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呷!呷!”
縱使已經能吐人語,但小白還是保留著雕的天性。
但在秦風看來,這確實一頭名副其實的沙雕。
“叫什麽叫!就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他端坐在鳥背上,就像坐在魔毯上,若是放在往常,興許會跟身邊的女孩談談情,可眼下,隻一門心思盼望能快點到巫族部落。
“叫兩聲不行,馬上就快到巫族部落了,小心點,說不定鬼王那家夥還沒走。”
小白的友情提示,倒是讓秦風警覺了不少,放眼望去,隻見巫族部落那標誌性的大門已經顯露雛形。
起初他並不明白巫王為何將自家大門建立的這麽高聳,直到聽哈丹所說釋然。
原來,常有巫族勇士進軍荒漠打獵,而這大門便為了給他們指明回家的方向。
並且,拱形的大門乍一看就像是無頭的駱駝,但眼下正好配上赤紅色的晨陽,栩栩如生。
駱駝是巫族的聖物,就像十二生肖一樣。
種種對巫族的了解,也讓秦風更加忿恨,就是這樣一個友好熱情的部落,他的家,如今卻慘遭殺手!
鬼王,就算化成灰他也不會放過!
很快,小白就放慢了速度,因為越是臨近巫族部落,鑽入鼻孔的血腥氣味就越濃烈,直到已經可以看見瞭望台,秦風示意它開始下降。
落地後,秦風沒有貿然前往,而是掩藏在一座小沙丘前探望起來。
入眼處,兩天前懸掛在瞭望台的比撒屍體,已然變成了肉幹,見狀,一旁的小白馬上飛了過去。
秦風還沒反應過來,便將其已經開始享用起了饕餮盛宴,使得幾個女孩子一陣惡寒。
他並不覺得怎樣,相反,以小白作為誘餌,良久後,見沒有任何異樣,秦風這才帶著幾個女孩走出沙丘。
“放心吧,那家夥已經走了。”
“你怎麽知道?”
小白飽腹之後打了個嗝,說:“別忘了,我的祖先可是鵬,這點本領算什麽,雕蟲小技!”
聞此,秦風眯了眯眼睛,因為他也感應到,偌大的巫族部落,眼下死一般的寂靜,毫無生機。
而定睛一看,不遠處的開闊地上,橫屍遍野,血流漂櫓,除了密密麻麻的烏鴉在啃食著屍體,別無活物!
女孩們不寒而栗,情不自禁抱團起來,但見秦風緩緩向前走去。
祭壇周圍、廣場之上,族內的元素師、長老,無一幸免,死相異常淒慘,但卻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頭!
全部人,無論男女老少,皆被斬掉了透露,而在聖壇上,則用他們的頭堆積著一座小山,數百顆頭顱,全部死不瞑目,雙目之中是深深的恐懼,就像死前見到了什麽大恐怖!
饒是秦風,看到這一幕也是心有餘悸,更別提幾個作嘔的女孩。
而小白更是沒有饑不擇食,相反,根根羽毛豎立,打著寒顫道:“鬼王那家夥果然喪心病狂,我們快走吧,等下那家夥別突然冒出來。”
秦風不語,雙拳暴動之下,餘光一瞥,卻見不遠處還有一座人頭山。
是當地駐軍戰士!
兩天前,秦風囑托他們保衛部落安全,而現在,以身殉職,赫然做到了死守陣地!
秦風牙齒咯咯作響,恨不能將鬼王碎屍萬段,隨後強忍怒火走到旁邊的沙地,釋放土元素挖了一個大坑,趕走正在啃食的鴉群,將每名戰士的屍體都搬進了沙坑裏。
包括那些頭顱和巫族人,他都挨個挨個親手土葬,並找來綢布包裹。
一時間,幾名女孩也被感染,帶著悲愴的情緒,竟不再覺得這些屍體可怕,乃至心頭湧現出一種崇高的敬意,主動幫忙。
其中,尤以鳳凰最為動容,這些戰士的年紀,大都跟她相同,換做常人,本應享受花樣年華,但因為選擇了一條忠於信仰的道路,馬革裹屍,是何其無畏的精神!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英雄,都敢於直麵邪惡勢力,與其戰鬥!
最終,她跟秦風朝兩座墳堆敬了個禮,幾名女孩也是肅然起敬。
“我發誓,會為你們報仇的!”
秦風雙目血紅,不是因為一天一夜沒睡覺,而是因為心中的仇恨再燃燒,隨即重新跨上鳥背,朝縣城趕去。
距離巫族部落最近的一座縣城名為沙城,因為常年受到沙塵暴的侵擾,所以本土住民並不多,而相隔三十公裏的路程,也是在小白的振翅下分分鍾達到。
不過,秦風並未讓它直接進入縣城中心,而是在邊緣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在縣城周邊已經有當地軍方設防,所有的武裝力量都動用了起來,裝甲車和坦克,停靠在路邊,並有攙著鋸齒的卡子。
而在哨卡處,數名穿著迷彩服的士兵,真槍荷彈,依舊身形堅定!
在他們詫異的目光下,秦風從鳥背上下來,示意小白幻化成初始形態,然後匍匐在了他的肩膀上,帶著幾名女孩向哨卡走去。
他先是敬了個禮,然後掏出證件,那些士兵立刻予以放行。
“請派幾架直升機前往荒漠腹部進行搜尋,我的同伴們還在那裏。”
秦風並未急著走,而是叮囑當地軍方抓緊時間進荒漠運人,並了解了一下關於鬼王和兩個老頭子的事情。
原來,兩個老頭現如今已被保護起來,就在縣城裏麵,至於鬼王則不知所蹤,為了防止喬裝潛入,所以嚴密設防,把守縣城周邊。
“辛苦了。”
最後,秦風拍了拍那名上尉的肩膀。
“不辛苦,請長官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隨即,後者便調動路邊的直升機開始前往荒漠,至於秦風和幾名女孩則乘坐裝甲車,向縣城一居民小區趕去。
途中,隔著車窗,秦風看到街道上行人寥寥,顯然是已經得知鬼王將要屠城的消息,每個人臉上都是惶恐的神情。
但他認為鬼王應該不會潛伏進入縣城,因為依照對方的本領,根本不屑於用這種方式,說好的三天,那麽就必定是三天。
並且,他為的就是製造民間恐慌,其實真正意義上並不是屠城,而是欲要擾亂民心。
“居民的撤離工作怎麽樣?”
秦風詢問前排帶路士兵,無論如何,現在最要緊的是保證民眾安危。
“多數已經疏散至其它縣城,但有一部分居民還是不願意走……”
在這裏居住的大都是本土居民,不想內陸,有很多外來流動人口,所以對於他們來說,這裏就是根,試問有誰願意離開自己的故土?
特別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居民,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家鄉的土地上。
就算這裏土地貧瘠,經濟不夠發達,但卻是心之所向。
秦風聽到後旋即招來通訊器,給唐龍打了通電話,要求加派兵力。
電話中他也想對方大概匯報了一下遭遇情況,隻不過,關於江浩的事情,卻並未提及。
很快,裝甲車便行駛到了縣城的南端,城南是不願意撤退居民的住處所在,因為戰爭在即,不宜與分散,而他們又極力不願意撤退,故此當地軍方便將眾人集中在了這裏。
且老頭和老巫王赫在其中,都被重兵把守著。
這是一個敬老院,出乎秦風意料的是,當看到兩人,居然是在下棋,周圍還湊了許多上年紀的居民。
秦風下車後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心忖兩個老頭心還真大,都這節骨眼還有心情下棋。
當看到他後,兩人旋即眼前一亮,而後周圍的那些居民也都看到秦風身後的裝甲車,自然明白了什麽,相繼離去。
“小子,你回來了。”
老頭兒臉色看上去很蒼白,肩膀還滲著殷紅的血跡,被紗布包裹。
老巫王更加嚴重,竟然連手都斷了一隻!
但正所謂身殘誌堅,兩人臉上都未流露出過多憂容和痛苦,這讓秦風更加心情沉重。
“把這個喝了。”
秦風歎息一聲,從口袋取出生命之水,放在了兩人麵前。
“這是……”
老巫王認了出來,旋即瞳孔一縮,道:“這是辛古德的東西,你怎麽搞到的?”
秦風也沒隱瞞,把進入荒漠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好,好小子!不愧是我孫子!”
老巫王聽後大喜,本想著拍拍秦風的肩膀,卻發現自己的一條胳膊已經斷了,訕然一笑。
“孫子!孫子……”
這時,卻聽肩膀上的小白鸚鵡學舌般叫了起來。
秦風餘光似箭,瞥了它一眼,曆時使其閉上了鳥嘴。
然兩個老頭卻是分外奇異,看待小白的眼光變得不太一樣。
不過,最要緊的還是趕緊恢複實力,否則三天後,那邊才是真正的災難。
“大人先喝。”
老巫王禮讓道。
“你先喝吧,你傷的比較重,聽說這玩意兒還能使斷臂重生?”
落雨道人有些不信。
“放心,裏麵沒毒!”
秦風苦笑了下,他可是親眼看到辛古德喝下的,不然又怎會沒有試驗就拿來讓兩人直接喝。
這樣的神奇藥物,饒是蘇輕煙也從未見過,倘若是真,恐怕一滴都是無價之寶,於是一時間,認真的觀看起來。
兩個老頭讓人哭笑不得,竟像飲酒般,一人一半對飲起來。
而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