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峰見張子楓並沒有反對的意思,反而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了。掂對了一下用詞,這才緩緩的道:“之前,陸家要聯姻的事情,說來是我在中間周旋,才有了這樣的一個決定。隻是,這陸家兄妹狂傲自大不識好歹,硬生生的把一件好事變成了衝突的起因。這讓我十分的痛心,也十分的慚愧。但是,我依舊不改初衷,隻有我們雙方真正成了聯盟,成了姻親才能夠更好的合作。同時,也想借助這次聯姻,迫使金羽燕尾推遲進攻的時間。”

張子楓臉色瞬間就變了,他一直以來極端的反感聯姻這件事。之前和三足烏聯姻,是被迫行為。結果也很明白了,不但被人削了麵子,還因此引來異常動**,實在是得不償失。這個時候,蔣峰再次提出聯姻,可想而知,他心中是多麽的憤怒。他猛然站起身,沉聲道:“你明知道之前我們因為這件事,搞得兵戎相見,現在卻又提出來,究竟是什麽意思?”

蔣峰就知道,張子楓肯定會不滿意,卻沒有想到,他反應得如此激烈,瞬間,臉色也變了。如果不是現在的處境實在是太艱難了,隨時可能被人家撲滅整個三足烏,恐怕,他現在也掛不住麵子了。以前是特使,現在他可是主公,身份不同,就注定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夠忍下去的,這丟的不是他一個人的麵子,而是整個三足烏的麵子。

韓晴微笑著道:“子楓,雖然之前三足烏耍戲了我們一次,畢竟那是陸家兄妹不識好歹,和蔣前輩沒有絲毫的關係。況且,剛剛蔣前輩也跟我說明了,這次聯姻的對象,是他的女兒。子楓你想想,如果蔣前輩沒有誠意的話,怎麽可能把他的女兒嫁進我們張家呢?再說,如果能夠兵不血刃的化解三足烏的危機,無論是對他們還是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壞事。”

張子楓愕然,他沒想到,韓晴已經有了決定,把他請過來,隻是走個過場。他心裏十分的不舒服,卻依舊相信,韓晴這麽做,一定是為了自己好。因此,衝到腦門的火氣,隻能夠一點點壓了下去。同樣,蔣峰在此時也長出了一口氣,關鍵時刻,韓晴還是肯出頭啊。隻要聯姻成功,金羽燕尾再怎麽不懂事理,也不會在這幾天發動攻擊。這不單單是堆三足烏的挑釁,也是對張子楓的挑釁。

到目前為止,張子楓的實力依舊弱小的有些可憐,但是,他們依靠強大的器械和讓人摸不清頭腦的花花草草,硬是抗住了兩大勢力輪番的攻擊,最近,更是主動出手,打得三足烏一點脾氣都沒有。相比,金羽燕尾也應該了解了這件事情,自然,在張子楓大婚的時候,他們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出手對付三足烏。

韓晴見張子楓不吭聲了,轉頭看向蔣峰,笑道:“這個事情,我看還是可以進行的。但是,要怎麽規避金羽燕尾的打擊,還是需要蔣前輩來謀劃,我們如果太明顯激烈的加入到其中,反而對事情發展不利。說不定,他們害怕我們真的聯合在一起,對他們進行反擊,而提前下手呢。”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韓晴的態度,蔣峰也明白,這就是推卸責任。張子楓從頭到尾,都不想卷進這場紛爭當中去。這一次,同樣如此。能夠答應聯姻,允許他們借助這件事進行部署和化解身上的危機,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了。他現在也知足,苦笑道:“請放心,這件事對我們三足烏來說,是唯一一個能夠暫時擺脫危險的時機。絕對不會牽連到魘魔傳人,隻在我們這裏處理完畢。”

韓晴點了點頭,道:“那就有勞韓前輩了,這件事說來也是一件大好事。之前,因為陸家兄妹的關係,我們兩個勢力之間,走了很多的彎路。如果能夠通過聯姻,把這些矛盾化解掉,今後,你們可以安心的對付金羽燕尾,我們也能夠安心的為你們提供必要的援助。遲早有一天,能夠把金羽燕尾徹底的瓦解掉的。我們的要求也不高,如果將來蔣前輩能夠在鎮魔塔當中呼風喚雨,允許我們保留鎮魔塔一層的地盤足矣。”

她的話說的很真誠,可是,張子楓絕對不會相信的。即便是他想這麽做,韓晴也絕對不會安心的守著鎮魔塔一層。她曾經就是星辰大陸大一統的主要支持者,這樣的女人,怎麽可能偏安一隅呢?蔣峰自然也不會相信,可是,他現在必須強迫自己相信才行。不然,別說將來,現在他就要麵臨一個巨大的難題。

“小夫人請放心,無論有沒有稱霸鎮魔塔的那一天,隻要有我們三足烏在,就不會有人來打擾魘魔傳人的平靜生活。這鎮魔塔一層,自然也就不會出現什麽易主的可能。在這裏,我還要承諾一句,蔣峰和三足烏,對星辰大陸沒有一點點貪婪之心,也絕對不會對哪裏做出染指的事情來。”

對這樣的承諾,沒人當真,隻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三足烏確確實實是他們最佳的選擇。韓晴做出長出一口氣的姿態,笑道:“那就真的要感謝蔣前輩了,就衝著這句話,我們也會不遺餘力的支持你們。相信,遲早有一天,蔣前輩能夠實現自己的夢想。”

客套了兩句,蔣峰匆匆忙忙的離開。韓晴特意派出高手隨行保護,直到把他送出鎮魔塔二層出口的勢力範圍,由三足烏的高手們接替他們的護衛職責為止。而張子楓眼看著蔣峰離開,臉上透出了某種不屑的神情,道:“韓晴,你也看出來了吧?

這個人更加的不好對付,他的目光和手段實在是太老道了。一旦他們得勢,我們必將成為他們率先打擊的對象。”

韓晴很有自信的笑道:“放心,他永遠都不會有那麽一天。三足烏要稱霸鎮魔塔,要先問問我們是不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