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風的稱呼,秦悠然的表情很快變得古怪起來。

不一會兒,他便掛斷了電話,陳芷雪沒什麽事,就是問問秦風到魔都沒有,過得怎樣,認親順不順利之類的瑣事。

秦風自然是要說一切都好,避免家人們擔心。

但當他注意秦悠然的臉色後,隨即問道:“怎麽了?”

“你……你結婚了?”

“對啊。”

秦風如實道:“陳芷雪就是我老婆,看你這樣子,難道認識她?”

秦悠然點了點頭,通過她的解釋,秦風這才得知,原來對方之所以先前在魔都,就是為了跟陳氏集團談一筆地產生意。

盡管秦家勢力很龐大,資金雄厚,很多大型上市集團,甚至是華夏百強企業都上趕著跟他們合作,不過作為掌管這一方麵的秦悠然,卻堅持凡事都要親力親為,是一個合格且優秀的繼承人。

而這次去簽合同,碰巧那邊也是陳芷雪親自出麵,雙方之前沒有交集,但彼此見過之後,都被對方的品行很欣賞。

據秦悠然所知,陳芷雪是陳氏集團的總裁,在業界一直享有冰山女神的稱號,非常富有商業頭腦,可怎麽就會看上這家夥?

“哈哈哈,是不是感覺很意外?”

秦風大言不慚道:“其實我也很意外,不過我家芷雪當初倒追我,我也沒辦法,不忍心拒絕她,隻能迫不得已接受了。”

“但既然你現在跟我老婆也有生意上的合作,那咱們的關係可就更進一步了,你可得多多關照。”

他很清楚,秦家的力量毋庸置疑,隻要手指頭縫裏隨便弄點出來,都夠陳氏集團消化的了,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事自然要想到自家。

“嗯。”

秦悠然覺得一下子沒胃口了,沒想到她挺看重的一個女人,居然是這家夥的老婆,關鍵是這家夥也不配啊!

自打第一印象,秦風給她的感覺就是玩世不恭,並且再聯想起司徒劍南,他就更加對其不看好,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長時間跟那種人混在一塊,想必都好不到哪裏去。

“你們有孩子了嗎?”

閑著也是閑著,秦悠然索性盤問起了他以前的事情。

“有了,一個女兒。”

秦風看了眼一旁的巫王,毫不避諱。

聽到這話,老巫王撇了撇嘴,沒說什麽,但哈丹卻是滿臉黑線。

秦悠然點了點頭,又瞥了眼對麵的胡小玲,低聲道:“你跟這姑娘是什麽關係?”

“她是我師姐。”

“哦。”

“現在是不是該我問你了?”

秦風接道:“為什麽我聽說你都三十好幾了,還沒結婚?”

“……”

秦悠然聽到這話,旋即拍筷子道:“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語罷,隻見她扭頭就走。

“師弟,難道你不知道隨便暴露女人的年齡很不好麽?”

胡小玲恰逢時機道:“不過你這小姨媽我看保養的挺好。”

“我看沒那麽簡單吧。”

秦風挑了挑眉,隨後麵相身旁的秦烈。

“咳!”

見勢,秦烈低聲道:“你小姨媽年輕的時候喜歡你父親,不過最後沒搶過你母親,一直都有執念。”

“我去,還有這事!”

秦風被嚇倒了,感情這小姨媽,差點成了自己親媽。

怪不得看上去他對自己那消失的老爹有些怨念,原來是風流債惹的禍,不過對於這些陳年舊事,他倒是興趣不大……

不得不說,秦家的夥食還是很不錯的,而且據孫飄渺所說,家中武者每日的飯菜都是有著定量要求,且用材全部都含有藥理,總之全都是對身體有好處的東西。

但在秦家卻有一個硬性規定,那就是不許飲酒!

酒精對這些宗師級的武者影響雖然不大,但有時卻會麻痹大腦,秦烈要求他們無時無刻,必須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明白自己該幹什麽。

可秦風偏偏就想喝酒,肉吃多了,膩得慌。

“這……拿酒來!”

秦烈想了下,還是破例讓人去備酒,畢竟他先前可是放出豪言,隻要秦風留下來,做什麽他都會答應。

不多時,祭壇上好的原漿酒就被端了上來。

“不是說不讓喝酒麽,那山莊裏怎麽會準備好的酒?”

秦風疑惑,他其實就是想刁難一下對方,沒想到還真有。

“少爺有所不知,這些就都是老奴釀造的。”

孫飄渺解釋道:“此酒乃是采集這山中百果所釀,外敷可活血化瘀,喝了開胃健脾……”

聽聞,秦風很快就想起了在鳳凰山喝過的猴兒酒,不由分說便斟了一杯,然後仰脖罐去。

“噗!”

下一刻,隻見他直接噴了出來,臉色扭曲成了苦瓜色。

“這什麽味啊,這麽苦,不會是跌打酒吧?”

“嘿嘿,正是。”

孫飄渺幹笑道:“府裏能找來也就隻有這種藥酒了,如果少爺不喜歡,改名我讓人給您備下好酒。”

“算了算了,唉,喝個酒都這麽麻煩。”

秦風吃飽後準備回去休息,可見那些武者卻是盯著祭壇藥酒目露貪婪,在外人看來,酒可以隨便喝,但他們卻是滴酒不沾。

“把酒分下去,今日老夫心情大好,看在少爺的份上,允許你們沒人喝上一碗。”

豈料,秦烈卻說:“你們每個人都要承蒙少爺的恩情,要不是他,藥酒也沒得喝。”

“多謝少爺!”

“謝謝少爺!”

秦烈兩句話,便將秦風推崇到了眾武者的心裏,隨後又道:“正好借此機會,我也準備宣布一件事情。”

他端起一杯酒,舉道:“老二,你慢慢也上年紀了,為家族貢獻不少,是時候享享清福了,這碗酒,是我敬你的。”

說著,秦烈便一口飲盡,但秦虎卻是不知該喝不該喝,因為他已經猜到了對方下一句要說什麽。

“至於這武教頭的位置,我決定讓小風來做,你有沒有意見?”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秦虎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道:“大哥,我全聽您的。”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秦虎居然答應了,而且還很幹脆!

“爹!”

可一旁的秦明卻不樂意了,這武教頭明明是他的,秦風一來就易主了,怎能讓他平靜,要不是礙於有秦烈在場,他早就掀桌子了。

“你給我閉嘴!”

秦虎嗬斥道:“大人說話,還輪不到你!”

秦明心裏那叫一個苦啊,不知道對方今天到底吃錯了什麽藥,竟然這樣大方,簡直就是一反常態。

“二哥,我覺得明兒說的有道理。”

忽然,秦老三開口道:“這武教頭的位置,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坐的,就算二哥你退位,接任的也應該是明兒才對。”

遠處的秦風不禁嗤之以鼻,暗忖又來,一個白臉,一個紅臉,看來這倆貨是還沒唱夠!

什麽有道理,秦明這家夥什麽都說好不好,顯而易見,這就是秦虎和秦老三事先商量好的,要拆秦烈的台。

“我知道,小風剛回家,很多情況還不清楚,但我相信他,他能做好這份工作。”

秦烈選擇讓秦風擔任武教頭的原因有兩個,第一,能打敗秦明,說明實力淩駕於秦明之上,第二,能在軍中擔任將軍,說明管理才能也不弱,所以他很放心。

“大哥,這我可就得說說你了。”

秦老三站起來道:“你要讓他當武教頭我不反對,但家裏的兄弟們呢?你覺得就算讓他做這個位置,大家會服氣麽?”

此話一出,宴席上原本還推杯換盞的眾武者曆時停下了動作,麵麵相覷,這關他們什麽事?

無疑,眾人都被秦老三當成了擋箭牌,但又不敢如何,秦家人都知道,秦老三為人是出了名的陰險,更何況還有個妖孽兒子,沒辦法。

“那你覺得這件事應該怎麽做?”

秦烈眯了眯眼睛,被在身後的手握著拳頭,依舊隱忍不發。

“很簡單,大哥你一向不是喜歡用實力說話麽,讓他打一場,拿出點真功夫,不就可以了?”

秦老三淡笑道:“我們這些長輩就不跟著摻熱鬧了,既然這武教頭的位置,原本是應該屬於明兒,那就讓明兒跟他打一場,切磋切磋。”

“好!”

秦烈不假思索道:“看來咱們兩個想到一塊去了,我也正有此意,就是不知道二弟你覺得這個建議怎麽樣?”

“這……”

秦虎跟秦老三對視一眼,決定道:“我同意。”

“我不同意!”

他話音剛落,卻聽秦明道:“爹,你忘了……”

“我讓你閉嘴!”

秦虎厲喝,震得秦明頓時啞口無言,不過先前被秦風用那種邪門功夫教訓的畫麵還曆曆在目,他實在想不通,父親為什麽會這樣做。

秦風則是在心中冷笑了下,這兩個人,有意思。

明知道自己打傷過秦明,卻還讓對方跟自己一戰,恐怕沒這麽簡單,定然還有後招。

“好,那就這樣決定了,讓大家作為見證者,明日午時,演武場,秦風和秦明,比武切磋,點到為止,誰贏武教頭就由誰做!”

說完,秦烈便背著手走了。

秦風有點蒙圈,就這麽走了?

他不信對方不知道這是兩人的陰謀詭計,但一般情況下,這時候不是應該力挺自己麽?

這老頭玩什麽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