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強忍著煙癮,跟葉沁說了很多在部隊的事情,包括自己的身世種種,後者聽的很入迷,並且感同身受,驀然覺得自己的遭遇不值一提。

有道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這也算是在變相的開導對方。

葉沁聽後沉默無言,回想起跟秦風從初次見麵,再到如今的局麵,她以前,從未在這個男人臉上看出絲毫如此悲慘的遭遇。

原來,他一直都將這些事深深藏在心裏,故此,她也越發對秦風感到著迷,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吸引力。

“秦大哥,你剛才在爺爺的墳前說……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葉沁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沒什麽意思啊,就是覺得像你這麽善良的女孩,不應該再承受生活的磨難。”

秦風解釋道:“你是玥玥的救命恩人,我肯定不會不管,以後遇到什麽難事,你都可以跟我講。”

“原來是這樣。”

不知為何,葉沁莫名的有些失落,但很快就平複心情道:“不用了,你不欠我什麽,想當初我們兩個也隻是交易而已,說到底都是各取所需。”

“不是一回事。”

秦風微微笑道:“對了,玥玥還整天吵著要認你當幹媽呢。”

聞此,葉沁淡淡的哦了一聲,然等回味過來,旋即驚醒。

“什麽!?認我……幹媽?”

“你不願意?”秦風有些詫異道。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玥玥很可愛,我也很喜歡她,我的意思是……”

葉沁欲言又止,她早就知道小丫頭有好幾個媽媽,雖然都沒有血緣關係,但卻感情都很深厚。

而眾女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和秦風的關係!

不可否認,她確實對秦風傾心,尤其是這次對方來村裏,收購藥材,幫助村民,還有意要將一水鄉打造成度假村,為的就是長久帶動大家。

在墳前,秦風說的那番話更是讓她從未有過的感動,以及被困山洞後的種種小事,仿佛都體現出前者對她也有意。

可畢竟秦風沒有親口說出來,她也不好表態,如今忽然提出讓自己當小玥鑰的幹媽,莫非就……莫非是在跟自己變相表白?

一時間,葉沁心亂如麻,激動、喜悅,無法言喻。

正所謂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其實秦風從前別無他想,一直都將葉沁當做妹妹看待,最重要的是,他已經跟吳叢雪保證過,往後絕不再沾惹任何女人。

但問題是,不知何時,他如今才如夢初醒,原來自己一直對葉沁都是有種保護欲的,仿佛想保護對方一輩子。

這點是跟他之前所有的女人都不同的,甚至包括陳芷雪在內,眾女中無論是誰,歸根結底,他更多的都是征服欲。

隻有葉沁,是一種保護欲勝過征服欲的存在,就像小玥鑰一樣,想給對方一世安穩。

所以說,這是不是愛呢?

答案肯定是。

隻要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無欲無求是聖人,強者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控製自己的欲望,至少,實力能夠配得上欲望。

他也知道這種事強求不來,故此,見葉沁遲遲不語,他又說道:“沒關係,你不願意就算了……”

“我願意!”

幾乎處於本能,葉沁一下就暴露了內心的心思,忙道:“我願意,秦大哥,我真的願意。”

聞此,秦風莞爾一笑。

葉沁被他的笑容擾得心中意亂情迷,旋即雙頰緋紅。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幹柴烈火,郎情妾意。

漸漸的,山洞內充滿了曖昧的氣氛,就連空氣仿佛都夾雜著愛意,再配上秦風那流線型的肌肉,充滿男人味和榮耀勳章的傷疤,兩人的荷爾蒙和腎上激素都印有突破節點的感覺。

“秦大哥,我有點困了,你能給我唱首歌麽?”

或許是因為太過暖和,俗話說飽暖思銀玉,葉沁感覺有些困意上頭,上山也消耗了不少體力,故此疲倦感也跟著慢慢襲來。

“唱歌?”

秦風尷尬的撓了撓頭,道:“可是我唱歌不好聽啊。”

“沒關係,我就是想聽你唱。”

說著,葉沁居然主動攬住了他的臂彎,而先前消失的那一抹柔軟感也再次傳來,讓秦風頗為驚詫。

更為致命的是,他不經意間餘光一瞥,隻見在那寬大的白襯衫下,峰巒疊翠,龍脈出現,就像那山頂的白梨,又大又圓……

而那一顆仿佛已經熟透,隨時可任君采摘的葡萄,朦朧別致!

秦風狂咽了口唾沫,自知自己現在一定猥瑣至極,但話說回來,他又不是柳下揮,這種情況下,誰能做到坐懷不亂?

旋即,他強行切斷內心的齷齪想法,腦子裏再次浮現出了老頭子的告誡,暗忖絕不能破戒,否則必然要前功盡棄!

愛,不是肉體的互相愉悅,如若那樣,與交易又有什麽兩樣,愛應該是心心相印,茫茫人海,就算隔山隔海,也心係彼此。

沒辦法,秦風隻能這樣說服自己啊!

唉,戒色的道路上總是充滿了崎嶇……

“咳咳,那我就隨便唱一首吧。”

秦風幹脆順著她的話道:“唱的不好不要笑話我啊。”

“嗯,放心吧。”

葉沁很大方的將腦袋靠在了他肩膀上,看樣子是真的累了。

片刻後,安靜的洞穴內,一陣富有磁性的嗓音響了起來,其中仿佛夾雜著對世間現實的妥協,又含帶對愛人的長情。

當你老了,頭發白了。

睡意昏沉。

當你老了,走不動了。

爐火旁打盹,回憶青春。

多少人曾愛你青春歡唱的時辰。

愛慕你的美麗,假意或真心……

這是秦風比較喜歡的一首抒情歌曲,有人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不管是對眾女,還是小玥鑰,亦或秦平文和郭彩雲二老,這都是他想說的話,肺腑之情。

葉沁聽的很陶醉,秦風有些沙啞的聲音賦予了這首歌特有的感覺,旋律也是那麽的動聽,不知不覺中,她便閉上了雙眼,靜靜的聽著,真如歌詞中的那樣,睡意昏沉。

秦風一邊唱,一邊望著跳躍的柴火,手裏還挑著對方的胸衣……

他目光希翼,不知在思索什麽,直到葉沁酣睡過了去,並傳出隱隱的鼻鼾,他方才停止,而後沒來由的笑了下,輕輕將手中的胸衣掛在樹枝上,望著窗外的暴雨,心中一陣唏噓。

人生路慢慢,巔峰處,驀然回首,人各有命,上天注定,有人天生為王,有人落草為寇。

這麽多年,他踏遍三江六岸,闖過境外恐怖組織的龍潭虎穴,去過冰川高原,荒涼沙漠,征戰沙場,數不盡的刀光劍影,奠定了麵前算是常人眼中的巔峰地位。

他被無數人冠以兵王名號,甚至被很多人奉若戰神,途中也曾遇到過許多貴人,有著紅顏知己,心愛的女人,仰慕他的異性。

可是,自從南疆回來,他才發覺,自己真的厭倦了過往的生活,他發覺自己並不是一個永遠充滿熱血的人,內心深處,更多的渴望慢節奏,悠閑而無拘無束的生活。

有句話說的好,打打殺殺,不如看看校花,他的女人中,林小雅是金陵大學當之無愧的校花,陳芷雪是高冷總裁,孫天霜是紅顏知己……

但回想起葉老爺子的孤墳,他仿佛一下徹悟。

任你生前在如何輝煌,榮耀無限,死後不照樣是一捧黃土,絕世佳人,不照樣是一身骷髏?

秦風望著眼前的臉麵大雨,自知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著打打殺殺,爾虞我詐,甚至每一秒鍾,有的地方都在發生激烈戰爭,橫屍遍野。

可他真的倦了,心累了。

他現在隻想過過古時田園詩人的生活,喝喝茶,看看書,種種花,守護周圍的家人,甚至於在這一水鄉定居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空氣清閑,多好的地方。

要說如今唯一的心結,便是父母。

幻境中秦戰所說,九重雷刀修煉絕頂之時,便是他跟至親重逢之日,看上去,遙遙無期啊,畢竟他現在才修煉到第四重,一半都不到。

想到這,他不禁歎息了一聲,轉而望向熟睡中的葉沁,似有領悟。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上給予他與眾不同的天賦,必然是要讓他經曆更多的事情,正如他的肩膀生來寬厚,注定是要承擔更多的責任。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天色一片黑暗,雨還在下。

秦風就像一個遲暮老人般,靜靜坐在那裏。

忽然,他耳根一動,隻聽見洞穴深處傳來一聲異響,旋即警惕起來。

他看了看沒有任何動靜的葉沁,再望向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深處,可以肯定方才裏麵真的傳出了聲音!

隨即,他將葉沁緩緩放到一旁的石壁邊,讓她靠著石壁,又給其蓋上剛烘幹的衣服,然後轉身站在了柴火發出的火光,可以照明的範圍邊緣。

洞穴深處,似乎有種奇異的魔力,在召喚秦風。

他的心弦也被撥動,情不自禁向裏麵走去,隻前進一步,全身變籠罩在了黑暗中。

繼而,他掏出打火機,點亮後望著仿佛一條被人刻意建造的甬道,不由喉結滾動了下,一顆撲通撲通加速跳了起來。

我靠,該不會真的是個墓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