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魔已經沒有什麽囂張的資本了,他被炎火焚燒,雖然不會致命,卻也需要一段時間休養。更令人興奮的是,他獨自一個人逃命,把手中所有的牌都丟棄在這裏。無論這些人是戰死還是逃回去,對於張子楓來說,都不是壞事。

力魔走到愚道人的麵前,舉起大拳頭的刹那,恢複了一點點神智的愚道人用盡全身的力氣擺了擺手,道:“我要、要和張子楓說幾句話。”

他已經沒有了什麽反抗的能力,力魔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拖著他的一隻腳,硬拽到張子楓的麵前。無論愚道人曾經有多大的名氣,又在道門當中擁有什麽樣的地位。隻是這一個小動作,足以讓他身敗名裂了。

張子楓冷漠的看著愚道人,道:“我們是死敵,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而且,你用你的無恥再次證明了,道門就是一群垃圾。貪生怕死?對不起,我不會對敵人有任何仁慈之心。”

愚道人似乎緩過來一點,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道:“我沒有想過要苟活,你也不可能允許我苟活。見你最後一麵,隻是有一個請求,不要滅亡道門,給他們一線生機吧。我相信,經過這件事之後,他們會明白,隻有真正把道義放在第一位,才有生存的空間。”

張子楓冷笑兩聲,道:“真不好意思,鎮魔塔當中的道門弟子,有一個算一個,都必須要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而這個代價除了死,沒有其他的可能。至於說道門的將來,這已經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了。它由星辰大陸上產生、崛起,那麽,就讓它繼續這樣的軌跡好了。這和你們這些齷齪的家夥,沒有半點關係。”

愚道人一愣,蒼白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絲血色,有些興奮的追問道:“是不是、是不是保留了星辰大陸上的道門?”

張子楓黑著臉子,微微點了點頭,道:“沒錯,我確實把那些人選擇一些有擔當,又能夠保持著一顆純良之心的道門弟子,放回了星辰大陸,允許他們繼續進行發展。可是,這和你們棲身的道門,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愚道人忽然張開嘴笑了,隻是,這種笑容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鮮血從他的嘴裏不間斷的湧了出來。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他的生命力開始快速的衰竭。張子楓微微皺了皺眉頭,並沒有阻止他的行為。

這種人本來應該殺無赦的,隻是,他既然選擇了自我解決,也給他一次保持尊嚴的機會。

而且,現在戰場上還沒有結束戰鬥,混亂的戰局,因為翼魔受到重創,並不管不顧的跑了,使得對方的士氣大幅度衰落,有一些人正在瘋狂的脫離戰場,找機會逃離。

至於階梯通道,那些眼看著要一隻腳踩在地麵上的邪惡之靈,也沒有勇氣繼續搗亂,一個個掙紮著,連推帶擠的往上逃,一時間,亂哄哄的亂作一團了。張子楓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他也需要自我恢複。況且,赤炎也受了很重的傷,他同樣不能夠分心。

指揮權最終落在了韓晴的手上,力魔和閃魔守護在旁邊,為兩個人護法。沒過多一會,倒黴的血魔,總算是從戰場上被拖了回來,加入到療傷的隊伍。隻是,他並不能專心一誌的享受這個待遇。通過他的嘴,把韓晴的命令,一條條的傳遞出去,指揮著龐大的軍團作戰。

這場戰鬥足足持續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最終消散。張子楓這邊付出了七八萬炮灰的傷亡,才算是解決掉翼魔百分之九十的高手,捎帶著,那些道門的高手損傷也慘不忍睹。二百人來的,真正能夠逃回鎮魔塔的二層的,不過三十幾人。

當然,張子楓手中的王牌也好不到哪裏去,損失了一半左右。這足以令他心疼不已。好不用意招攬過來的高手們,一仗打掉了一半。

如果不是翼魔的實力被打得幾近崩潰,張子楓真的沒什麽信心,迎接他們第二輪的衝擊。

麵對遍地的屍體,層層疊疊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張子楓歎了一口氣。他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讓炮灰們送死。此時此刻,真的看到了恐怖的傷亡數字,這心裏實在是不好受。他第一次用善意的血祭,為這些逝去的人們祈禱,祈求雙尊的光芒,能夠普照邪惡之靈們。

這樣的儀式相當的鄭重,而且,也是很高規格的尊榮。那些活下來的炮灰們,甚至十分的羨慕。眼看著張子楓和赤炎兩個人在血祭台前,大聲的祈禱,在場所有人匍匐在地,以一種痛並快樂著的心態,來為這一場戰事畫上句號。

三天後,張子楓的傷勢總算是完全的康複,繼續在一二層通道的位置,進行重新布防。同時,按照韓晴的想法,他又開始著手準備對翼魔的報複行動。現在,他已經擁有了這樣的能力,兩敗俱傷的血戰中,他保留了一半的實力,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了解第二層情況的血魔和亡魂,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弄來一副地圖,在議事堂當中展開,給張子楓講解著那裏的具體狀況。和第一層明顯不同的是,第二層鎮魔塔的生存狀況並不那麽好,除了大片的戈壁和沙漠之外,還有著一些極度苦寒之地。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翼魔如此瘋狂的想要霸占鎮魔塔第一層,倒也是能夠有一定的理解。張子楓看著地圖,道:“這第二層既然沒有太多可以繁衍後代的好地段,恐怕人數也不會太多。我們要是傾巢而出的話……”

他還沒有說完,韓晴趕緊插嘴道:“子楓,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霸占鎮魔塔第二層。非但沒有想過霸占那裏,反擊也應該控製在一定的範圍之內。現在,道門覆滅基本上可以肯定了,我們要麵對的問題會更加的複雜。我們的處境,同樣會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