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秦風睜開雙眼,他是被疼醒的。

此時的他,隻感覺頭疼欲裂,有東西在啃噬自己的腦仁一般。

他艱難的從地上坐起來,發現依舊身處帳篷內,但天已經亮了,從外麵鑽進來一股刺骨的晨風,讓他的大腦跟著清醒了許多。

他晃了晃腦袋,猶記得昨夜由於自己承受不住暗元素的肆虐,就暈了過去,但他如今卻並沒有喪失理智,這是為何?

帳篷內,不見江浩的身影,隻有他一人。

於是,他就地盤坐,運轉起呼吸法,想要查清體內的暗元素,可很快,他便大吃一驚!

丹田內的氣旋,如今已全然被暗元素充滿,黑漆漆的像一個黑洞,自動緩緩轉動著,似在將其煉化。

等秦風運轉起呼吸法後,驀然感受到,呼吸法竟然已經進入到了第七重!

而後,他連忙又調轉內力,一試之下,竟已達蛻凡巔峰!

雙重提升,讓秦風詫異無比,但更多的,卻是欣喜!

因禍得福!

他沒想到,昨天江浩本打算利用暗元素徹底奪走他的意識,卻誤打誤撞,促進了呼吸法和修為的增強!

那也就是說,自己現在沒事了?

不對!

他用呼吸法本想試著將那暗元素煉化,可卻發現,縱使是第七重,也無濟於事,且越是如此,氣旋內的暗元素便越躁動,原本還安靜無恙,遇到呼吸法後卻像一陣風,被席卷而起。

頓時,秦風馬上收回,不敢再嚐試。

他驀然回想起老頭子的話,隻有光元素,才能抗衡暗元素,隻有進入化靈境,才能衍生光元素!

是了,並不是呼吸法不夠強大,而是他的內力,以他現在蛻凡巔峰的修為,還不足以驅使,更無法驅使光元素將其進行煉化。

所以,他目前最要緊的,就是提升修為,隻要進入化靈境,就能解除暗元素的威脅!

帶著這樣的想法,秦風本想抓緊時間進行修煉,但聽到外麵卻傳來一陣嘈雜聲,隨即站起來,便欲走出帳篷。

興許是起身過猛的緣故,他也再次感覺到頭痛,回味過來,更像是昨夜留下的後遺症。

“媽的!愛喝不喝!”

此時,祭壇上,被困住的鳳凰,正仇視著一名的異人,見秦風出來,犀利的目光,旋即投向了他,仿佛能殺人。

那名異人罵罵咧咧著就走下了祭壇,望著他手中的水瓢,司徒劍南和馬大虎皆是抿了抿嘴唇,轉而道:“我說鳳凰美女,你就喝一口吧,畢竟人是鐵飯是鋼,再不喝你就該渴死了。”

“我就算是渴死,也不會喝某人用出賣信仰換來的水!”

“你相信老大,老大不是那樣的人……”

馬大虎正說著,秦風便已經來到了幾人身邊。

他望著祭壇上的鳳凰,沒有說話。

而這時,江浩卻不知從哪走了出來,站在她的身邊,說:“怎麽樣,我沒失信吧?”

秦風見他語氣與昨日完全不如,冷道:“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畢竟現在你算是自己人了,你答應我的,都已經做到了,那麽我也不能出爾反爾。”

江浩笑道:“放心,這幾個家夥,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們的,雖然幹糧有限,但最起碼有口水喝,不會讓他們就這麽輕易的死掉。”

“混蛋!敗類!孬種!”

聽到這話,祭壇上的鳳凰頓時惡罵起來,她怎麽說大早上就有人送水給她們喝,原來這一切的背後,都是以這種方式換取而來。

曆時,她對秦風便在心底厭惡了起來。

而秦風也算是明白了,這家夥,硬的不行,現在是來軟的,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他徹底眾叛親離!

“走走走,我的好兄弟,我們先去吃飯,不管這些愚昧的家夥。”

江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自來熟,儼然將秦風真當作了他的心腹。

然越是這種親密的表現,便越讓鳳凰在心中失望。

失望透頂!

“你若真還把我當成兄弟,就放了他們!”

秦風冷冷的盯著他,怎能猜不出在這和善的麵具下,隱藏這一張怎樣陰險的嘴臉!

但,就在方才江浩稱呼他好兄弟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他恍惚回到了多年前……

聽到他的話,江浩不語,忽然轉身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這是我兄弟,從今往後,他的話,就是我的話,誰敢不聽,就給我死!”

此話一出,部落裏的煉金術士們和異人皆兩兩相望,誠惶誠恐。

“我讓你放了他們!”秦風發怒。

江浩回過頭,不為所動道:“我說了,放是不可能放的,不過若是他們也願意加入我,我不介意給他們相對的自由。”

“你休想!”

鳳凰叱喝道:“我就算死,也不會與你們同流合汙!”

說這話的時候,她看向秦風,眼中滿是悲愴,隨後竟潸然淚下。

突然,秦風意識到了什麽,一個箭步,便衝上了祭壇,然後一手捏住了她的雙腮。

周圍守衛誤以為他要救人,旋即便舉起了手裏的激光槍,卻被江浩示意放下。

緊接著,但見鳳凰微啟的紅唇上,很快便沾染上了一抹鮮紅血跡。

“你不要命了!”

秦風吼完,急忙撕扯下身上的衣服,塞進其口中。

這個瘋女人,居然真的要去死,竟想出咬舌自盡這種法子!

一時間,他看著對方那雙美目中流露出的訣別,非常後悔帶她來。

並且這女人也不用腦子想想,他之所以這樣做,就是想爭取,讓幾人出去好給林中的部隊報信。

“啪!啪……”

江浩在下麵看到這一幕後,鼓了鼓掌,道:“好,有種!巾幗不讓須眉,我佩服你的勇氣。”

“不過我也說了,不會讓你們就這麽輕易的死去。”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護衛們,道:“把它們都給我看好了,沒有我的允許,若是死了,你們都給我陪葬!”

“你放了她,就她一個人,反正留著也沒什麽用。”

秦風跳下祭壇,現如今最要緊的就是得有人給外麵的部隊報信,不然已經過去一晚上了,蛟龍等人肯定以為他們發生了不測,隨手都有可能衝進村子,無異於自投羅網。

但他肯定不行,因為江浩定然會無時無刻盯著他,所以,最不濟,哪怕一個人逃出去也行。

“你以為你在想什麽,我不知道?”

江浩笑了笑,說:“要放人,也不是未嚐不可,我可以放了他們,但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聞此,秦風不禁捏緊了拳頭。

他可以肯定,對方一定設好了埋伏,就等著眾戰士進入圈套!

而他們,則是誘餌!

“卑鄙!”

“哈哈哈,過獎了,比起某些人,我這又算得了什麽。”

秦風自知他說的是唐龍,但他現在根本不相信對方任何話,遂憤然轉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卻見一張陰翳的麵容出現在了眼前。

辛古德!

實力與巫王平齊甚至力壓一籌,被邪惡一脈全體煉金術士奉為神明的存在!

秦風看到他,當即怒上心頭,卻沒有貿然行事。

因為要想暫時保證鳳凰幾人的安全,還需隱忍。

“聽聞影子大人昨日收服一死忠,我特意過來看下。”

辛古德看了眼秦風,轉而又望向江浩,道:“既然這幾人已經留著沒有用處,大人何不一殺了之,永絕後患?”

頓時,秦風便怒視起了他,同時心中也有些訝異,那天這家夥分明被老頭子重創,可如今看上去,卻什麽事都沒有……

“怎麽,我做什麽決策,還需經過你的同意?”江浩反問。

“大人說笑了。”

辛古德聽後馬上改口,眉角微微抽搐了下,不易察覺閃過一絲狠厲,卻說:“誰不知道您是鬼王大人的親信,在下也隻不過是隨口一問。”

聽到這話,旋即,秦風心頭一震。

江浩是軒轅鬼王的人!?

他頗為震驚,無論如何,也沒這兩個人聯係到一起!

但轉念一想,據老頭所言,軒轅鬼王,方才是異能者聯盟和巫族邪惡一脈的掌舵者,兩股勢力,皆然效忠於他,也可以說是這場戰役的主導者!

如此一來,無論江浩亦或辛古德,必然都是聽命於鬼王!

這……看來自己昔日的好兄弟,已經在正途漸行漸遠,反倒被魔道蠱惑已深。

“你知道就好。”

江浩轉身來到他身邊,一雙眼睛,如刀似劍,寒芒乍現道:“記住,下次不該問的,別問!”

“是屬下多嘴了。”

辛古德忙卑躬道:“隻是,大人要立這小子為組織的二把手,若是實力不夠,我怕大家不能夠心悅誠服啊。”

“你什麽意思!”

秦風殺心已起,這個老不死的,在挑撥離間!

“我說的話,有誰不服?”

豈料,江浩卻並未動怒,隻是巡視了一眼周圍守衛,目光所及,那些煉金術士和異人皆是紛紛低下了頭。

頓時,辛古德的臉成了豬肝色,沒想到連自己的人,也受對方陰影籠罩,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故此,他心中仇恨的種子更加膨脹。

“我不服。”

辛古德坦言:“相信大人也知道,組織不需要沒有價值的存在,哪怕是鬼王大人,也斷然不會收留一個廢物。”

“他殺了沙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