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八十條火龍盤旋齊飛,在火陣凶相畢現,展露猙獰龍眸,死死盯著司徒青。

鱗爪飛揚舞空,每一次波動,便產生灼熱火焰。

九九歸一,化作巨大獰龍,火芒閃閃,熾熱無邊!

“唔...”

司徒青俊美臉龐寒意一閃,無比惱怒,陰沉道:“這小畜生居然身懷四品絕陣,特意阻我去路,別讓本聖子逮到你,不然我活剝了你的筋骨!”

熊熊烈焰中。

司徒青發出衝天狂吼,手捏奇怪法決,一掌撞去,化作兩道巨大手掌印,帶動著瘋狂真元。

肆虐於火龍之中。

與此同時。

火龍影芒乍現,龐大數倍。

轟轟!

兩強相遇,在半空對撞!

司徒青眸光化作一柄鋒利劍刃,直逼火龍。

手掌猛地用力!

哢嚓!

瀟灑捏爆龍首,散開一抹岩漿般的濤濤流火。

“果然牛.逼。”

許流蘇眼眸閃爍,極致陰寒的狠色浮沉。

武魂境巔峰根本破不開九陽火龍陣。

可司徒青前前後後卻用了不到半柱香時間。

可以這麽說。

他與司徒青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級別。

“聖子解了這陣法,要出來了!”

林天明心頭激動,渾身顫抖道。

隻要聖子成功破陣。

就是許家滅亡之時!

同樣。

蕭如煙的美眸光芒綻出一抹喜色,注視著司徒青的眼眸深情款款。

她等這一刻也等待太久了。

原本打算利用聖子之威,讓許流蘇淪為她身邊的一條狗。

世世代代永遠為奴為仆。

永遠折磨許家。

然而。

自從得知許流蘇開啟了七品至尊魂。

她便下定決心,必須鏟除此人。

踏踏!

火焰的旋風中,一隻腳陡然踏破而出。

驀地踩碎下方白玉,凹陷巨大龜裂。

緊接著,司徒青的身影從火海漫步而來。

他身上的太極袍有淺淺灼燒痕跡,灰塵彌漫,雖然臉龐依舊英挺瀟灑,卻難免顯得狼狽,不複先前風采。

“許流蘇...”

司徒青虛眯的眸子如低沉的妖獸般詭異,毒辣的目光落在許流蘇身上:“如此對本聖子,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殺!”

身影陡然消失!

許流蘇頓感麵前詭異,連忙吞服了元燃液...

隻是!

一副黑白相間的太極幻影當空扣殺。

勢如破竹,迅若風暴攪動!

黑,宛若夜般詭譎。

白,似乎晝般閃耀。

兩股氣息一明一暗,一黑一白。

一正一邪。

交織矛盾,層層疊疊。

真元力量無比強大,宛若真正的山嶽力壓而來!

咬了咬牙,這藥力已經擴散,握緊太魂天極槍猛刺而出,槍影閃爍,對準太極中心暴射而去!

“唔!”

許流蘇這一刺爆發了血燃境三重威力。可依舊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斷裂的又臂爬來。

臉色一白,喉嚨滾動出一抹暖流,哇一口賤撒數道血箭而出,染滿衣襟。

然而那太極魚圖陡然旋轉,每轉動一次,就加重一層真元。

轉速斬破虛空!

如潮如海的氣浪不斷從圓盤邊緣掃**而來,化作無數比鋒利的螺旋劍刃,將許流蘇籠罩!

此刻。

許流蘇站在劍刃風暴中心。

那心頭卻終是湧現出一抹抹無奈與不甘。

白衣染血,割出道道口子、

“死!”

司徒青快意大笑,手握殺伐,酣暢淋淋。

在他眼裏,捏死許流蘇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他雖然不屑,卻樂此不疲。

螺旋劍刃掃**激射,不斷削碎拚死抵抗漆黑槍影。

終於在某一刻。

渾身染血的許流蘇鮮血一噴,被狂甩出武戰台,連連轟倒百宗體魄原石,碎片爆射,去勢不減,那血一般的人影不斷倒飛,再撞破兩旁百姓,直到颶風般將地麵染得一片狼藉,才重重摔在地上。

“唔!”

許流蘇忍著身軀劇痛,虎口已被震碎。

若不是大羅金身護住了心脈,恐怕早就命喪當場。

與此同時。

早在許流蘇被困刹那之間。

許蒼山便怒發衝冠,流刃若火直逼而去。

可惜,卻被歐陽寂滅攔住。

因血脈的震**,以及毒素的爆發。

他依舊不敵歐陽寂滅兩招。

龐大如山的身軀也被一掌拍飛,蒼老臉龐痛色一閃,口吐一道猙獰鮮血。

“蘇兒!蘇兒!你怎樣...”

然而,許蒼山卻不顧傷勢,眼眶濕紅,看著渾身傷痕累累的許流蘇。

心痛,如火燒一般!

“別擔心...你孫子...咳咳...暫時...暫時死不了...”

許流蘇反手倒握黑槍,艱難站起。

邪魅臉龐終是露出一抹入骨的酸澀。

腿骨震碎了半塊,以至於起身時,骨骼依舊擦出一抹鮮血...

已無再戰之力。

境界之差。

宛若雲泥之別...

現在的許流蘇。

麵對強橫如司徒青般的存在,真的一點戰力都沒有。

那種絕望,那種死灰的情緒,悄然蔓延在許流蘇的心扉。

堂堂男兒,未見父母,未見兄長...卻要戰死於此...

“螻蟻之輩...”

司徒青亦步亦趨朝二人緩步而來,二指並立,猶若一柄長刀般擴散指尖,凝著死死寒冷入骨的殺伐之氣:“現在後悔了嗎,就算有四品絕陣又如何?你們現在,依舊隻是本聖子的玩.物,我想殺便殺!”

他身後。

蕭平侯、林天明、歐陽善、三大家族。

聖乾武府,群臣跟隨。

一甘人氣勢浩**,對這孤立無援的爺孫二人瞥去無比嘲弄的目光。

宛若聖子君臨,傲視蒼生:“今日,便是你許家真正滅亡之日!”

然而...

“嗬...”

許流蘇重重喘息,就算筋骨斷裂,鮮血沾滿的右掌卻依舊緊握黑槍,橫在身旁,語氣雖然微弱,但卻怒含著極致入骨髓的冷徹殺意。

“蕭平侯、蕭如煙、蕭天蘭、林天明、司徒青,司徒寂滅...”

許流蘇目光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每一張臉。

每一個表情。

刻骨銘心!

入骨的冷徹殺伐,現在亦如洪荒猛獸一般,在許流蘇心中醞釀:“若是殺不死本少...有朝一日...我會踏碎你們所在的勢力,滅了你們的希望...讓你們永世承受煎熬,還本少今日之恥!”

滔滔錚錚言語,如洪鍾鳴音,帶著桀驁不遜的情緒,重轟在每個人心頭。

這一刻,許流蘇依然持槍而立。

血衣飄飄。

給世人看見晨昏暮日那一抹桀驁堅韌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