裏的人,卻一直記在心裏。

看到竟然有人將車橫著停在門口,兩名保安立刻便別著甩棍,氣勢洶洶的走了上來。

他們剛想發難,但當看到從車裏下來的人後,馬上一收臉上的怒容。

“秦,秦爺……您來了。”

“嗯,最近生意怎麽樣?”

“挺,挺好的。”

其中一名保安咽了口唾沫,在秦風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因為別人不知道,百樂門的內部成員各個都很清楚,這位可是狠主兒,他們百樂門的幕後老板。

說實在點,他們每個人的工資,都是從這位爺手裏出來的。

尤其是對方身上那股子氣勢,就算往那一站,不說話也能起到震懾。

這就是所謂的王霸之氣!

對此,秦風卻渾然不覺,隻是對兩人口中秦爺的稱呼感覺有些可笑。

他已經老到這種地步了麽?

走進上千平方的大廳,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百樂門已經進行過了重新裝修,就算放眼整個金陵市,也找不出第二家能相比的存在。

而且百樂門如今在金陵所有的酒吧行業,已然是消費最高,服務最好的業界標杆。

這裏的酒不光純正,美女更加正點,所以生意火的是一塌糊塗,來這裏消費的男人,要麽有錢,要麽有勢,故此也更能引來很多想要躋身豪門的美女,如此循環,生意自然火爆。

“秦,秦爺……”

“秦爺。”

秦風剛到大廳,裏麵的保安和前台,甚至是服務員,無不恭敬問候,不過心裏卻是很詫異。

這位主兒可是很長時間沒來了,以前來不是找孫總,就是處理要事,該不會是有出什麽事了吧?

“把孫總叫來,就說我找她。”

果不其然,隻聽秦風說完,便越過安檢門,朝整個酒吧最熱鬧的地方走去。

最近煩心事實在太多,他需要適當的放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