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聲音、眼睛,還有那種熟悉的身法,他先前一直想不起來,但現在,毛骨悚然!
那個人和浩子,太像了……
“我現在給你捋清思路,假設浩子從一開始就是惡勢力的人,加入龍魂隻是為了獲得更高級的機密,那次行動隻是他用來脫身的一個環節,再見到他,你會殺了他麽?”
“我……”
秦風身體有些顫顫巍巍,仿佛一下子被抽幹了血肉似的,就像一個幹癟的氣球,隨後也從口袋掏出了一根煙,哆哆嗦嗦,試了好幾下都沒點燃。
“吧嗒。”
最終,唐龍掏出了打火機。
秦風看了他一眼,湊上去,點燃後重新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想強行使自己冷靜下來,可心裏卻無法抑製的激動。
“你是有他的消息了麽?”
“沒有。”
唐龍認真的說:“但我不能保證,你跟他不會見麵,所以我要你的回答,這個回答,關乎在這次戰爭中能否擁有指揮的權力。”
“我知道,你是在讓我表忠心。”
秦風笑了下,很苦,很牽強,然後沒有說話,直到香煙殆盡,被煙頭燙到手指驀然驚醒。
如果黑衣人是江浩的話,那麽似乎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釋的通,比如對方為什麽知道元石在他手裏,以及他的所有動態。
因為天網係統,對軍內所有人的通訊信息都有記錄,也就是說,他跟任何人的聯絡,都有可能泄露出去,包括跟唐龍的通話。
但這怎麽可能,他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戰友,怎麽可能搖身一變,成了惡勢力的二頭目!
“我會讓人對你的通訊進行加密,接下來你不用擔心信息泄露。”
唐龍補充道:“還記得我從前是怎麽評價江浩的麽?”
聽到這話,秦風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陷入了沉思。
多年前,江浩加入龍魂的第一天,也是在這間辦公室,他帶領對方來起誓。
那時候,唐龍就私底下跟他囑咐過,總感覺對方怪怪的,說不上來,就像是天生擁有反骨,對軍中任何人都有種厭惡感,這也就是俗稱的不合群。
事實上,自從加入龍魂,江浩的性格依然很孤僻,都說部隊是個大熔爐,但對方卻仿佛格格不入,唯獨在麵對他的時候,表現的不那麽冷冰冰。
而在其他時候,就像是一個透明人。
除此之外,江浩的行事風格以及某些言論,確實有些極端。
比如說,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他經常會將那些罪惡份子趕盡殺絕,且手段比他還要殘忍,但這一切,秦風之前一直歸咎於對方嫉惡如仇的性格上,可現在想想,好像並不是那麽回事。
因為每次對方殺人時的那種眼神,都像是已經習以為常,根本看不出任何感情,就像是一個機器人。
所以當初唐龍就說過,江浩不能夠重用。
然秦風偏偏不這樣認為,不管在哪,往往都是看能力說話,江浩的作戰能力,毋庸置疑,故此他順理成章的進入了龍魂,並成為核心成員,跟司徒劍南、馬大虎一樣,都被秦風視為左膀右臂和心腹。
現在被唐龍這麽一說,最主要的,聯想起那個黑衣人的風格,他開始產生了自我懷疑。
他貌似,從來都沒有真正去了解過自己那個好兄弟。
“現在我要你看著這麵旗幟,告訴我,見了他,會怎麽做!”
忽然,隻見唐龍使勁拍了拍牆壁上那副鮮紅色的旗幟,厲聲問道。
這麵旗幟,是用戰士們無數的鮮血換來的,這是榮耀,是責任。
秦風喉結滾動,喃喃道:“殺……”
“大點聲!”
“殺!!”
他騰的一下坐了起來,看著那麵用鮮血換來的旗幟,斬釘截鐵,渾身彌漫出一股濃烈的殺意。
對待叛徒,殺無赦!
這是每個龍魂隊員的信條,也是秦風的原則。
叛徒不可饒恕,先烈不應白死!
“很好。”
唐龍有些憔悴道:“我知道讓你做這個決定很艱難,但我可以保證,如果江浩他沒做錯什麽,我絕對不會冤枉他,像你所說,隻有證據確鑿的時候才會讓你這樣做。”
“話說回來,國家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嗯!”
秦風點了點了頭,心忖但願不要像對方先前說的那樣,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可國家二字重於泰山,責任義無反顧,但凡威脅到國家安危的存在,沒什麽好說的。
“行了,你先下去吧。”
唐龍擺了擺手,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今天讓秦風過來,要得就是一個答案,這個答案,他很滿意,所以也安心了許多。
等出了辦公室後,秦風走在路上,魂不守舍,跟先前完全判若兩人,直到出了辦公樓,那種壓抑的感覺才淡去了不少。
“怎麽會這樣。”
他抬頭望了望天空,長長舒了口氣。
黑衣人會是浩子麽?
如果是,兩次不殺他,是不是說對方還念及舊情?
如果不是,對方怎麽有把握,說還會再見麵?
況且那種眼神,聲音,現在回想起來,都太像了。
“喲,這不是兵王麽?”
就在這時,卻聽一道有些輕浮的聲音傳來,秦風扭頭一看,原來是在鳳凰山有過一段孽緣的翼龍。
先前通過唐龍他已經得知,目前部隊正在進行軍改,其實主要就是針對和國外勢力這場戰爭。
而龍組和龍魂已然合並到了一個基地,擊中力量,防止國外勢力突然生事,以此好做應策。
“我們大名鼎鼎的龍魂總教官,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翼龍剛從基地食堂吃完早飯,嘴裏還叼著根牙簽,問道:“我記得你不是退役了麽,不對啊,現在馬上就要跟國外勢力開戰了,你應該老老實實躲著當縮頭烏龜才是,怎麽這個節骨上回來了?”
“哦對,我想起來了,是不是沒錢了,來領安家費的?”
自從鳳凰山一事,翼龍便對秦風懷恨在心,並且,他還聽說唐龍將元石都交給了對方,而他們龍組苦苦央求,卻還是連一塊都沒拿到。
關於秦風的信息,他之前並不了解,也是來了基地後,才有所耳聞,吃飯的時候,休息的時候,他幾乎都能聽見基地裏的戰士討論對方。
這讓他很不爽!
故此,通過進行天網的查詢,他了解到,原來對方執行過一次任務,從那之後才退役,不過聽說前段時間唐龍又給他恢複了軍職,這讓他更加不爽!
而那次任務,幸存下來的隻有秦風一人,其餘隊員全部死亡,這也是秦風軍旅生涯最痛心的一次任務。
翼龍正是抓住這個痛點,直擊對方心窩,挑釁道:“就你這樣的,也配當兵王?自己帶出去的隊員都保護不好,我看還不如趁早回家。”
“不過那幾個家夥也真是夠蠢的,相信誰不好,偏偏相信你這個沒有腦子的隊長,現在好了,命都葬送在他們隊長的手裏了。”
“唉,可惜有些人還一個勁兒說什麽兵王,戰神,可笑!”
說完,他便將嘴裏的牙簽地上,正好落到秦風麵前。
聽到對方的話,秦風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原本他的心情就很壓抑,眼下他不禁再次回想起了那次行動。
不管浩子和那幾個兄弟到底有沒有死,有沒有叛變,至少在沒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絕不容別人侮辱他們!
“你想怎樣?”秦風冷道。
“不怎樣,有沒有膽量比一場!”
翼龍不屑道:“也好讓我見識見識,大家心目中的兵王,究竟有多厲害。”
聞此,周圍的戰士旋即將目光投了過來。
什麽,有人竟然敢當中挑戰他們的戰神?
“你這是在自取其辱。”
秦風淡淡道:“不過也好,正巧一時技癢。”
“好啊,那就走唄,訓練場見!”
語罷,翼龍便朝基地的室內訓練場走去。
“就在這吧。”
秦風麵無表情的說道:“打你不需要另外挑選場地。”
此話一出,周圍的戰士立馬湧了上來,其中不乏包含龍魂和龍組成員,一傳十,十傳百,偌大的操場上,裏三圈外三圈很快就圍滿了人。
翼龍轉過身,目光陰冷,因為對方的話,讓他很沒麵子!
“狂妄!”
他怒喝一聲,二話不說,便朝秦風衝了上去,圍觀的戰士甚至沒有看清,便見秦風一把就捏住了他的拳頭。
如果放在之前,這樣的速度,確實會對他構成威脅,至於現在,他完全不放在眼裏。
“怎麽,怎麽會!”
翼龍死死盯著被對方緊攥在手裏的拳頭,再看對方紋絲未動的身形,心中不禁無比訝異。
當初在鳳凰山,對方的實力,還遠不像現在這樣,這才過了多長時間,竟變得如此之強!
“看在你穿著軍裝的份兒上,給你機會,還要繼續麽?”
“可惡!”
翼龍一咬牙,另一隻拳頭迎風便欲砸出,看到這,周圍的戰士心中都是一緊,接觸龍組的這段時間,眾人都知道,這群家夥個個都是變態,一拳下去,甚至能打出上千公斤的力量!
不過對於秦風來講,儼然是蚍蜉撼樹。
“哢嚓!”
隻見他輕輕一握,對方的拳頭曆時發出一聲脆響,翼龍的另一隻手馬上就停在了空中。
“嘭!”
緊接著,隻見秦風淩空一腳,快如閃電,對方旋即便倒飛出去數米遠。
“我說過,你這是在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