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勁響,伴隨著秦風力大勢沉的一擊,暗勁促發,江浩直接被他的內力再度震飛出去,倒在數米外的沙地上。
感受著雙臂猶如雷電擊穿的劇痛,江浩艱難的站起來,身負重傷之下,難起抬起的手臂,讓他心亂如麻。
秦風屹立在原地,雙目血紅,列字訣,領悟貫通!
下一刻,隻見他麵無表情的快速結起了智拳印,心中默念大日如來心咒,眾人恍若金剛羅漢。
列字訣,時空控製,救濟他人內心,分列一切阻礙自己的障礙……
結印完畢,他陡然停下動作,一拳朝江浩隔空擊出!
頓時,眾人隻看到一條金色的真龍,從秦風拳頭迸發,在夜空下顯得惶惶神威,勢如破竹,隱有高亢的龍吟之聲,此人耳膜,占據心頭。
而江浩隻覺一個金色的拳頭,仿佛山嶽,在視線中越來越大,直逼胸膛,似是雙腿也被禁錮,無法移動半分。
他的瞳孔開始放大,金色的拳印之後,秦風那張如萬年寒冰般的冷峻臉龐,一時間,勾勒起如潮水般的回憶。
可是,一切都晚了……
“轟!”
又是一聲巨響,一拳出,江浩頓時覺得五髒俱損,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遙遙倒飛出去。
落地之後,無數塵霧濺起,他捂著胸膛,艱難的嚐試想要站起,可卻脆弱不堪,倒了又站,站了又倒。
終於,三番五次的不服輸,堅韌的心態下,他佝僂著身軀,吐出一大口黑血,雙腿勉強能夠支撐。
可是下一刻,任誰也想不到,本來看上去虛弱不已的江浩,竟忽然奮起,雙腿蓄力,如一枚脫膛炮彈,轉身遁入黑夜,消失的無影無蹤。
“噗!”
直到這時,秦風再也忍不住,同樣一口黑血吐了出來,跪坐在地上,感受著丹田內肆意躁動,仍不平靜的暗能量,仿佛要爆體而亡。
“老大!”
馬大虎和司徒劍南反應過來,連忙跑上前,鐵骨錚錚,硬漢柔情,看到地上觸目心機的黑色血跡後,眼底深處蘊含著滾燙熱淚。
“我去把那混蛋剁了,為你報仇!”
馬大虎一拳砸下,地麵頓時出現一個沙坑,起身便要追至。
然而,秦風卻強忍著痛苦,一把拉住他,雙目望向遠方,低聲道:“讓他走……”
“這樣做是放虎歸山,斬草需除根,現在他已經不是你的戰友了,難道這樣的道理都不懂麽?”
這個時候,翼龍走了上來,表示要跟馬大虎一起追殺。
秦風不語,麵沉如水。
“老大怎麽說就怎麽做!”
司徒劍南知道秦風的性格,歸根到底,還是於心不忍趕盡殺絕。
聞此,馬大虎和翼龍作罷,轉而看向周圍的守衛,虎視眈眈。
蛟龍依舊在與他們鏖戰,並且被其中的異人和煉金術士圍殺,身材多出掛彩,血跡斑斑。
“殺!”
秦風眼神冷漠,目光所至,正是那些守衛。
聽到這話,幾人旋即化悲憤為力量,投入了戰鬥,將心中怒火一股腦發現在了守衛們身上。
一旁的娜寧連忙將他攙扶起來,並掏出懷中的手絹,將秦風嘴角的血漬擦拭幹淨。
可是,不曾想後者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來,使得她曆時跟著揪心無比,麵露憂切。
她不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有過怎樣的經曆,但眼下跟所有戰士一樣,對方已然成為她心中的精神支柱,她不想他有事。
“別擔心,我休息一會就好。”
秦風說完席地而坐,緊閉雙目,就此運轉起了呼吸法第七重,極力壓製起體內的暗能量。
但是,如他所料,如今就連呼吸法也對暗能量無濟於事,或者說是,第七衝呼吸法無濟於事。
他必須盡快修煉至第八重,否則心智不穩,會出大問題!
而這時,兵敗如山倒,早在江浩戰敗而逃之時,守衛們便意念動搖,如同一盤散沙,眼下遇上怒火滔天的眾戰士,更是無心再戰,就像案板上的魚肉,隻有待宰。
沒一會兒,眾人就在秦風的命令下,將其全殲,一個不留!
天空中刮起了腥風血雨,金色的胡楊葉子也蒙上了一層細薄血霧,隨著夜風簌簌作響,就像已逝的亡靈在哭泣。
“老大,我們現在怎麽辦?”
暫且不說逃走的江浩,此次大漠進軍,任務已然完成,所以,大家都在聽取秦風下一步該怎麽做。
“撤,回巫族。”
秦風將鬼王的事情說了出來,現如今鬼王就是這大荒漠中的一枚定時炸彈,不知何處,但隨時都會引爆。
江浩逃走,極有可能會與鬼王匯合,所以眾人必須趕在前者之前,先一步回到巫族部落,做好應對之策。
前提是,鬼王今天沒有去巫族。
在這種不確定因素下,秦風也越發不放心。
“可是,你的身體……”
馬大虎十分擔憂,沙漠行軍,折返巫族路程遙遠不說,氣候條件惡劣,困難重重,依照秦風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能行?
“不用管我,這裏不能久留,鬼王不定何時返回,屆時,我們都會沒命!咳咳……”
說著,秦風還在止不住的咳血。
“既然如此,不如這樣,我們先回胡楊之林,稍作休整,等天一亮就返回巫族。”蛟龍提議道。
司徒劍南想了下,眾人一番戰鬥,體力有所消耗,最重要,秦風的身體如今必須盡快醫治,而蘇輕煙也在林地。
想到這,他旋即就將秦風背了起來,一行人在夜色中趕往胡楊之林。
……
胡楊之林腹地,一堆小型篝火就像是大海中的燈塔,而圍坐在篝火旁的戰士們,正抓緊時間吃著手中幹糧,補充體力。
“不行,傷的太重了,沒有相關器械和醫療品,必須送回城市。”
此刻,蘇輕煙看著精神虛弱的秦風,對馬大虎幾人焦灼道:“再這樣下去他會沒命的,得趕緊想想辦法。”
“天亮之後,我們輪流背著老大回去,或者做一個擔架……”馬大虎想道。
蘇輕煙說:“那也不行,就算最快,趕回去也要兩天時間。”
“可是,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如果能聯係上當地軍方,派遣直升機過來倒是很快,可這裏沒有信號。”司徒劍南沉吟道。
“我倒是想到一個!”
聽到這話,胡小玲當即眼前一亮,道:“我記得師弟有隻鷹,可以用它。”
“你是說小白?”
司徒劍南皺了皺眉,問:“可小白現在在哪兒?”
“呷!!”
話音剛落,豈料,隻聽夜空中傳來一聲嘹亮的清鳴!
眾人頓時瞠目結舌,遙望天空,卻見一隻碩大的鷹隼展翅而來,潔白的羽毛與夜空形成鮮明對比,一雙金瞳更是顯而易見,就像早晨的金烏。
聽到聲音,就連處於半昏迷狀態中的秦風也不禁睜開了眼睛,望著宛如一家戰機飛掠而來的小白,苦笑了一下。
這家夥能還知道來?
不過,能找到這兒,當真是不容易……
“來得真特麽是時候!”
見此,司徒劍南忍不住忿罵一聲。
“嘿嘿,這下老大有救了。”
馬大虎望著越來越近的小白,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
後者轉瞬即至,落在了林中,像是企鵝一樣,踱步走來。
“本尊剛才聽到有人罵我,是誰,站出來!”
忽然,一道尖利的聲音傳來,登時讓篝火旁的戰士們心生警惕,端起了激光槍,可是環顧四周,出了不遠處走來的大鳥,別無他物。
“本尊好心趕來,還特麽有人罵我,不識好歹的凡人!”
陡然,聽到這話,再看向停在眾人麵前,趾高氣揚的小白,這下,連秦風都驚了。
他以前隻知對方已經開智,可……何時能夠開口說話?!
現如今,他深諳體內的暗元素絕非像蘇輕煙所說,有現代醫療器械就能醫治,他的傷勢,隻怕老頭子才能出手相救。
但就老頭子如今自身都難保,所以隻能靠慢慢修煉,將呼吸法提升到第八重,進行自救。
但不管怎樣,都必須得回巫族。
“額,真是這家夥在說話?”
司徒劍南緩過神,看著小白,又看了看秦風,滿臉錯愕。
“就是你爺爺我。”
小白晃悠著來到篝火旁,一雙銳利的鷹眼看向司徒劍南,居高臨下道:“你沒聽錯,本尊現在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我¥%……”
司徒劍南嚇得連忙往後跳了一步,眾人也是不約而同後退。
盡管他們接觸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諸如元力,但鳥會說話,這簡直就是顛覆三觀,因為在他們印象中,隻有鸚鵡,鸚鵡才會說話!
可站在麵前的,明顯是一頭雕,龐大的身體就像是一家戰鬥機,泛著光澤的白羽比航空鋁合金看上去還要堅硬!
“不對!”
這時,司徒劍南從一名戰士手中奪過激光槍,指道:“你把剛才那話再說一遍!”
“你讓我說我就說,你算老幾!”
“我……”
看到兩人一見麵就掐,秦風無奈的苦笑了下,如果不是他現在的身體條件不允許,估計也得揪著小白的鳥毛問個清楚。
“小白,你怎麽來了?”
胡小玲是感受過小白的威武的,旋即喜道:“你是怎麽找到這的?”
“小爺剛從巫族部落過來,一找就找到了,不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