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家繼續趕路!”
昏昏沉沉睡了一覺後,等秦風睜開眼,太陽已經不再那麽強烈,泛著金色的光輝,為荒漠披上了一層紗衣。
長河落日圓,大漠孤煙直。
就連秦風,也被這景象給小小的訝異了一把。
一直以來,沙漠給人們的感覺都是淒涼、寸草不生等諸如此類的印象,但當切身體會之後,他才得知,其實沙漠也別有一番意境。
站在高高的沙丘上,望著粼粼丘壑,他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雄心壯誌,包括眾戰士,也是被感染到了。
“黃昏中的沙漠,好美啊……”
一旁的蘇輕煙,低聲呢喃著,入迷了。
“這可不是你偷懶的理由。”
秦風很不應景的說著,繼而帶領戰士們便開始趕路。
“一點也不懂浪漫的家夥。”
蘇輕煙無奈的跟上,由於駱駝需要長時間承載物資,所以縱使他身材再苗條,也不可能一直坐在上麵,所以有力氣的時候,還是要徒步。
畢竟壓死駱駝的,往往都是最後一根稻草,她可不希望,真把駱駝累死了,那樣眾人還不得拿她開涮。
黃昏過去的很快,正如好景不長,兩個小時後,夜幕降臨,荒漠中也漸漸有了涼意。
並且這種涼意來得很快,一旦沒有了陽光,就開始肆虐,沒有風,但是溫度降低,好在沙地中蘊含著白天的熱量。
而這時,眾人已經再次行軍五十公裏,來到了哈丹所說的高沙區。
在這裏,三五十米,乃至上百米的沙丘,十分常見,每一座都很難逾越過去,連綿起伏,一座挨著一座,無法避免。
“這家夥不會騙我們的吧?”
一路無話的馬大虎和司徒劍南說道,兩人昨日在戰鬥中都負了重傷,再加上長途跋涉,故此很是安靜,也讓秦風感覺耳朵跟清淨許多。
但顯然,兩人傷勢稍微好轉一些,就開始冒泡了。
“應該不會。”
秦風看了眼半死不活的東方朔,自顧道:“這裏的沙質太軟了,避免意外,大家都看好前後的同伴,任何人都不要掉隊,小心腳下。”
“嘿嘿,老大,我有個好主意,能讓大家節約體力。”
馬大虎講道:“你們看,像我這樣,負重就能減輕很多了。”
聞此,秦風轉而望去,卻見對方將作戰靴脫了下來,掛在脖子上,赤著腳,模樣滑稽。
“這倒是個不錯的方法。”
秦風笑了笑,細沙灌進靴子裏,會加重阻力,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此。
而且,現在是夜晚,若是白天根本不可能,除非想變成紅燒豬蹄,但眼下確實很適合。
於是,眾人都紛紛效仿了起來,赤著腳前進,確實要輕鬆許多,而且沙質鬆軟,這裏又是沙漠深處,根本無需擔心有硬物硌腳,反倒踩上去舒爽無比。
“額,好長時間沒足療了。”
司徒劍南忍不住叫了一聲:“舒服!沒想到跟著老大執行任務,還有這項目。”
“廢話少說,趕緊趕路。”
秦風說完,曆時,眾人便跟攀山隊員一樣,踏上了第一座高沙,砥礪前行。
“水,能不能再給我點水喝?”
東方朔呼喚道。
“閉嘴!”
秦風鳥都不鳥他,這家夥叫喚了一路,每半個小時都問他一邊,也不嫌煩。
水是如今最寶貴的資源,才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眾人就已經喝去了大半,他必須長遠打算。
“嗚……”
忽然,眾人走到半山腰,隻聽見一陣詭異的聲音。
“我去!這裏不會有狼吧?”
司徒劍南一句話,頓時讓隊伍裏的三個女人內心一緊。
“我看瑟狼還差不多!”
鳳凰譏諷,眼光一掃,司徒劍南盯著對方某個突兀部位的眼神,立馬就縮了回去,訕訕的笑了起來。
“別怕,是風聲。”
哈丹解釋道:“沙漠裏確實有概率出現野狼、黃羊等動物,但一般在這種高沙區,是沒有的。”
“也是,在這也就隻能吃土。”司徒劍南點點頭。
“嗚嗚嗚……”
可是,詭異的風聲,再次襲來,真的猶如鬼哭狼嚎。
縱使秦風知道這是由於氣流和沙丘回旋造成,但也忍不住提防了起來,問:“不是說目前氣候是最穩定的時候麽,怎麽刮起風了?”
“這個,天氣預報也有不準的時候嘛。”
哈丹尷尬道:“相對穩定,相對穩定。”
秦風聽聞後滿臉黑線,這個叔父,有點不靠譜。
“全軍加速,先越過這座高沙,等到前麵找地方避風。”
他話音剛落,突然,一陣狂風襲來,前一秒還小打小鬧,瞬息間,沙丘上便卷起了沙塵,險些眯住他的眼睛。
“當啷!當啷……”
這時,駱駝們也開始站立不安,本來上沙丘就很艱難,還要背負物資,眼下又有狂風,駝隊開始不受控製的往下滑。
“牽好駱駝,別讓它們跑了!”
秦風大驚,現如今不說幹糧和水,戰士們的槍械等武器,可都在駱駝身上,可以說,要是駝隊沒了,就算找到庫木村,他們也無從下手。
一聲令下,旋即,眾人便握禁了駝隊的韁繩,但風力實在太大,幹屍一樣的東方朔,甚至已經被刮到了半空,死死抓著韁繩,比任何人都要拚命。
“不好!快下,是黑風暴!”
哈丹看到躁動不安,仿佛早有預示的駝隊,立馬也跟著反應了過來。
話音剛落,眾人之間在遠處幾百米的地方,有一陣類似龍卷風的黃沙卷起,正朝這裏飛速轉來。
“快下!要是被黑風暴沾上就完了!”
哈丹急忙催促,別人不了解黑風暴,他可是太了解了!
在南疆,常有沙塵暴的出現,所以眾人幾乎見怪不怪,但比沙塵暴更嚴重的,是黑風暴!
黑風暴是一種強沙塵暴,俗稱黑風,尤其是在這荒涼大漠,大風揚起的沙子能形成一堵沙牆,所過之處能見度幾乎為零,是強風、濃密度沙塵混合的強有力災害!
這種災害性現象不常見,有時兩三年才會出現一次,可往往一經出現,部落就會嚴重受損,傷殘、失蹤,甚至是喪命在風口的人,不計其數。
果不其然,正如哈丹所言,秦風率先看到那颶風足有幾百米高,比這高沙區最高的沙丘還甚,呼嘯而來,有如黑雲壓城城欲摧,再加上夜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
“退!撤退!”
秦風也意識到了嚴重性,拖慢一點進度倒沒什麽,可若是出了事,得不償失。
“呼!”
可就在這時,黑風暴已經驟然降至,直接掠過幾座沙丘的頂端,朝下坡肆虐而來。
頓時,駱駝驚了,眾人也慌了,因為腳下的細沙,開始流水般話落,而在宛如刀鋒的沙梁側端,則是幾十米窪地,摔下去,就完了!
“全部人手拉手,臥倒!”
秦風知道跑是跑不了了,隻能采取應急措施,旋即將身後的蘇輕煙抓在手裏,然後又抓住了胡曉玲。
眾人紛紛效仿,很快,就組成了一道人牆,蟄伏在沙地上。
下一刻,秦風知覺黃沙止不住的往眼睛裏吹,下意識的便閉上了雙目,可卻又一種撕扯力,強拽著眾人,很快隊伍就橫七豎八。
這個時候隻要有一人鬆開手,全員皆完!
所以每名戰士都是使出了渾身解數,秦風也牢牢固定住兩個女人的手,雖然他知道兩個女人一定被自己抓疼了,但沒辦法,要想活命,就得這樣做!
“當啷……”
狂風呼嘯聲中,一道清脆的駝鈴響起,立馬引起了秦風的警覺。
駱駝的視力受到限製,顯然對身邊趴在地上的人們看不到,一直駱駝,不受控製的抬起腳掌,便欲踩在蘇輕煙的背上。
“小心!”
秦風馬上提醒,蘇輕煙一個沒有功夫的女孩,被承載著物資的駱駝踩上一腳,可想而知會是什麽後果。
旋即,他再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見蘇輕煙由於風聲大作,完全沒聽到他的聲音,立刻鬆開她跟胡曉玲的手,一個貼山靠奮起,朝駱駝撞了上去。
八極拳,貼山靠,天地之間,九州八極,取意為發勁可達四麵八方,極遠之地,剛猛和爆發力,都是它的優點。
秦風有幸在軍中學過幾招,迅猛的便轟然將那駱駝撞到了沙坳下麵。
當然,這還要多借助於他那雄渾的內力。
不過當回過神,他卻身形踉蹌,險些跟著也栽下去,再看胡小玲和蘇輕煙,前者還好,有鳳凰拉著,還在人群之列。
可蘇輕煙卻已經消失在了原地,被狂風吹響沙梁邊緣。
秦風急中生智,陡然聯想起這沙塵也是土元素的一種,包括風,這些元素,他都有啊!
曆時,他便定下神來,先是釋放出土元素,穩住身形,繼而風元素出,那數百米高的颶風塵沙,遭遇到一股對峙強風,開始朝別的方向掠去,硬是被秦風改變了原來軌跡。
大自然的力量實在太強悍,他根本無法以蠻力瓦解,能改變風向就已經不錯。
隨即,等風暴偏轉,他馬不停蹄就跑到了蘇輕煙身邊,剛一出手,準備把對方拽住,但由於他的到來,蘇輕煙身下那本就水一樣的流沙,直接垮塌。
眼看蘇輕煙就要被流沙吞噬,秦風不管不顧,縱身一躍,順勢便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其腦袋擁入懷中,兩人被流沙帶下沙坳。
“老大!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