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把你的鬥篷掀起來讓我看看,我怎麽感覺從來沒見過你!”

他也看到秦風的作戰靴,自知陣營中根本沒人穿這東西,於是不由自主就端起了手中的激光槍。

嘶!

聞聲,秦風不由深呼吸了一下,但手裏的動作卻變得更快了。

“快走,快走啊……”

祭壇上的鳳凰沉聲說道,然秦風卻依舊無動於衷。

“一起走!”

語罷,但見他手中的捕鯨叉越發淩厲,眼看就要將牛筋繩割斷。

看到他堅毅的麵容,鳳凰不禁心頭一顫。

“媽的!轉過來!不然我開槍了!”

那名異人脫口而出,當即,周圍的守護也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手中的動作,警惕起來。

聽到這話,秦風轉過了身,居高臨下看著那名異人,捕鯨叉毫無征兆的揮射而出,夾雜著一道暗勁,劃破氣流,徑直刺破他的鎧甲,一擊斃命!

隨後,他睥睨眾人,雙目寒光乍現,驚得守衛們一時呆若木雞!

鳳凰看著眼前巍峨如山的背影,眼神有別樣情感流動。

“啪!啪!啪!”

就在這時,隻見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祭壇前,正是江浩!

他拍了拍手,手上的黑皮手套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早就知道你不簡單,沒想到還是跟原來一樣,夠義氣!”

江浩的話語中充滿諷刺意味,聲音重新恢複磁性,聽的司徒劍南和馬大虎有些呆愣。

他們雖然不知道站在眼前的這個黑袍人,就是曾經多年出生入死的戰友,但卻有種熟悉的感覺,並且,跟原來一樣,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是你早就算計好的!?”

秦風現在還不想曝光江浩的身份,因為他希望對方縱使罪孽深重,依舊能夠回頭是岸。

“嗬嗬,怎麽能用算計這個詞。”

江浩莞爾道:“你也看到了,這裏是我的地盤,你跟這些家夥根本插翅難逃,還是不如乖乖留下來吧。”

此話一出,周圍的護衛旋即舉起了激光槍,槍口直對秦風等人。

“你剛才不是自己也說了麽,是我的心腹。”

他款款走向祭壇,道:“我還以為你想通了,沒想到,卻是為了糊弄我,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放了他們,我留下!”

秦風經過再三考慮,慎重道:“我留下來當人質,你讓他們走!”

“老大!”

一聽這話,司徒劍南和馬大虎都極力阻止,哈丹和鳳凰也是示意不要,大不了一塊死!

但秦風卻不這樣想,他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卻然不想看著最重要的幾名隊員犧牲,且這讓他再次感受到了多年前那次戰役的挫敗感。

絕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江浩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放是不可能放的,不過,我法外開恩,隻要你答應加入我,可保他們暫時相安無事。”

“否則,我之前所受的痛苦,都會在他們身上十倍、百倍的使出!”

“你還是不是人!!”

秦風大怒,體內的火元素狂躁無比。

“我不是人?桀桀桀桀!!”

江浩仰天長笑,突然,一掌伸出,戴著黑手套的手掌像是一塊磁鐵,旋即將秦風吸了過去,猶如一把大力鉗,攥住他的喉嚨死死不放。

“別跟我說什麽兄弟情義和人間正道,我受夠了!”

“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第一,就是眼睜睜看著他們死,第二,加入我,放心,加入我之後你會真的成為我的心腹,依照你的實力,從今往後我可以跟你平起平坐!”

“時間不多,你仔細想想吧!”

語畢,他順勢一甩,直接便將秦風丟下了祭壇,而後找來一個火把,幾名守衛立刻會意,在鳳凰周圍堆積起了幹柴。

他們要拿對方祭神!

用活人,來祭拜盤韃天神!

跌落祭壇的秦風,雙膝跪在地上,滿是頹敗,望著鳳凰在火光下毫不畏懼的麵龐,心中淩然。

“再不做決定,我可要動手了。”

江浩手中的火把慢慢逼近幹柴,接道:“我可以跟你保證,她不是最後一個,好兄弟、好戰友,哈哈哈,生離死別的場麵,我喜歡!”

在秦風的眼中,如今江浩儼然已經淪為了一個惡魔,真正六親不認的惡魔!

“轟!”

可猝不及防之下,對方手中的火把已然落在了柴火堆上,被澆有汽油的柴火,瞬間被引燃!

“我答應!停下!”

秦風不得不使出緩兵之計,連忙嘶喊道:“我加入你,不要傷害他們!”

“嗬,很好。”

江浩冷哼了一聲,隨後毫不理睬還熊熊燃燒的柴火,自顧走下祭壇,站在了秦風麵前。

“等下來找我。”

隨後,隻見他很快離去,頭也不回。

“咳咳……”

被烈火烘烤的鳳凰,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往常冷豔的臉龐上也浮現出了痛苦和汗珠。

“你走啊!”

她對秦風叱喝道:“我不要你管,你快走!”

司徒劍南幾人也是滿臉不甘和擔憂的望著他,取舍難分。

“嘭!”

最終,秦風狠狠在地麵上捶砸了一拳,站起來後,看著劈裏啪啦正濺著火星的柴火,果斷走了上去,然後釋放出水元素,瞬間天降甘霖,將其澆滅。

“你沒事吧。”

他見鳳凰渾身濕透,臉色蒼白,夜風一刮更是止不住打起寒顫,隨即將身上的袍子脫下,裹在了對方身上。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

鳳凰發梢上帶著水珠,麵無表情的盯著他,銀牙緊要。

“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你們死,該怎樣做,我心裏有數。”

說完,秦風便轉身走下了祭壇。

“你若真的答應他,我就自盡給你看!哪怕是死,我也不需要你以出賣信仰的代價換取性命!”

鳳凰遙聲呼喊,然秦風停也沒停一下,就被兩名守衛領著離去。

困在原地的司徒劍南幾人,則各個有些錯愕的望著其背影。

據他們的了解,秦風斷然不是這樣不明是非的人,隻是,黑袍人的手段太過卑劣和可惡,抓住了對方的軟肋。

所以他們又怎會猜不出,秦風這樣做的原因。

一來,表麵上加入,可以暫保他們性命。

二來,關於異能者聯盟和巫族邪惡一脈的許多機密,那黑袍人肯定知情不少。

故此,對方必然是表麵投誠,實際上心中早已有打算,準備潛伏進內部,利用臥底的身份,來個釜底抽薪!

這樣想著,幾人也很快釋然,唯有鳳凰對其了解不深,但也知是對方保住了她,不然現在恐怕就已經被燒的連渣都不剩。

……

就在被秦風被帶走的同時,另一間帳篷內。

火燭搖曳,辛古德正盤坐在氈墊上調養生息,而在他的胸腔前,赫然殘留著一個拳頭大的血洞!

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那血洞正好位於他左心房的位置,而在其中,空****的,別無他物,隻有幾根森白帶血的胸骨,令人觸目驚心!

很難想像,一個失去心髒的人,居然還能活著!

這已經超脫正常的自然生存法則!

事實上,先前大舉進攻巫族部落,辛古德被落雨道人的光元素所創傷,若不是仰仗他根基強大,外加上那精心研製的再生藥水,或許連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

為此,他對落雨道人的怨氣也是極深!

漸漸的,他睜開了眼睛,而引入眼簾的,赫然是一直匍匐在麵前,五體投地的東方朔。

眼下的東方朔已於幹屍無恙,不過卻有一件東西,讓辛古德頗為眼紅。

“說說吧,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辛古德的聲音亦很沙啞,並且與用了變聲器的江浩不同,乃是一種類似烏鴉般的粗啞,又如夜晚荒漠被風沙吹起的聲音,詭譎不已。

“大人饒命,小的知罪……”

東方朔雖不用受命於對方,但卻並不代表他不畏懼,更別提現在法力全無,對方想要捏死他,儼如一隻螞蟻。

所以,很快他就將在巫族部落的遭遇說了出來,尤其是在路上的事,免不了添油加醋,編造是秦風等人威逼之下才做出這種抉擇。

“為求保命,我不怪你。”

然而,辛古德卻問:“你剛才是說,那小子有一種專吸人元力的功法?”

“沒,沒錯,不光能吸取元力,還有內力,就連我體內的暗元素也被他吸走了,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報仇啊!”

“放心,我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辛古德毅然道。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東方朔有些受寵若驚,他沒想到三言兩語,對方便不再追究。

可正當他疑惑這卻不想對方性格的時候,隻聽辛古德話鋒一轉,道:“不過,你現在已經跟廢人無恙,再留下來,對將來的大業也沒有幫助,相反,還會拖組織的後腿。”

“所以,你懂我的意思麽?”

“懂,我懂,我這就走。”

東方朔在心中暗罵一句過河拆橋,雖很是不忿,但卻不敢說出口。

繼而,他便緩緩站了起來,向帳篷外走去。

如此也好,脫離這幫家夥的掌控,至於家族更是不能回,他那兩個哥哥一個比一個想讓他死,如今也隻好找個地方,隱姓埋名。

“不,你不懂。”

突然,就在這時,但見一直漠然的辛古德,迅速伸出如同短劍一般的利甲,直接從東方朔後背,貫穿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