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兩個人是熟悉得陌生人。可是,今時今日,此刻此地,那種所謂的陌生都已經不見了。野蠻公主眼眶裏的淚水,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一下子撲了過來。

兩個人就在極光頂,聖殿前的廣場上忘情的擁抱!這裏不牽扯曾經的怒目而視,不牽扯救命之恩,不牽扯狗屁的婚約,完全是久別重逢後,內心深處劇烈的撞擊。

相見不如懷念,懷念之後的相見,才是情感決口的時候。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的擁抱著,誰也沒有問過對方,這段時間到底經曆過什麽。再多的苦難,在這一刻都值得了。

端木明心站在旁邊一個勁的抹眼淚,她沒有這樣的勇氣,也沒有這樣曾經被禁錮的情感,一下子爆發的底蘊。但是,她真的能夠感覺到,此時此刻的心跳的是多麽的充滿力量和溫暖。

也不知道這種擁抱持續了多久,聖殿大門走出一個雄壯的身影,笑罵道:“行了,趕緊洗澡吃飯睡覺,明天一早,都給我滾蛋。”

兩個人這才反應過來,端木明月是草原女子,反倒很坦然,張子楓有些不好意思了。隨之,更不好意思的事情出現了。

“親一個!”

“親一個!”

“親一個!”

張子楓哪怕榮升到了紫光殿主,他還是個小年輕。僅僅從年齡上,沒人把他看成長輩。各殿弟子們很快形成了規模,又找到了節奏感,拍著巴掌大叫親一個。

張天澤一下鬱悶了,也想起了端木明月的壞脾氣。尼瑪,親野蠻公主?挨揍了算你們的?

他正在這裏糾結呢,端木明月大大方方的上前,以不見得輸於張子楓身高的方便條件,輕輕的吻了吻他的鼻尖。

本來,這就算是有了交代。沒想到的是,那些弟子得寸進尺,又換了花樣,大叫道:“親嘴!”

“親嘴!”

“親嘴!”

紫光老頭……不對,現在應該叫掌門極光了,他向四周使勁揮了揮手,笑罵道:“一幫小兔崽子們,別叫了,滾蛋!你們幾個殿主,把各自的孩子們都帶走,成什麽樣了?”

那幫年輕人竟然無視了掌門的命令,繼續鼓掌大叫。

這一次,張子楓來勁了。尼瑪,野蠻公主親了他,應該不會挨揍了。再說,要是再由她主動,那還有什麽臉見人啊?

他上前環抱住端木明月的小蠻腰,在她的嘴唇上狠狠的吻了一口,算是報了剛才吻鼻尖的一箭之仇。

心滿意足的年輕弟子,在各個殿主趕過來揍他們之前,怪叫著一哄而散。這種氛圍,在曾經的極光頂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張子楓喜歡得緊。

掌門極光走過來,先是看了看低下去頭的端木姐妹,隨後笑道:“你小子成啊,這麽難的任務都完成了。現在,修得千年功德滿,交出玉佩,就可以帶著兩個老婆滿世界的瘋了。”

張子楓嘿嘿的笑了兩聲,什麽也沒提,直接把紅色玉佩送了過去。極光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激動握緊了拳頭,道:“祖師保佑,極光頂終於可以重現輝煌了!”

……

隨著紅光回歸,極光頂摘星台不再是頂端光彩環繞,而是整個摘星台全部被七彩光芒包裹起來。以前像是神跡,現在,就是徹頭徹尾的神跡了。

張子楓在這裏匆匆的住了一晚,辭別了師父,帶著端木姐妹上路,直奔雁河口。至於什麽紫光殿主,他這位傳承師父名下,還沒有一個弟子呢,自然由掌門代替完成了。

也許,這次他隻是為了端木姐妹而來,可是,他卻找到了歸屬感。現在的極光頂,真的是一個大家庭,從此,他也可以昂首挺胸的說,自己是極光頂門下。

經過這一路,三個人倒是親昵了很多。

端木明心這個本來沒打在篇上的外來人口,就是一個好脾氣,乖得很。所以,張子楓倒也省心。

回到雁河口大營的第一件事,張子楓直奔帥帳。算算走了有一個多月,恐怕有很多事情都要抓緊時間處理。

剛剛走到帥帳的門外,就聽到好奇寶寶公主殿下發脾氣。

“左彪,你說,你的衛將軍是不是和那個白裙子的女人私奔了?”

左彪吭吭哧哧的不敢吱聲。

趙真真轉過身,逼視著早就不知道手應該放在什麽地方好的尚武,厲聲質問道:“你說,他是不是和那個白裙子女人跑了?”

尚酷笑得比哭還難看,低聲下氣的解釋道:“不可能,衛將軍最喜歡公主,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可能是在外麵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哼!他要是敢回來,我掐死……”

張子楓的一隻腳已經跨入帥帳了,一聽這話,扭頭就打算開溜。

趙真真一眼看到半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嗷的一聲就撲上去了。飛翔的八爪魚,戰鬥吧!

左彪和尚武同時伸出一把手呼在自己的臉上,實在不忍心看下去了。

親愛的公主殿下,這次是真的發火了,幹脆騎在張子楓的肩膀上,雙手板著他的額頭使勁的搖晃。

經典的口頭禪掐死你硬是沒有說……

一開始張子楓還納悶呢,過了一會,感覺臉上似乎多了一點什麽,隨手一抹,才知道好奇寶寶公主殿下竟然哭了。

要不要這樣啊?張子楓也有些蒙圈。這位公主殿下從來沒哭過,一天天總是犯萌。突然之間哭了,這得怎麽哄才行啊?

“那個啥,其實我是臨時接到消息,去了一趟極光頂,把明月和明心解救並接回來了。剛剛給她們安排了住的地方,這就來尋你了。我說,公主殿下,咱們不帶哭的,我沒跑。”

趙真真使勁抹了兩把眼睛,嘴唇顫抖得比剛才更厲害,卻不再掉眼淚了,也從他肩膀上跳了下來,哽咽著道:“那不會送個信回來啊?誰知道你是不是變了心,被那個女人給帶跑了。”

張子楓的心一直都沒有定下來,真不存在變心的問題。可是,現在他真的犯愁了。

無奈當中,隻能繼續哄著道:“我能跑哪去啊,別瞎捉摸了,看哭的,眼睛都腫了。”

趙真真又抹了抹眼睛,突然像是發飆的小貓一樣,衝著左彪和尚武大吼道:“看什麽看,沒看過老婆向老公撒嬌嗎?信不信我現在就打死你們?”

天地良心,左彪和尚武真的什麽都沒敢看。

聽到公主的威脅,他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直接開溜了。