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一個月的時間裏,拓跋瘋為萬獸門傳回了大量的信息。

從他到達瀾滄宗的邊境開始,便從未停止過..即便瀾滄宗與萬獸門相隔甚遠,但基本不超過三天便會有一條重要的信息傳回。

拓跋瘋強大的情報搜集能力,令整個萬獸門在這一個月內精準了掌控了瀾滄宗與幽暗結界的所有一舉一動!

但無論消息多麽強勁,萬獸門從始至終都未曾做出任何的反應。

如同一潭死水,沒有掀起任何哪怕一絲的波瀾。

這一點,不說別人就是整個萬獸門上下都感到困惑不已。

明明萬獸門一直以來都對瀾滄宗和幽暗結界之間劍拔弩張的關係感到暗自竊喜,並試圖激起雙方的仇恨以便坐收漁翁之利。

畢竟,萬獸門的前身曾是依附於瀾滄宗旗下接受庇佑的小跟班。

對於別人來說,或許隻是一段無傷大雅的過往罷了。

正所謂英雄莫問出處!

在萬獸門如此強大的今天又有誰會在意它的出身呢?

當然,有且僅有萬獸門自身。

自從他們迅猛崛起成為一方霸主之後,便將這段過往視為自己最大的恥辱,是最不堪回首的黑暗史。

所以他們處心積慮想要挑起幽暗結界和瀾滄宗之間的鬥爭,同時又在明麵上虛與蛇委的和瀾滄宗保持著似有似無的良好關係。

目的就是為了能夠假借他人之手,令瀾滄宗徹底元氣大傷從而趁虛而入坐收漁翁之利。

這也是先前為何萬獸門會在瀾滄宗隻不過才出了一個王級體質便隆重登門祝賀,這既是做足表麵功夫,同時也是打探虛實。

當然,這其中還有他們自己的私事。

拓跋雲和果果的下落..

誰知最終不僅被識破,而且還差點全軍覆沒在瀾滄宗。

這對於萬獸門上下而已,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恥辱!

必須要用瀾滄宗所有人的鮮血來洗刷,要讓他們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的萬獸門絕不是它區區一個瀾滄宗所能夠招惹的。

可就在所有人都摩拳擦掌之時,身為一門之主的拓跋天龍卻強製壓下並勒令封鎖有關此事的所有消息。

就在眾人大為不解之時,拓跋瘋主動請纓願意獨自一人前往瀾滄宗打探虛實。

同時暗中策劃激化幽暗結界與瀾滄宗的矛盾,令他們徹底撕破臉皮大打出手。

如此一來,萬獸門便可以坐山觀虎鬥,然後在瀾滄宗和幽暗結界雙方兩敗俱傷之時強勢出擊,一錘定音..坐收漁翁之利。

隻是沒想到的是,這一天會到來的如此之快。

更令人想象不到的是..萬獸門高層對此竟然無動於衷!

如此良機擺在眼前居然毫無作為?

這哪裏還是自己等人所熟悉的那個眥睚必報的宗門?

所有萬獸門門人心中都湧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難道這其中還隱藏著什麽更為深層的信息是他們所不知道的?

莫非瀾滄宗已經強大到了讓萬獸門都感到懼怕的地步?

不,這絕不可能!

沙沙沙..

正當所有人都在揣測不安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兀自禁閉室外傳來。

轉眼間,數道身影便出現在了禁閉室內。

“宗主,夫人!”

禁閉室內眾人見到來人,連連恭敬行禮。

那堅毅的眼神卻是有些不受控製,下意識瞥了一眼被強行所在囚籠之中已經被折磨的昏死過去的少門主拓跋齊的身上。

哦不,應該說是“前”少門主。

“哎喲喲,我的心肝寶貝,我的兒啊!拓跋天龍你這天殺的混蛋,居然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兒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嘛?!”打扮雍雅高貴的婦人隔著囚籠淚如雨下,一邊失聲痛哭一邊指著萬獸門宗主拓跋天龍破口大罵。

“打開!”

拓跋天龍掃了一眼已經昏厥而去的拓跋齊,對跪在眼前的幾名守衛隨意的吐出兩個字。

守衛聞言二話不說,立馬閃電般打開了囚籠的鎖鏈。

吱呀..

伴隨著牢門的打開,混雜著血腥味和各種汙穢物的惡臭撲麵而來。

直接將想要衝進去的婦人強行擋在了門外,手足無措的停駐在原地..進退兩難。

“齊兒,齊兒!嘔嘔嘔...”

婦人一邊幹嘔一邊衝著牢籠內大聲呼喊道。

“拓跋天龍你不得好死,你竟敢如此對待我兒!你一定會遭天打雷劈的,你這個王八蛋!”

婦人猛然抬頭怒視著拓跋天龍大聲咒罵道。

仿佛要將所有不滿的情緒都發泄在拓跋天龍的身上。

拓跋天龍對此無動於衷,隻是指了指牢籠內尚存一息的拓跋齊臉色無比冷漠道“人你見到了,該滿意了?”

“拓跋天龍,我掐死你!”

一席話直接點燃了婦人心中所有的怒火,令她發了瘋似的掐住拓跋天龍的脖頸不顧一切的發力。

似乎真要將拓跋天龍當場掐死一般!

奈何這婦人毫無半點修為,縱使她拚盡全力落在拓跋天龍的脖子上也不過跟被蚊子咬了一口般,無關痛癢。

“差不多行了,這是太上長老的意思..你以為我能改變什麽?還是你覺得我應該為這個便宜兒子在多爭取些什麽?與其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倒不如去你自己去找太上長老哭訴來的有用吧?”拓跋天龍無比平靜的說道。

仿佛在訴說一件毫不相關的事情!

“拓跋天龍你就是個孬種,懦夫!老娘瞎了眼當初才會看上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行,看著老娘我被強上也隻能點頭哈腰的在一旁看著,最終得了這個便宜兒子你怪得了誰?!”林梅指著拓跋天龍的鼻梁,毫無顧忌的放肆怒吼道。

竟是直接將當年的醜事,一股腦都給抖了出來。

不遠處,將這一切都聽了個真切的守衛們麵麵相覷,卻也隻能強行將所有東西都咽在肚子裏,不敢展露任何一絲的表情變化。

這可是涉及到整個萬獸門的醜聞..誰要是敢將今日所聽到的泄露出隻字片語必將遭受滅頂之災。

可即便沒有泄露..今日恐怕也會難逃一劫。

能夠負責把手萬獸門內禁閉室,這幾名守衛心中自然無比清楚先前他們所聽到的事情意味著什麽。

“林梅,我再跟你說最後一次..要麽你自己去找太上長老要麽你就把他的親生父親喊來,我隻是一個傀儡即改變不了任何事也做不了任何事,能讓你來看他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拓跋天龍轉過身深深的看了林梅一眼,語氣始終平靜。

隻是在那些守衛都看不到也聽不到的地方,拓跋天龍對林梅輕聲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太上長老究竟想幹什麽?!”

林梅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

“這不是你該問的!”

拓跋天龍語氣驟然一冷。

“為了一個拓跋瘋不惜廢了我兒子?我憑什麽不能問,就算他隻是一個不該出現的產物,也終歸是哪人的種..真要死了,你以為你們能幸免於難?”林梅黛眉一挑,厲聲道。

“你今天講了太多不該講的話,也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回去吧!”

拓跋天龍凝視著林梅,語帶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